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是兄弟就互砍
謝宴也是一路連劈帶砍地砍到了617。
她的行事風格簡單粗暴,先是禮貌敲門,詢問有沒有人在家自己要查水錶。對方不回應之後,就三下五除二地把門板砍爛,再一腳踹開破碎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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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背著許澤進門逛一圈,搜尋無果之後,又向下一個房間前進。
許澤趴在她的背上,被這猛如虎的操作震驚。
謝宴砍爛第二個房間的門板時,他就忍不住問:「老大……我們一定要這麼殘暴嗎?」
謝宴停下來,稍微直起腰來:「要不然,你讓他們這麼殘暴地撕碎你?」
「沒。」許澤說:「我只是震驚你的操作。」
謝宴不置可否,只是掂了掂許澤,她問:「你的腿什麼時候長出來?」
許澤伸手向下摸了摸,嘆了口氣:「還在長,你先別把我丟下。」
謝宴點了點頭,然後舉著斧頭狠狠砍在了門板上。
木屑紛飛里,許澤大驚失色:「不是,你這個門前怎麼就不問查不查水錶了?」
謝宴又是一砍刀下去,只是側眼看了看身邊616的門牌號,聳了聳肩。
「這個門不是的話,還能哪個門是啊?」
許澤:「那我們不先偽裝一下,免得打草驚蛇嗎?」
謝宴覺得好笑:「你和一個殺人碎屍犯講打草驚蛇嗎?」
許澤沉默。
謝宴一腳踹開門板,帶著他跨了進去,她說:「對方都這麼殘暴了,你能做的只有比他更狠。」
許澤還沒有來得及贊成,為她這句話鼓掌,就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力道——自己已經被謝宴反手推到了鞋柜上。
他下意識的坐好,抬頭就看到謝宴舉起了砍刀。
而她的橫著的砍刀上方,赫然是一把斧頭,握著黑色斧頭的穿著灰色的衣服,臉上是黑霧凝成漩渦般的頭顱,沒有五官。
許澤對上那團黑霧的臉,就好像看到了對方的眼睛。
就好像被拉回了那個碎屍的下午,斧頭砍在他的胸口,砍斷他的肋骨,攪碎他的內臟……
「不要看他的眼睛!」
謝宴驚呼一聲,腳下踢著什麼東西,砸在了許澤的小腿上,許澤搖了搖頭,清醒過來看著謝宴,又不自覺的回想起樓梯下的……
謝宴會死在這裡嗎?
她會被切成無數塊堆在樓梯下的空間裡嗎?
啪!
「你發什麼愣!?」
謝宴不知道什麼時候衝過來扇了他一巴掌,又揪住了他的衣領,舉起他抓著便利貼的手,語氣又快又急:「快寫,快寫點什麼!」
她的神色難得慌張,而她的身後,腹部上還插著砍刀的灰色人影,慢慢靠近,慢慢舉起了斧頭。
許澤瞪大眼睛,眼看著斧頭落下,狠狠的劈在謝宴的肩膀上!
謝宴挨了這麼一下身子,不自覺的往前,一口鮮血吐在了許澤的胸前。
黑色的人影劈完這一下,又再次高高的舉起了斧頭。
「操……」
謝宴罵了這麼一句,從他的手裡奪過便利貼,滾到一邊,手指伸進口腔里蘸血,在黑色的墨團裡面描上一個紅字——「散。」
落筆的瞬間,灰色的人影停下了舉動。
斧頭堪堪懸停在許澤的鼻尖上方,然後人影猛的消散,斧頭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許澤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吸著氣。
謝宴伸手捂著被劈的皮開肉綻的後背,痛的手指都在哆嗦,她咬著牙死死盯著許澤:「你這個蠢貨。」
許澤看著倒在地上,後背還在不斷流血的謝宴,張了張嘴只說:「要不然換我背你?」
謝宴的眼神落在他的小腿上,他的小腿長了大半,只剩下腳趾。
謝宴輕嗤了一聲,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問:「腳趾都沒長全呢,背我的話背的穩嗎?」
許澤看著她越來越白的唇色,猶豫著問:「那你還能撐多久啊?」
謝宴搖頭,失血的眩暈感逐漸爬上腦袋,她說:「我不知道,你還要長多久?」
許澤低下頭看了看,他說:「大概還需要3分鐘吧?」
「不過三分鐘,你血都流幹了吧?」他坐在鞋柜上又問:「你當時看杭州殺妻案的原型時,大綱都跟著往上走嗎?」
謝宴已經閉上了眼睛,她攥著便利貼養神。
氣氛難得安靜緩和。
許澤又問:「我記得這個刑事案件裡面,妻子被分屍的過程中有喊過丈夫的名字,但也正是因為她喊了丈夫的名字,丈夫碎屍碎的更狠了。」
「會不會是因為這個,我是男的,我才沒被他殺……又或者因為我是男的,我沒被他碎屍。」
「他用刀砍我的途中也不會叫我的名字……」
似乎有什麼東西豁然開朗,許澤從鞋柜上面跳下來,他身子一歪,撐住了鞋櫃走向謝宴:「你設置的這個副本是不是對男的……似乎就天然有優勢?」
他低下頭去看謝宴,謝宴胸口起伏的弧度很小,奄奄一息。
正因如此,他才突然問:「那麼即使你死了,我一個人也能逃出這個副本吧?」
謝宴睜開眼睛:「你不和我合作了麼?」
許澤輕輕的笑了一下,低著頭看謝宴背後的傷口還在流血,他說:「你算計我,害我失去一條小腿……雖然我的腿會自己長出來。」
「你知道我是拿肢體和生命去換修改的機會。」他說:「你又知道我的這些會重新長出來……」
「我不相信你留著我,不是為了把我當做血包。」
「我說的對嗎?」許澤踢了踢謝宴,他的腳趾已經完全長出來了:「謝宴。」
「你留著我,或許也是為了在毫無辦法的時候,好讓我拿命給你搏前程吧?」
謝宴閉著眼睛,聽他的問題,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一邊笑,唇角還在流血,眼睛卻亮的可怕。
她抓著便利貼,她說:「是的哦,不過我對你也算是有情有義的,許澤。」
「嗯?」
許澤看著她面色慘白如紙,嘴裡湧出的鮮血陪著她此刻的笑,只覺得格外癲狂。
「瘋子。」許澤後退一步,他低聲說,像是在安慰自己:「沒關係的,你如果真被他碎屍了,沒準這個世界就會有一點點打開的機會。」
「到時候我只要抓住這點機會,哪怕沒了半個身子我也能活。」
「對。」
許澤說完這句話便轉身要往門口走,那被謝宴砍爛的門卻重重合上了。
謝宴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宛若惡鬼。
「你自己說的,沒了半個身子也能活,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