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素女經的來歷
「這能行嗎？」
李敘保有懷疑。
「太子妃從小習武，有大宗師指點，製造一場襲擊，到底是誰保護誰？」
「你懂什麼？素還珠雖學了點兒三腳貓功夫，但她從小嬌生慣養，根本就沒有給人動手過，也沒聽過她去武帝廟評級，真遇到襲擊，她肯定會自亂陣腳。」
太子言語篤定，似乎為此做了不少調查。
「而且，到時候你只需要拿出一個態度，讓素還珠看到你為了保護她悍不畏死，自然會對你心生好感。」
「之後呢？」李敘問。
「之後……」太子蹙眉，似乎沒有更長遠的計劃，「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額……」
李敘感覺此事很不靠譜。
但既然太子都說了，也只能照做，畢竟太子應該比自己更了解太子妃，他覺得能行，應該就能行吧？
聽了太子的話。
李敘好奇的不是製造的襲擊會如何發展，他好奇的是太子妃要去參加什麼師門聚會。
這倒是有點兒意思，有點像開同學會。
會不會跟現代一樣，同學之間相互攀比、裝X、打臉？
帶著這份疑問，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果真天還沒亮，宮內的太監就來傳話。
「李大憨，速速起床，今日太子妃外出需要用馬，半個時辰後就要出發，你速速牽馬到宮外候命，切忌耽誤。」
李敘得令外出，因提前得到消息，昨日早有準備，馬兒已經栓車，到了東宮外臨街巷口還稍待了片刻。
辰時三刻，太子妃帶著一貼身侍女同行。
二人說是主僕，但關係十分親密，手挽著手，貼身議論著，根本就沒注意到坐在板車上的車夫異常高壯。
「東門，十里亭。」
素還珠和侍女上了車，淡淡地說了一個地名，又開始了輕聲議論。
李敘得令，驅馬向著城外去。
難得出門，李敘心情不錯，加之天氣正好，坐在馬車上揮著馬鞭一路優哉。
沿路偶有風景，看河邊枯樹抽新枝，聽市井小販亂吆喝，不知誰家娃娃追著濕漉漉的大黑狗亂竄，生活都變得多了生趣。
李敘的心思都在路邊風景上，倒是不在意車內兩個女人在嘀咕什麼。
她們的聲音很輕，似乎有意在迴避。
不過，李敘好似能聽見這些細微的聲響。
不僅是車內二人，沿路所過，只要李敘想聽，不管對方聲音有多小，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即便是穿過鬧市，只要李敘沉下心來，總能聽見自己想聽的動靜。
「怎麼搞的？」
李敘有些疑惑，他不記得自己有這項能力的。
在怡春院三個月，都沒覺得自己的聽力異於常人。
「莫非是因為修煉了純陽心經？」
心中疑惑剛起，很快就被車內的議論所吸引了。
因為李敘聽到了那個侍女在說一件事。
一件跟李敘相關的事。
「最近京都死了好幾個武者，從一品至三品不等，而且集中在東市外長樂坊的武帝廟附近。根據官府的調查，尋找到的屍體都成了乾屍，是被人吸乾了陽氣所制。兇手至今沒找到。」
「兇手已經找到了。」
素還珠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只是沒人張揚，那個兇手不知被誰捏碎了脖頸，屍體已經確認，叫穆蟬，曾是大師姐的女奴，偷了半卷《素女經》跑了，自行研究學習，沒想到竟練成了一套專門采陽補陰的邪術。」
聽到這兒，李敘變得更加專注。
他腦子飛轉，從兩人的對話中得到了一個意外的結論。
被自己所殺的女人是太子妃同門師姐的一個奴僕，偷走了半卷素女經，學會了一套采陽補陰的邪功。
這麼說，太子妃修煉的也是《素女經》？
《素女經》出自太子妃的師父，也就是京都唯一的大宗師的功法？
那白玉嬌豈不得到了的寶貝？
李敘萬萬沒想到素女經來頭這麼大，這可是武帝廟都沒有收錄的功法。
出自大宗師，即便是收攬天下武學的武帝廟，也不敢覬覦的寶物！
難怪白玉嬌只練了一次，就練出來了真氣。
李敘沒有多想，裡面的對話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
「怎麼可能？本門素女經源自道家正統，講究的是清淨修心，斷欲斷情，怎麼還能修煉出采陽補陰的邪術？」
「據說是那女奴為求速進，將素女經倒轉逆行，從中有所感悟，自創出了一套邪功。」
「小小女奴，又沒有人指點，居然能根據素女經自創功夫？這麼說來，她還是一介天才？」
「噓，此話萬不可講。」
「難怪師父忽然召集咱們，此事竟然得跟我們修煉的素女經有關。我猜，師父召集，應該是告誡我們萬不可將素女經倒行逆修，以免走上邪路。」
「若真這麼簡單，倒是容易了。」
「嗯？師姐莫非打探到了什麼消息？快跟我說說。」
短暫的沉默後，李敘聽見太子妃輕聲問了一句：「你有多久沒見過大師姐了？」
隨後，車廂內陷入了沉默。
一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京都外十里亭。
說是一處亭子，實則是一座莊園，莊園到主人是素還珠的師兄，名叫白玉堂。
人如其名，是個翩翩公子，愛好琴棋書畫，對武學興趣不深，平日結交的也都是文人墨客。
把自己的莊園命名為十里亭，就帶著幾分遠離世俗的習氣。
東宮的馬車到了，白玉堂帶著莊上下人來迎接，不過，他對素還珠並未有太多形色表情，態度端正自然，只簡單說了一句：「白某見過太子妃。」
稱呼太子妃，顯得十分見外，這讓素還珠皺了皺眉頭，語氣同樣很冷，問了一句：「師父到了嗎？」
「師父今日有事，不來了。」
「不來了？」
「無妨，師父已將事情囑託與我，稍後便跟各位同門解釋。」
素還珠點了點頭，指著莊口馬棚處，示意李敘拴馬停車。
這一回頭，素還珠才注意到李敘：「怎麼是你？」
「外院管事安排的。」李敘撓撓頭，本本分分地回答道。
素還珠嗯了一聲，便沒有多說，徑直去了莊園內。
白玉堂沒有看李敘一眼，卻是對跟素還珠一起來的小宮女甚是熱情，笑盈盈地上去拱手行禮：「小師妹，自城中來，舟車勞頓，快快隨師兄進莊休息。」
看到，白玉堂對待素還珠和對待小師妹的態度，李敘是打心眼裡看不起。
倒不是看不起白玉堂的人品，只是看不起他的審美。
素還珠這樣的魔鬼身材不喜歡，偏偏喜歡個連毛兒都沒長齊的小丫頭。
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