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哨所競技
「李隊長留下給他們介紹一下情況。有任何情況冷雪陽你要第一時間對我直接報告。」陸箐吩咐完上車自己開走了。
這兩個主任沒開車，坐的是李永福的車來的。
「要不，勞煩李隊長送我們回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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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主任不好意思，我得聽從局長安排，刻不容緩，在這協助。」李永福說，「這裡雖然偏僻，但還是能叫到網約車的。」
這哨所里連個舒服椅子都沒有，就幾個木頭凳子，更別說像樣的茶了，只有不鏽鋼杯子裝的熱水，他們只想快點離開，趕緊電話讓下屬來接，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屋子裡終於只剩下該剩下的人，班長冷雪陽，副班長李長青，救援隊長李永福，還有哨兵田英和松塔。
李長青和李永福彼此掃了一眼，誰也沒戳破，在場的只有他們兩人知道他們是父子關係。李永福餘光也和冷雪陽有幾秒鐘交匯，也只有他倆知道他是對他多有照顧的李叔。隊長心裡有幾分自鳴得意，哨所一半人和自己關係緊密啊。
田英和松塔倒是很有新兵的樣子，端茶倒水，掃地做飯全包了，而且總是一臉笑嘻嘻的，尤其是那臉蛋凍紅的時候，就像開了花的蒸土豆。哨所里來了個雪城赫赫有名的救援隊長，也是當兵的出身，他們能不高興嘛。在新兵營時就聽說不少李隊長救援的軼事，他是很多人心中的鐵英雄。
李永福看著疊成豆腐塊的被子、上下床，看著橄欖綠，真沒想到自己又回到兵中間了，瞬間感覺自己年輕了，過去的青春歲月又回來了，那時自己和冷雪陽的父親冷建國還是戰友呢。
餘光看著冷雪陽和李青山，沒想到自己最惦記的兩個人現在都在眼皮子底下，一時間，心底湧起的儘是百感交集。
窗外儘是枯枝白雪的山頭一座連著一座，李永福的鬢角也從青絲成白髮了，心裡默想，老戰友啊，你可知道十年變化太大了……
李永福沒有擺架子，很快通過地圖介紹了已經探索到的南山的情況，包括已知的地下工事和冰川位置也大致說了下，自然沒法迴避地質隊失蹤，提到那的時候他強忍著哽咽的喉嚨。
傳說中的李隊長獨斷專行，說一不二，怎麼這般溫和起來，難道傳說有誤？松塔和田英這是初次見到李隊長。
大家都圍過來。
冷雪陽緩緩說：「感謝李隊長協助，咱們南山哨所既然接到命令，就要以軍人的姿態出色完成任務，我相信有多少困難就有多少辦法。」
「對，我們南山哨所要成為雪城第一哨，這第一個任務要出色完成。」李青山表態。
「我們聽班長和副班長的，這裡只有我和松塔是高中畢業，松塔一身武藝，不像我只會燒火做飯整理內務，能幫上小忙我就很高興了，但不管是啥，我絕對做好後勤和協助，不拖後腿。」田英嬉笑著。
松塔連連點頭，說話都有點結巴了：「班長放心，我們的嘴就像封條，誰也別想套走一丁點信息。永遠忠於哨所，忠於戰友，南山哨所就是我的家，你們就是我的家人。」
他掩飾不住內心的澎湃激動，總盼著自己這從小學武術的功夫能有施展之處，選擇當武警也是為了在和平時期能抓捕壞人，此時這種「好事」更落到頭上，何況自己很想考軍校，若是能因此立功，那不是兩全其美嘛。若是軍校考不成，退役後回家只能屈服於現實，開個武術班教小孩功夫或是到健身房當私教，這些都不是想要的未來。自從穿上軍裝授銜後，他一秒鐘都不想脫下來。總覺得自己和這身軍裝是融為一體的，這橄欖綠里藏著自己的往後所有的人生。
「李隊，明早我和副班長再去全方位檢測一下，需要用到救援隊的一些裝備。」冷雪陽說。
「好，我天亮就親自送過來。」李隊長立刻答應，「不過你想怎麼檢測？現在這種情況，常規做法是沿著通道排查啊。」
「我還是想先檢測。」冷雪陽說。
李隊長沒有再堅持，他也想看看冷雪陽能玩出什麼新花樣。何況他還是陸局欽賜的執行官。實在不行，自己還能及時補救。
「報告班長，我也想跟你一起進山。」松塔著急表態。
「哨所得有一名『干將』鎮守。」冷雪陽說，「放心吧，用到你的時候我可不會捨不得。你在這先把南山地形圖背熟了。」說完又看看田英這個細皮嫩肉的樣子，雖然經歷了新兵營魔鬼訓練，可骨子裡田英還是弱了一點，他自己留守，冷雪陽實在不放心。
天色已晚，李隊長在這和大家一起吃了簡單煲湯和蒸饅頭。
「哇，你們現在的伙食可真是……」李隊長感嘆自己當兵那會的伙食和現在的部隊沒法比啊。但這碗湯里都是好東西，雖然是煲雞湯，但加了不少黃花膠，那可是花膠中的VIP啊。
「上面給你們配發多少花膠？」李隊長連喝三碗靚湯後，抿抿嘴問。
李青山、松塔愣了一下，只知道花膠不就是魚泡嘛，能貴在哪，就隨便一指廚房，那還有好幾盒呢。除了花膠，還有一大堆珍稀食材。
「不是上面配發的，是田英廣東老家寄來的。」松塔說。
「我姐寄來的。她怕我這吃不慣。」田英不好意思說，「對了，班長以後你們上山要是看到野人參、猴頭菇什麼的就帶回來點唄，煲湯禦寒，能讓我們更好守衛南山邊境。」
飯後冷雪陽送李隊長出門，兩人到車上坐了一會，終於有機會單獨面對面了。
「小伙子長大啦。」李隊長望著他，越來越像故人，讓他感慨萬千。
「李叔多謝你幫忙，我感覺自己來對了地方。小時候我和我爸來過南山邊上，採過松子和榛子，還採過蘑菇，那時候還沒有封山呢。」冷雪陽很艱難說出這些話。記憶雖明艷，可想起來卻往往成為深痛。
他以為沒有記憶的地方，卻充滿了塵封的沸騰。雪城，原來是賓至如歸。陌生和熟悉時刻交疊。這一點連冷雪陽自己都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