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借種賺錢


  「不教就不教,何必找那些糊弄人的藉口?」

  李敘牽馬走在京都長街,想著先前太子妃拒絕拜師的理由,心中還是憤懣。

  說什麼,資質平平,又什麼,純陽之體。

  還說什麼要被邪道女修盯上!

  拜託!這又不是玄幻小說,說那些玄之又玄的話本故事作甚?

  李敘當然不信太子妃的那一套說辭。

  究其原因,只是太子妃不想教,不願教,又不想直接拒絕,畢竟是太子親自引薦,隨意找個理由推辭,面上更過得去,僅此而已。

  看來習武之事還得從長計議。

  接近太子妃,更要循序漸進。

  此刻,李敘接到了身為馬侍的第一項正經差事。

  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太子的愛馬發情,東宮外院管事讓李敘牽馬去城郊馬場配種。

  這是少有能在京都自由活動的時間。

  雖說穿越已有三月,然在怡春院身為龜公時,沒有老鴇吩咐,只能在怡春院內活動,偶有差事,也局限於花街。

  所以,李敘對大乾王朝、對京都古城知之甚少。

  此刻正是了解當下世界的機會。

  牽馬的路上,李敘走馬觀花,悠閒自在,看古代街道,賞古時冬景,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皆是風景。

  大乾王朝,雖以武立國,卻遵行文治,重文輕武,民間好詩詞歌賦,律法制度接近於唐宋。

  不過亦有一些前世古代所未有的東西。

  比如武學殘卷,手記,圖本等。

  聽說有關江湖武學的東西常出現在京都東市,且十分稀有,能不能尋到,要碰運氣。

  李敘想著既然短時間內找不到名師學習,倒是可以買本江湖武學自行研究,不說練出個什麼東西,至少先入門。

  於是,李敘牽馬在東市轉悠一圈,運氣不錯,在一家典當行內發現了一篇《流雲散手》殘卷。

  但價格著實嚇人,一篇殘卷,不知真偽,不知來路,居然要價500兩銀子。

  可以買個白玉嬌咯!

  了解行情後得知,江湖武學歷來如此。

  價格奇高,還供不應求。

  除此之外,民間人士修煉武學,還有一種渠道,就是從武帝廟中獲取。

  武帝廟,即為大乾開國皇帝開立的香火廟,在大乾境內,與佛道兩家地位相當。

  且不是任何人都能進武帝廟上香火的,必須要經過武帝廟測驗評級,有了武帝廟認證資質的正規武者。

  一旦評級成功,成為武帝廟認證的九品武者。

  即可獲得一本基礎武學。

  只要上供足夠的香火錢,還能隨意挑選更心儀的功法。

  評級越高,上供越多,獲得的福利,能挑選的功法也越多。

  這種制度,一聽就很坑,是大乾朝廷掌控天下武者和為國庫斂財的一種方式。

  但終歸要比購買民間零散武學要划算。

  沒有家族,沒有傳承,卻一心想要學武的普通人,唯有此道。

  李敘即是如此。

  要靠自己學武,首先是要賺錢。

  可現在自己還是奴籍,根本就沒有工錢。

  按照大乾律法,主家只要為奴僕提供食宿、醫療即可,至於工錢,全看主子心情和家底。

  願意給就有,人家不給,當奴僕也只能認命。

  甚至當奴僕的賺了錢,主子想要,奴僕也不能不給。

  現在的李敘,搞不成什麼大事業。

  什麼香水、水泥、香皂、玻璃,一概發明皆不可做,只能賺點小零碎,還得好好把錢藏起來,不能被發現,否則少不了麻煩事。

  沒辦法,老老實實牽馬去了城郊皇家馬場。

  那邊也專門的人手給太子的馬兒尋了良駒配種。

  李敘就在旁邊看,心裡一陣羨慕。

  感覺當種馬也不是不好,當太子的馬兒,連配種的都不用自己找,由組織發配,這生活過得真叫個舒坦。

  不像自己,家裡住了個絕世無雙的女人,卻被堵了門,摸得著,吃不到,活脫脫鐵窗淚。

  在馬場折騰了半個時辰,又牽著馬回去。

  半道上,李敘發現馬兒還沒盡興,似乎還不想走,一路打著響鼻,倔強地扭頭甩尾,一點兒不配合。

  李敘盯著那馬貨沒好氣地給了一腳,罵罵咧咧:「沒完沒了是吧?別嚷了,家花哪有野花香?進了城,爺帶你勾欄聽曲!到時候你可得加把勁兒,別丟了皇家的顏面!」

  李敘說的「勾欄聽曲」跟人沒關係。

  主要是針對這匹意猶未盡的馬兒。

  京都富紳極多,養馬的富戶不少,還有一些馬販,專門做種馬借種的生意。

  李敘牽著的是東宮的良駒,是千挑萬選出來的極品種馬。

  光是這身份,就不是一般人家能接觸到的。

  東宮的種,無論人的,還是馬的,都金貴得緊!

  回到京都,到了第一戶人家,稍作溝通,確認是來自太子的坐騎,人家老爺當即出價50兩,要借種。

  於是又折騰了半個時辰,馬兒終於是舒坦了。

  出來也不留戀了嗎,走路帶風,也不打響鼻,不梗脖,飄逸著鬃毛,那叫個意氣風發。

  李敘揣著白花花的銀子,沒想到賺錢竟這麼容易!

  當真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便又找到了第二戶人家。

  這戶人家跟更豪爽,直接開價100兩!

  不過家裡有兩匹待種的母馬,擔心太子的愛馬辛苦,還有點兒不好意思。

  李敘拍著胸脯保證,東宮良駒,日行千里,區區兩匹母馬,不在話下,便又催促著馬兒繼續幹活。

  又半時辰。

  李敘牽馬離開,到了路上,馬腿子有些抖了,馬肚子陣陣抽抽,耷拉著腦袋,不用李敘指引,自己就知道往東宮方向走。

  這哪兒行?

  銀子還沒賺夠。

  買不到心儀的武學功法呢!

  「兄弟,再加把勁兒!」

  而後也不管馬兒倔強的拒絕,硬生生拖著去了下一戶。

  先前還是半個時辰,漸漸變成了盞茶功夫。

  最後連顧客都開始要求售後了。

  「太子的馬也太不行了,根本就沒貨!連我家母馬的背都爬不上去,你你你,你這不行!退錢!」

  回到東宮時,已是夜半。

  白玉嬌去往馬棚,像盼歸的媳婦兒,痴立許久。

  終得見那高壯漢子剛剛栓馬出來,面上閃過雀躍歡喜,又強作鎮定,瞬間收斂,小步上前迎接,噘嘴抱怨:「一日當差,怎去了這麼久?」

  「要出城嘛,而且一路都牽著馬,不能騎,當然費時了些。」

  白玉嬌拿著小手絹,一邊走,一邊給李敘擦汗,忽覺太子的馬有些古怪,疑惑問:「這馬兒怎麼了?為何躺著睡覺?不是說馬兒都是站著睡的嗎?」

  李敘不屑:「太子的馬和太子一樣不中用,是個軟蛋,平日裡看著高大威猛,到了配種的時候,就漏了餡兒!」

  「咯咯咯……」

  白玉嬌笑得花枝招展,小手錘了錘李敘胸口,打趣兒道:「你這憨子,說的是馬呢,還是說的你自己呀?」

  李敘老臉一紅,不知如何作答。

  白玉嬌則換了個話題,再問:「對了,聽說早先太子妃為你檢測武學根基,東宮有人說你根骨平平……」

  「確有此事。」

  「你莫要灰心,肯定是那太子妃不願教你,想的託詞。」

  女人的心一旦向著某個男人,態度變化是能感受到的。

  白玉嬌一心盼著李敘好,李敘也不做隱瞞,拍了拍自己的腰間袋子,哐當作響。

  將自己借東宮的馬在外配種賺錢的事說了,同時也說了自己的打算。

  「今兒賺了400兩銀子,明日再去東市看看有沒有便宜的武學殘本,別人不教咱,咱就自學,還不信學不出個所以然!」

  「所謂有志者事竟成,姐姐相信自己的眼光,你肯定行的!」

  白玉嬌堅定不移地說著,回到小屋後,從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包首飾,塞給李敘:「咱要買就買好的,把姐姐的首飾當了,湊足銀子,好好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