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純陽心經
李敘滿心期待，以為自己撿到了天大的便宜。
數百兩的武學典籍買不到。
若能因施捨一個賣身葬父的小姑娘而獲得武學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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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白賺了嗎？
可惜，結果卻不如李敘所想。
小姑娘怯生生地回了話：「父親將那武學典籍視作珍寶，連蠻兒都不肯透露半個字。當初剛成為九品武者時，得了一本莫名的武學，父親看了一日，記在心裡後便一把火燒了。現在父親已經死了，只留下一塊武帝廟武者牌子，武學典籍是一個字都沒留下。」
「哎，可惜了！」
李敘嘆了一口氣，果然沒那麼多好事輪到自己。
不過，小姑娘話中，李敘又聽到一個細節。
「你爹留下的武者牌子還在嗎？」
「在的。」
蠻兒乖乖地應聲作答，在自己濕漉漉的衣袖裡一番摸索，拿出一塊木質腰牌來。
腰牌質地極家，不似尋常木料，色澤溫潤，面上又一層天然形成的油膜。
半掌大小，呈彎曲的長條，背面刻著四個字「武試天下」，正面有一個人面像，據說是開國皇帝，也是傳說中的武帝本尊，面相下是兩個標準的大乾文字——「二品」。
李敘拿著腰牌把玩著，不知思索著什麼。
蠻兒看著父親唯一的遺物，有些感傷，絮絮叨叨地嘀咕著：「父親痴迷武學，一生都以傳說中的大宗師為目標，但苦學武道幾十年，始終只有九品境界，此次好不容易考過了二品，成為了真正的二品武者，卻在試練之中不幸重傷，丟了性命。也不知這天下人為了一到九這些無用的數字而舍家棄業，不惜性命，是為了什麼？」
「有了此物，能否出入武帝廟？」
李敘忽然問，打斷了蠻兒思緒。
「嗯，但只有父親能進。」
「我若以你父親身份，持此腰牌，能進嗎？」
「這個……」蠻兒想了想，「不知道。」
李敘也不管了，能不能進去，試過便知。
古代又沒有身份信息登記系統，假冒他人身份的事處處都在發生，李敘不信武帝廟能有身份識別的高科技。
既然在市集中買不到江湖武學，那就去武帝廟，上供香火。
武帝廟遍布大乾各地，僅京都一城就有大小二十幾個。
李敘故意找了一處偏僻人少的武帝廟，到了人家門前，徑直拿出二品武者的腰牌。
對方打量李敘一陣，點了點頭，側身讓行。
廟宇內，一切結構制式與尋常香火廟宇一樣，只是主殿的供奉將三清祖師、佛祖菩薩只留換成了武帝神像，有香案，有功德箱，甚至還有求籤解掛的所在。
李敘在廟中觀摩許久，發現有些人會在求籤之處諮詢一些有關武道修為的問題。
李敘偷偷旁聽。
他聽不懂一些高深武學的俗語，不過正好遇見一個剛剛晉升一品武者的新人來兌換武學。
守在解簽處的老者給那位新人講解了一些武道基礎知識。
也讓李敘了解了一些基礎。
武者入品，代表體內凝聚出了氣，也可稱之為內功。
在當下世界裡，氣不是話本小說里編纂出來的虛無之物，而是實實在在，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
是人類突破極限，掌控高深力量的根基。
但武者有了氣，並不代表就一定厲害，還需要招式，兵器，以及戰鬥經驗等各類對敵手段來施展。
真正的武者和江湖中不入流的練家子最大的區別，也是源於此。
只要體內有氣，皆可成為最基礎的一品武者。
想要在體內凝聚出所謂的「氣」，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修煉一本內功心法。
李敘聽著心裡好笑，天下大部分武學都被武帝廟掌握，只有加入了武帝廟才能有心法，才能練出氣。
想要獲得心法，就的通過武帝廟的測驗，一品武者的標準就是練出氣。
這就跟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一樣，無限套娃了。
不過，聽說自大乾王朝建立以來，第一時間就有了武帝廟，對江湖武學和天下武者進行了嚴密的管控。
武者數量逐年減少，並且朝廷推行文治，無限抬高文人地位，武者通常不入主流，除非成為九品武者，才能等到相應的社會地位。
李敘通過這些零星的背景故事，很容易推斷出大乾皇室對於武學持有極高的警惕。
畢竟大乾開國，是因武帝成為了天下第一位大宗師，靠著碾壓的力量，將大半的天下收入囊中。
武帝後人自然也會擔心，當武帝逝世之後，天下出現更多厲害的武者，以同樣的方式覆滅大乾江山。
故有了今日管控天下武學，推行文治的格局。
「剛剛成為武者，需要一本由武帝廟正統傳承的基礎武學心法。按照規矩，所有人都可免費獲贈一本，但免費武學，自然不會是什麼太好的功夫，想要獲得更好的，可以為武帝廟續上一份香火，即可獲贈更好，且更適合自己的功法。」
「天下武學，歸檔大乾，武帝為天下武學定品評階，分為天地玄黃四等，再分上中下三級。一品武者，可獲得黃階下級入門功法一本，續香火一百兩，可或黃階中級功法，續香火二百兩，可獲得黃階上級功法，續香火五百兩，可獲玄階下級功法。」
「那我還是選免費的吧，請長者賜予。」
這位新人終是選擇了免費的。
對方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也不給他做多餘講解了，隨意掏出一本印刷本，塞給了他。
「我續五百兩香火錢，請長者給一冊玄階入門功法。」
李敘終於開口了，他拿出自己的錢袋子，將準備的五百兩銀子，平平穩穩地放在了木桌上。
老者見狀頓時眼亮，收了錢後，上下打量李敘一陣，面上有些遲疑。
「怎麼？不夠？」
「腰牌呢？」
李敘拿出腰牌。
對方看過之後，更為疑惑：「這是二品武牌。」
李敘也跟著皺眉，心說自己是不是出了什麼紕漏，身份被對方懷疑了？
正想著，老者沒有再問，趕緊去裡屋，不一會兒便回來，手裡拿著一本十分老舊的書冊。
「二品武者，續香火五百兩，可獲得玄階上級內功。」
李敘意外：「這是，玄階上級內功？」
老者笑容滿面，連連點頭：「此物在外面至少價值兩千兩呢！老夫看你老實憨直，舍給你個天大的機緣。」
李敘大喜過望，拱手便要感謝。
忽然，一個柔柔弱弱，酥酥軟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可莫要謝他，這本《純陽心經》可不算什麼好貨，他是欺負你沒見過世面，拿個殘篇來糊弄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