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砍門
風聲呼嘯,灌進謝宴的領口。
她在下墜,盯著樓外的場景,最後踩在空調的外機上,又翻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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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空無一物,要不是房間中央的小桌上擺放著她的筆記本,謝宴還真分不出這是她的房間。
筆記本上原本還亮著屏幕,但隨著她的靠近,上面的字卻一個一個倒退,像是人被按下了刪除鍵。
等到謝宴走近筆記本,筆記本上的字已經徹底消失了。
「……?」
謝宴遲疑一瞬,手指向後探,撕下了一張貼在筆記本背後的便利貼。
便利貼上神神鬼鬼地畫了幾團模糊不清的字,謝宴看了一會,把它收進口袋,左右環視一圈。
她走到門口,拎起之前靠在門框上卷了刃的砍刀,再次沖向樓梯口,一躍而下!
連續好幾次的跳窗跳樓,已經給謝宴跳出經驗。
她反手把卷了刃的砍刀插在身後,身後的牆壁軟軟得像話,卷了刃的砍刀也能輕而易舉地地開,帶著謝宴下落。
只是有點臭。
謝宴皺了皺眉,落地之後便開始叫許澤的名字。
另一邊的許澤好不容易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忙完,順著聲音剛走幾步就撞上了完完整整的謝宴,嚇得險些魂魄升天。
他兩眼一翻就要暈過去。
謝宴只好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提回來,一邊抓一邊朝他的身後張望:「不是你咋了?你背後是什麼?」
許澤回神,胸腔里的心臟仍舊跳跳得快。
面前是活的,完整的,看起來還活蹦亂跳的。
他捂著她的眼睛,帶著她往前走,嘴上不停:「別看了別看了,能有什麼好看的。」
謝宴原本還想抗爭的,可是他捂過來的手一股子臭味,也就皺了皺眉,跟著他轉身一起走。
許澤的視線落在她那把卷了刃的砍刀上,不是,他好不容易打掃了一番,才清出一條路。
反觀謝宴整個人毫髮無損,甚至不知道從哪摸來了一把砍刀,於是他問:「不是,你拎個砍刀要幹嘛?」
「肯定是上門拜訪鄰居啊。」謝宴不解:「這很難看出來嗎?」
許澤不解:「誰家好人上門拜訪鄰居拿砍刀啊?」
謝宴覺得理所當然:「那麼誰家好人半夜拖著你在走廊走啊?」
她抬手比比畫一下:「你剛才被打得得慘,自己記得嗎?」
「……」
許澤乖乖地閉上了嘴,跟著她一步一步地地前。
他剛想問那我們怎麼出去呢,謝宴就遞過來一小疊便利貼,她停下腳步,指了指便利貼上那團龍飛鳳舞的黑色字跡。
「這裡。」她又遞過來一根簽字筆,點了點字跡上的一個地方,說:「你在這裡隨便寫個出口,樓梯什麼的都行。」
「這是你的……超簡略版大綱麼?」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捏起簽字筆,在黑色的字跡裡面找到一個空隙,認真填下——「出口。」
但就是最後一筆落下的一瞬間,他的膝蓋發出一聲脆響,整個人軟下一截,直接栽倒在地上。
謝宴有些意外,難得的地彎腰去扶他。
許澤矮下半個身子栽倒,右腿膝蓋以下的部位……只留下空蕩蕩褲管。
許澤死死咬著牙,緊緊盯著她,眼神里純粹的的火不加掩飾,他咬牙問:「你算計我?」
謝宴的臉上沒有絲毫愧疚,甚至沒有被抓包的心虛,她只是很平淡地說地說沒有算計你,你自己也知道寫下會有什麼後果。」
「你只是沒有想到代價還挺大的,失去了一條小腿。」
許澤抽了抽唇角,冷汗一點一點地從地頭沁出,他抬手抹了抹,顯然已經熬過了疼痛。
「我只是感嘆這個副本,半身不遂的副本我也過過。」
他微微推開謝宴伸過來的手,自己單腿又重新站立起來。
謝宴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許讚賞:「單腿也能行走自如啊?那我之前還真是小瞧你了。」
許澤哼了一聲,捏著便利貼往前跳,跳了幾步之後又停下,轉身看著她。
他說:「長了個樓梯出來,我不太好跳。」
「行。」謝宴走過來,很自然地在地的面前蹲下:「我可以背你上去……」
她頓了頓,手指按到他空蕩蕩的褲管,又補充一句:「我也可以背著你去……砍鄰居。」
許澤沉默了一瞬,還是沒忍住問:「你真要砍人啊,你怎麼砍啊?」
謝宴背著他一步一步上樓,卷了刃的砍刀刮蹭在樓梯間,聲音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就像是討債的惡鬼,拖著殘破的身軀要來敲門索命。
許澤趴在謝宴的背上走進走廊,借著昏暗的燈光看了看兩個人的影子。
他比謝宴高一點,謝宴背著他只能往下彎腰,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走廊上,就像一個佝僂的老人頂著巨大的背,並且還反手握著一把砍刀。
他不禁打了個哆嗦問:「你覺得我們兩個這樣在恐怖世界裡面……能是排行第幾的惡鬼?」
「第二吧。」謝宴隨口答:「我肯定無償支持我的設定。」
許澤趴在背上不嫌腰疼,他說:「那咱們倆的組合就叫背帥鬼吧?」
「你是背,我是帥。」
謝宴不置可否,她只是馱著許則來到了一扇門前,來到了房間602前,抬手敲了敲門。
屋子裡面沒有任何的聲音傳來。
謝宴也不著急,又抬手敲了敲,聲音往上提了提:「喂,查水錶的。開一下門好嗎?」
屋子裡面仍舊沒有任何聲音,仿佛就是一座空屋。
許澤趴在她的背上提建議:「我感覺這屋子沒人啊,而且那個殺人兇手,他之前聽到查水錶的聲音就會停下去開門。」
「聽到敲門聲他就要去開門,這個應該是規則之內,人物必須要做的事情。」
「現在既然沒什麼回應,這不就證明人家不在家嗎?」
「不在家,那我們就下——!」
許澤的話還沒說完,謝宴就舉著卷刃的砍刀一把砍在了602的門板上。
她這一下力道極重,木屑紛飛。
許澤想說你這個瘋子啊,誰知道你砍門會放出什麼樣的怪物啊?快住手!
但是謝宴砍門的動作一下接著一下,甚至還踩著頻率,邊砍邊喊查水錶。
他就吞了吞口水,覺得這種情況下還敢來開門的真是鬼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