第6章 夜襲！天降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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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循聲望去。
藉助月光，能夠看到窗紙上映著淡淡的黑影，有些模糊，但能看出來是人的輪廓，正貼著牆根緩緩移動。
張清雪的人，來得比他預想的還快。
林淵將銀票迅速疊好先塞進了被子裡，隨後幾步退到門邊，背靠牆壁，靜靜聽著門外的響動。
同時目光在屋內飛快地逡巡了一圈。
窗戶是紙糊的，一捅就破，萬一不敵，可以尋機會破窗而出。
而只要衝出這道門，扯開嗓子喊一聲，以周長老的實力，定能發覺不對，瞬息便能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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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深吸一口氣，將呼吸壓到最輕，耳朵湊近門縫。
門外，傳來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一會兒手腳都利索點。」
「打殘就行，別弄出人命。不然嚴查起來很麻煩。」
「呵，中上資質又怎樣？廢了手腳，內門難道還會要一個廢物？」
林淵眼睛眯起。
好一個張清雪，好一個「打殘就行」。這是要讓他變成廢人，生不如死。比直接殺了他還毒。
他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門外腳步聲漸近，聽著不止一個人，至少三個，而且腳步很輕，必然是練武之人。
林淵皺了皺眉，人比想像中的多，不能等他們進了屋再動手了，太被動了。
他彎腰將破爛的褲腿捲起，撈起兩根布條打了個死結，防止一會兒絆腳。
如今這具身體雖然力大，但畢竟沒有正經修煉過，正面對上三個練家子，那定然是打不過的。
不如，趁他們不備，主動出擊。
林淵仔細聽著聲音，準備等到幾人來到門前時，就踹開門來個偷襲。
門外的人越來越近，近的他已經能聽到其中一人粗重的呼吸聲。
緩緩吸了一口氣，林淵手上用力，準備拉開門栓。
然而就在他指尖剛觸到木栓的剎那，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
緊接著是一道清脆的女聲，帶著惱怒：「呔！壞人！看打！」
林淵一愣，這聲音是，劉小薇？
他不再遲疑，一把拉開門栓，猛地推門沖了出去。
院中月光如銀，照得四下通明。
劉小薇站在廊上，一隻手剛收回。
而其中一個壯漢已經倒飛出去兩丈遠，後背「砰」地一聲撞在院牆上，隨後滑落在地，捂著肚子蜷成一團，喉嚨里只剩抽氣聲。
剩下兩個壯漢反應很快，腰間大刀同時出鞘。
一個見劉小薇年紀小，欺身直進，刀尖直刺她咽喉。另一個見林淵衝出來，刀勢一變，橫劈林淵雙腿。
顯然還不忘任務。
林淵面色凝重，赤手空拳他也不敢硬接刀刃。乾脆沖勢不停，腳尖在門檻上一蹬，整個人斜撲出去。
刀鋒從他大腿前掃過，本就破爛的褲子再次被割開一道口子，涼氣貼著皮肉鑽進來。
趁壯漢一刀劈空、收勢不及，林淵掄圓了手臂一拳砸在對方手腕上。
「咔」的一聲，鋼刀脫手，壯漢悶哼，左拳直搗林淵面門。
林淵來不及緩和手指用力過猛的鈍痛，趕忙偏頭，拳風呼嘯擦著耳朵過去。
他不退反進，肩膀撞進壯漢懷裡，手肘用力一頂。壯漢連退兩步，腳下還沒站穩，林淵已經抓住他衣襟，猛地往下一扯，膝蓋狠狠擊在他小腹。
壯漢痛得下意識弓起身子，林淵鬆開手，扭腰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壯漢眼珠一翻，徹底軟倒在地。
纏鬥間，林淵眼角餘光始終留了一線在劉小薇身上，沒敢把後背全交出去。
另一邊，劉小薇正與剩下的那個壯漢周旋。那人半晌都摸不到劉小薇的身，反而被她找機會的幾次出手打得骨頭隱隱作痛。
壯漢心裡愈發焦急，眼角瞥見同伴已被林淵放倒，更是再無戰意，虛晃一刀後轉身就逃。
劉小薇輕哼一聲，抬腳一踹，那人一個狗吃屎撲在地上。林淵跟上去，一腳踩在他後背上，將他的胳膊反擰到背後。
「咔嚓」一聲，是關節脫臼的脆響。壯漢跟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林淵低頭看著他，語氣冷然：「誰讓你們來的？」
壯漢疼得滿臉冷汗，卻死死咬著牙不開口。
「不說？那就不用說了。」林淵鬆開他，抬手劈在他後頸。壯漢悶哼一聲，也昏死過去。
林淵這才甩了甩又痛又麻的手，轉過身看向劉小薇。
少女站在月光下，粗布麻衣上沾了灰，表情卻很輕鬆，顯然剛剛的打鬥並沒讓她出全力。
她歪頭看了看地上三個人，又看了看喘著氣的林淵。
「你也醒了呀？」語氣自然得像兩人早就認識。
林淵盯著她看了兩息，「你為什麼跟他們打起來了？」
劉小薇皺了皺鼻子，神色有些不滿，「他們三個人在院子裡偷偷摸摸的，一會兒貼牆根，一會兒又扒窗戶，鬼鬼祟祟。」
她一邊說，一邊雙手抱胸，往後退了一步，用一種極為警惕的目光盯著地上那三個人，小臉緊繃。
「娘親說過，這種半夜在人家院子裡轉悠的，就是想偷看姑娘洗澡的壞人。」
「我最討厭壞人了！壞人就要打倒！」
林淵嘴角抽了抽。
隨即反應過來，劉小薇最後選的房間就在自己隔壁。估計是誤會這三人是偷窺她去的。
他低頭看了看那三個不醒人事的壯漢，三個練家子，被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當成了偷看洗澡的淫賊，揍得滿地找牙。
林淵一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嘆氣。
不過，他看向劉小薇的目光倒是緩和了不少。
就這丫頭那副痴傻勁兒，估計也沒什麼害人心思。
院中剛安靜下來，院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長老身形如風，幾個縱躍便從正堂方向掠來。他一身玄袍只披在肩上，顯然是匆忙起身，國字臉上滿是肅殺之氣。
「怎麼回事！？」眉頭死死擰起，著急問道。
劉小薇立馬跑過去，仰著臉，認認真真地又重複了一遍那套說辭。
周長老看了看三個壯漢，又看了看劉小薇，再看看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林淵，臉上的表情幾經變換。
「葉淵，你說。」
林淵垂著眼，沒提在屋內聽到的對方說的那些話，而是順著劉小薇的話說。語氣帶著些後怕。
「我聽到動靜出來，正看到這三人在與劉師姐交手。然後我就上前幫忙，把人制住了。」
劉小薇資質更高，若是她遭遇襲擊，長老查起來才會更上心。
「拖走。」
周長老黑著臉吩咐，黑衣弟子不知何時已經趕到，將三人拖出了院子。
隨後他轉過身，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但語氣緩和了些。「你們倆好好休息，今夜的事我會查清楚。」
其他的周長老沒再多說，轉身離去，腳步中帶著壓抑的怒氣。
林淵看了眼還站在院子裡、正對著院牆發呆的劉小薇，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回去睡吧，沒事了。」
劉小薇轉過頭，沖他握了握拳，很認真地說：「好哦，那你也睡，有壞人的話，我會打跑他們的！」
說完便轉身回了隔壁，林淵最後也回了房，將門栓重新插好，銀票撕了塊布包起來貼身放好，這才躺上床，淺淺合上了眼。
次日清晨，天剛亮，林淵便被一陣敲門聲喚醒。
他翻身下床，開門一看，是一名黑衣弟子。
他將手中的弟子制服遞給林淵，同時恭敬開口：「葉師兄，周長老吩咐，所有入選弟子辰時在前院集合。」
林淵點頭應下，簡單洗漱換上新衣後便出了門。
劉小薇已經站在院子裡了，她也換上了一身黑色的七殺門弟子服，同色的腰封勾勒出不堪一握的細腰，腰封下垂著那枚白玉弟子令。
林淵不免多看了兩眼，掩飾地清了清嗓子，這才開了口，「走吧。」
劉小薇轉頭看他，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跟了上來。
兩人穿過二進門，來到前院。
院裡有幾個早起的下人在灑掃，一邊忙活一邊低聲議論著什麼。
「……聽說了沒，主院那邊鬧賊了……」
「可不是嘛，聽說還是三個練家子，真是嚇死人了！」
「嘖嘖嘖，長老都還在呢，也不知道是怎麼尋思的，這膽子也太大了……」
……
林淵腳步放慢，耳朵偏了偏，不動聲色地聽著。目光突然掃到正從那幾個下人旁經過的張清雪。
穿著同樣的黑弟子服，只是樣式更為簡單，腰間是一塊外門弟子的鐵令。
他眉毛頓時一挑，仔細看向張清雪的臉。
但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張清雪聽到那些話，腳步卻是微微一頓，側過頭瞥了一眼。
林淵清楚地看到，她臉上閃過的是……詫異。
這是很意外我沒事？看樣子那周長老還是很照顧張清雪，那麼在七殺門這麼多年的張福，又會是什麼地位？
忽然一陣狂風驟臨，從他頭頂壓了下來。
吹得院中塵土飛揚，幾個瘦小的弟子被風一衝，甚至在地上被迫滾了幾圈，頓時懵逼地看去。
「臥槽什麼東西！？」
「天上！快看天上！有怪物啊啊啊啊！！！」
林淵猛地抬頭，瞳孔一縮。
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