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總帳
七月初,亞歷山大從俄羅斯回來了。
被羈押引渡回來的。可這個人並不配合,開口閉口就是律師,別的隻字不提。律師來了也只談家事。
陸箐摸清他有一本總帳,記著這些年所有進出通道的貨物品類和收貨人,但俄方沒查到在哪,估計可能在雪城這邊。那才是喬家根本的罪證,能把喬家人連根拔起。
手下人說,這個而亞歷山大有個習慣,重要的東西從不放在明面上,都藏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這邊相關的人和住處,儲物櫃,倉庫,但凡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找過了就是沒有。
目前差的就是這本總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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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絞盡腦汁,想這個問題。因為撬不開他的嘴。沒有這個總帳本,喬家就沒法連根拔起。餘孽還在,業務還在,就會捲土重來。
下雪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喬家一樣,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李永福在找帳本這件事情上,是出力最多的。帶著幾波人,親力親為,在雪城找了一個來月,就是啥也沒找到。別的部門也在找,雪城翻了幾個遍,都沒有。
可那東西,無論是胡敏還是俄方那邊,都很確定一定在雪城。亞歷山大就是把它藏在了老家。在老家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你有什麼想法?」陸箐來到哨所,單獨和冷雪陽站在外面。
冷雪陽看了審訊畫面。
亞歷山大從開始到最後都是從容自得的,毫不擔心。這說明,這東西絕對在一個安穩的地方,誰也想不到,根本不用擔心的,只有他知道的。
有了這份保障,他才如此輕鬆。
看完後,冷雪陽也覺得東西一定是極難找的。
「有想法麼?」陸箐脫口而出。
說完,又擔心是不是給了他壓力,畢竟那麼多人找了那麼久連點頭緒都沒有。
現在羈押都是一些小事撐著,如果這個最終證據沒有到手,恐怕他的量刑會是非常輕微的。這一擊,如果沒有擊中,那以後可能就打不到了。
等了那麼多年,唯一的機會。
「給我點時間,把亞歷山大所有資料發給我。」冷雪陽說。
他想試試。用自己的方法。
這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班長,你忙這個吧,我領著他們兩個好好練,咱們南山哨所必須拿到雪城第一哨的榮譽。」李青山說。
現在,未來,父子,家庭……一切關係都暫且放下。
眼下只有訓練,為的是一個月後的考核。
流動紅旗走了,沒關係,它本身就是流動的,雨露均沾才是它的意義。
東南西北四個哨所,都是卯足了勁。
雪城第一哨這塊牌子只有一次機會!一次便是終身。若是自己當哨兵的時候,獲得它,那將是無尚的榮譽,它和別的都不一樣。
牌子已經做好了,銅色擦金,楷體寫著「雪城第一哨」五個黑色字。
下面還刻著「X山哨所」以及日期。
x將成為東南西北四個哨所中的任意一個。
照片被列印出來,掛在哨所里,李青山,田英,松塔,每天都看著它,想像著最後一行刻上南山哨所四個字的樣子,想像著掛牌時的紅布和鞭炮,剪裁,掌聲……
這些一定發生在南山哨所。
這些都是每天貪黑起早訓練的動力。
「雪陽,你不要休息一下,別把身體弄垮了,總熬夜。」李青山推門說道。他是半夜起來小便,看到冷雪陽又把自己關在監控室寫代碼。
不找到總帳他怎麼能睡著。
就差這一步了。這是最近的一次。
其實這事的真正動力,並不是冷建國或是其它。而是因為陸箐。找不找到總帳,對冷雪陽來說,冷建國的前因後果都清晰明了,人也下葬了。但對陸箐來說沒有。喬家別徹底連根拔起,調查員的女兒才能重新安全地用出現。調查員才算可以真正瞑目。
他看著窗台上的天堂鳥,一天天茂盛,希望在它盛開之前就幫陸箐找到它。
這才是最有幹勁的事。
但他不能說,面上還要是頂著為雪城,為國家,為百姓,為社會除害這樣的名頭……
「你是擔心我訓練沒跟上,影響第一哨的評比吧。」冷雪陽一下戳穿李青山的心思。
「怎麼會呢,班長到底是班長,半年不練,都沒問題。」李青山趕緊說。
「哪有的事。我現在是隔天訓練,吃點老本。別擔心。」
「你那事有眉目了麼?」李青山問,「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說,都是兄弟,別假客套啊。」
「弄點你奶奶包的餃子唄,酸菜餡的。」
「你這要求,也太刁鑽了吧。咋的,田英包的你不喜歡。」
「不是,只是你奶奶家醃的酸菜跟我媽以前醃的一個味。不知道放了啥比例的鹽還是買的白菜產地一樣,反正味道熟悉。咱們哨所自己的醃的就不一樣。」
「行行行,供著你,說,還要啥。」
「粘豆包啊。」
「又是我奶奶做的?又跟你媽一樣?」
「那不是,玉米面就行,菜市場賣的就行,這個我吃不出來……你奶奶做得太甜了。」
「行,早點休息。」
「好好好。」
「對了,第一哨,應該是咱們的吧?」
「咱們有集體功,是加分項,別的哨所都沒有這個。還有幾次嘉獎,也是加分項。一年來的各種軍事比武,素養考核,實地演練,咱們成績雖然沒有此次拿頭等,但也不差。這次比賽要是保持前二,我覺得綜合一下,應該問題不大。但不能掉以輕心。」
「行啊,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
冷雪陽繼續找。他找的是亞歷山大從小到大在雪城的生活軌跡。他是十八歲離開時雪城去俄羅斯的。十八歲之前,都在這。那時還沒有被當成接班人培養,可以說自由度很大。按照整個人生軌跡來說,那時還沒有沾染權力,沒管理家族生意,是比較意氣風發的日子。
一個男孩子,精力充沛,這個年紀,他除了抽菸喝酒開機車之外,應該還有一個重要的事做,那就是談戀愛!
可他這部分一片空白。
查到的妻子,情人等都是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