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雪山跟蹤
冷雪陽搓了搓凍紅的手，繼續想著新兵訓練那段時期的事，後來再沒有李月亮的信息，她帶個長期團出國了。
手指關節僵硬，他能提升筆記本的耐寒力，卻阻止不了暴露在外的手指僵硬，趕緊撕開一個暖手寶貼上。
「狗皮帽子」從洞穴里爬上來了。這白茫茫的地方，即便周圍有適合隱蔽的枯枝和山石，「狗皮帽子」也根本不放在心上，他確信，這條密道沒有人知道，這種天氣，這種地方，鬼都不來。
冷雪陽的目光緊盯著他，要麼抓他，要麼放線釣魚。
他要做個選擇。
……
等那人走出幾十米後，冷雪陽決定跟著他。
這個人進入的所有鏡頭裡，幾乎只露著眼睛。究竟是因為寒風凜冽還是刻意隱藏？進入南山深處為了避免雪盲，他還掏出了墨鏡戴上。這意味著無法達到人臉識別的條件。
冷雪陽有距離地跟著他，茫茫雪地和樹林，這人最終沒有走哨所那條路，而是繞山後從七八十度的斜坡上下去了。這地方下去容易上來難。
再跟下去已經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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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冷雪陽已經在外面五個多小時了，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氣，已經接近被凍僵的極限了，暖寶寶失效很快，捏碎了幾個大功率自製暖寶寶後，在這個斜坡隱蔽的枯樹上裝了便攜太陽能攝像頭。
完成後返回剛才洞穴門口做好定位和標記工作。
冷雪陽用高通基帶鎖定高頻段，修改NV Item後，手機信號終於可用了。
「青山，探地雷達到了麼？」
此時李青山在哨所內急得如熱鍋螞蟻。他緊皺的眉頭沒鬆開過，踱來踱去的腳步也沒停過。原以為盯著點冷雪陽是個簡單不過的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不按套路出牌，行為方式令人費解不信任，還不給人任何解釋。
事關重大，李青山猶豫除了親爸之外，是不是要向直屬上級匯報。
如果出問題，不只是冷雪陽一個人的責任，他會連帶整個南山哨所都受處分，還沒等到明年評比，先給自己減分了。
「到了，一個手持式，一個推車式，兩個都到了。」李青山說。
「我把定位發給你，你把這兩個都送過來。」冷雪陽說。
「現在？」
「是。」
「收到。」李青山回答得乾脆利落。
倒是聽得一邊的田英有點咧嘴了：「副班長，手持的也就算了，這個推車得二十斤多呢。」
「別忘了負重訓練的時候跑五公里背的是四十五斤。」李青山一邊整理一邊說。
田英還是覺得這樣進山不容易，跟跑越野難度上是兩回事。
「要是讓你背著四五十斤的野味，你肯定背得動。」李青山笑笑，拍了拍田英肩膀。
田英不好意思低頭笑了。
「副班長，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抓捕『狗皮帽子』還能搭把手。」松塔又一次毛遂自薦。眼看著立功機會就在眼前，真不想白白流走。
「這次去，估計不是去抓的。你和田英留在哨所警戒，留意突發情況。放心，邊境從來不是太平之地，立功的地方不會少。」李青山看出松塔心思。
松塔不好意思低下頭，撓了撓腦袋：「聽副班長安排。」
「我煲老雞薑湯等你們回來暖身子。可小心點。」田英緊著心。
「你們兩個守住哨所。放心我可是雪城老司機，閉眼睛都能找到。」李青山戴上手套，背好裝備就出去了。推開門的瞬間，碎雪沫子撲過來，刮在臉上，生疼。
當兵的人，哪個不是鋼筋鐵骨淬鍊出來的。
他倒想看看，班長究竟要幹嘛。這幾伙到底有幾分本事，值得李隊長親自讓他盯著，他還真想摸摸底。
冷雪陽安排好後，自己拉開了雪面下的鐵門，只見下面是一個鐵梯子，沿著它小心下去，裡面是狹長的通道，微微能感覺到氣流流動，這說明通道有出入口，甚至有通風系統。
看鐵梯子的鏽蝕程度，這條通道是新挖的，四五年左右。前後兩個方向，冷雪陽各走了一段距離，後面的連接一個半坍塌的防空洞，那防空洞看牆壁用料和建造風格至少有七八十年了，彎曲狹長，看不到頭。通道前面連上了一條舊路。
看到這裡冷雪陽看明白了，新開闢的通道把兩條舊路打通連接上了。往前繼續走，出現了更多使用痕跡。有人啟用了舊通道，目的未知。
約莫著時間，冷雪陽返回原處從梯子爬上去了。
此時李青山背著雷達正四處找人呢，沒見人影，分秒提著心，亦步亦趨在地上四處看冰窟雪洞的痕跡，生怕看到了……
「這呢——」
冷雪陽從洞口冒出腦袋的瞬間，李青山的心才從嗓子眼落下去。
狠狠瞪了他一眼，走過去。
「你要的東西。」李青山卸下包。
「辛苦了。」冷雪陽遞給李青山兩個暖手寶，這東西就是冬天山裡的好朋友。
李青山站在那看著，想看看這個少言寡語的班長能折騰出什麼花樣。更不知道老爸李永福怎麼就對這小子這麼有興趣。
只見冷雪陽連上兩個探地雷達，設置參數，低頻天線和高頻天線的穿透深度受到冰雪層衰減干擾，實際只能達到理論上的一半，隨後在波形處理上輸入雪層干擾濾除算法……沒想到的是，這個方形井蓋竟然加裝了屏蔽設置。如果不是進去過，恐怕常規檢測是發現不了的。甚至整個新挖掘的通道都添加了屏蔽耗材。
冷雪陽立刻調出南山所有已知地下通道做對比。這些有不少都是父親冷建國和地質隊勘探時檢測到的，大大提高了雪城地下構造覆蓋面和知情度。
「你怎麼有這個？」李青山眼睛不眨地盯著他呢。這些可不是公開信息。其實問完的時候心裡有了答案，肯定是自己那個救援隊隊長親爸提供的。
親爸對這個冷雪陽真是比視如己出還視如己出，這種感覺讓他羨慕嫉妒恨，如果不是表觀遺傳基因顯著，自己還真懷疑是不是抱錯了孩子。
就在這時，筆記本高寒條件下電量耗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