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代價


  「……」

  許澤有些崩潰,他扭頭朝著地上的謝宴:「你這個瘋子,你有病吧?我惹你沒?」

  「我平時就一純情男大,我平時穿的世界也只是末日囤糧……我怎麼就進了你這個瘋子的書?」

  「我進你這個世界,你這個世界的東西殺起人來毫無規律,你自己都不能帶我跑出去,還不能我賣你了?」

  他指了指腿,氣的牙痒痒:「老子甚至為了你,還搭上了這麼條腿,我欠你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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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宴又再次閉上了眼睛,只扯出一個笑反問:「我沒背你一路砍到這裡嗎?」

  「早知道你是背著我送死,我還不如在下面給你打掃——」

  許澤的話一停。

  因為他的背後……有東西在呼吸。

  慢慢的,慢慢的呼吸…那股子呼吸里微涼中又透著一點點纏綿的熱量,像是將死之人要呼出最後一口氣,帶著對生命的不舍,攀折成藤蔓,一點一點的纏上他。

  他動不了。

  謝宴低聲地說:「我用血寫字,在我的大綱上寫字,只寫了一個散。」

  ……

  他們所處的恐怖世界是由作者筆下的大綱生長的,那張便利貼是謝宴寫的大綱。

  大綱里有一個散,卻不說為什麼散?

  散了的東西還會回來嗎?散了的東西又為什麼散?散了的東西得到什麼才會散?

  這些都是由生長的恐怖世界去補齊的。

  或許剛才灰色人影的那一刀吸了謝宴的血,所以它暫時的散掉了。

  但現在它或許需要新的血呢?

  許澤想到這一層,汗毛倒立。

  他問:「謝、謝宴……我能把它推到地上去喝你的血嗎?」

  謝宴的回答有氣無力:「你可以試一試,不過我可不能再生。」

  「……謝宴,我出門一定會去找個道士問問我是不是欠了你。」

  許澤在說完這句話的瞬間,視死如歸一般。

  他閉上眼睛,狠狠的抄起鞋柜上的鞋,抓著鞋帶打向身後,然後猛地撲向謝宴。

  沉重的斧頭在這一瞬間落下,在他的背上劃開一道傷口,血液噴濺里,他趴在謝宴的身上,抱住了謝宴。

  他死死地護著謝宴,半趴在地上拖著她往另一個房間,一邊拖一邊拿腦袋撞她的頭。

  「我真拿你沒招了,把便利貼塞給我……」他奪過謝宴手裡的便利貼,惡狠狠地強調:「我就是剩一塊肉,你也必須把我抱出這個世界好好養著,知道嗎?!」

  謝宴扯了個笑,聲音微弱:「養一塊肉什麼的也太詭異了吧……」

  「你個神經病,連這種世界觀都寫出來了,你還嫌詭異……我這次連散都不寫了,我直接寫滅吧。」

  謝宴悠悠地問:「那麼代價你能承受得住嗎?」

  「……」

  許澤一時半會答不上話,卻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動靜,那是一陣陣刮蹭聲,就像是斧頭掛在地板上。

  他回頭,灰色的人影像是吸了兩次血之後長出了輪廓,睜開了兩隻紅色的眼睛——也只有兩個詭異的輪廓。

  他問:「他現在是不是想吸乾我們,然後徹底成為一個人?」

  謝宴一邊說話一邊嗆血:「對,你再不想辦法,我們兩個都搭在這兒了。」

  許澤回頭震驚的看向她:「你難道沒有一點辦法嗎?!」

  謝宴血都要吐幹了:「沒有。」

  「你寫個散,我以為你有辦法呢。」

  「因為你害我被砍了一刀,我不能白被砍……」謝宴眼睛已經快要完全閉上了,但還是堅持著補上一句:「我們兩個人都被砍一刀,扯平了。」

  許澤深深的盯著她閉上的眼睛,滿肚子的話堵在嘴裡只成了三個數字。

  ——666。

  沒招了,許澤只能一把抓起謝宴朝著房間裡走,腦子裡迅速的轉,想著大綱上能寫下什麼話。

  謝宴已然重傷,半死不活了。

  他也被砍了一刀,奄奄一息。

  那個怪物雖然走的慢,但確實是房間的最高戰力……現在他手上唯一的王牌就是這張便利貼。

  但是謝宴這人神一陣鬼一陣的,寫的東西歪歪扭扭的,寫什麼才能夠徹底逆轉的同時花費最小的代價……許澤腦袋轉的都要冒煙了,停在門框處回頭。

  灰色的人影再一次舉起了高高的斧頭,他腦袋來不及反應,只能寫下一個停。

  ——停。

  斧頭停下了。

  但是停下來又能停多久呢?

  停下來之後又會怎麼樣呢?

  停下來之後又要延伸多少代價呢?

  許澤也不知道,他只能揪起謝宴,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窗戶上。

  謝宴很瘦,雖然力氣很大,但整個人就是很精瘦,要不是留著長頭髮,他險些以為是個男的。

  「行。」許澤咬著牙惡狠狠地說:「我不管你現在失血昏迷聽不聽得見,這次把你往窗戶外面丟,不是我的本意,是我覺得你能夠活著出去。」

  「這一回我是為了讓你能夠活著逃出去,才把你丟出去的,你回頭不能找我算帳。」

  他一邊說著一邊拖著謝宴,踉踉蹌蹌的往窗戶走:「我要是把你扔出去,你摔死,我被這怪物砍死,咱倆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但你要是摔出去沒死,你怎麼說也必須給我回到這個617來撿我的肉。」

  他說著推開窗戶,抓著謝宴把她靠在窗沿上,他說:「詭不詭異的你先不要管了,你給我扔個盆子裡面,不管如何也給我養出來好吧?」

  謝宴靠在窗沿上,臉上是許澤並不能確定的笑容。

  他頓了頓,只能說:「我聽過死到臨頭還嘴硬的,實在沒聽過死到臨頭還面帶微笑的……」

  「行謝宴。」他抓著謝宴就要往窗口送:「撒由那拉!」

  「急什麼……」

  謝宴突然睜開眼睛,抓住他的手腕,說話的時候嘴裡仍在冒血,許澤都有些奇怪她怎麼這麼多血可以流。

  謝宴低聲咳了咳,她說:「算你有情有義……我先不死了。」

  許澤:「?」

  神經病吧這人。

  但他這會還沒來得及鬆開謝宴,身後停下的灰色人影就仿佛動了起來,謝宴只能嗆一口血,從他的手裡奪過便利貼。

  戴著戒指的手伸進口腔蘸了蘸,她半個身子搭在窗戶上開始寫東西。

  許澤:「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更新,我還挺羨慕你讀者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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