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求婚嗎?
要維持恐怖世界的運轉,首先作者就不能死,無論是從物理層面來講,還是從精神層面來講,作者都不能死。
那謝宴雖然是個優秀的精神病院畢業生,見到角落裡堆著那麼多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屍塊。
——哪怕是個精神病也會崩潰瘋掉的吧?
到時候謝宴瘋了,要麼和這個恐怖世界同歸於盡,要這個世界長出更可怕的東西撕碎他。
許澤吸了口氣,又拍拍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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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覺得或許我們可以往另一個方向想……你說萬一這個神像裡面的邪神變成戒指了,對吧?」
「那麼萬一這個變成了戒指的邪神,他要幫我們。」
謝宴一頓,她問:「你的意思是他保護我們才沒有代價麼?」
許澤也顧不上和她推理了,其實他滿腦子都是那堆屍塊,以至於現在看謝宴這麼一張完整的臉都有些應激。
他轉過頭去,他說:「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啊,你剛才用戒指沾著血寫完,寫完卻沒有任何副作用……」
「萬一不是沒有副作用,而是有人跟你掃除了副作用呢?」
「……」謝宴沉默了片刻,又問了一遍:「所以他在保護我們嗎?」
「額……」許澤點了點頭:「你要這麼想,我覺得也可以。」
「那他人好好啊,我要和他結婚。」
許澤:?
他扭頭對上謝宴完整的臉,不可置信地問:「你要幹什麼?你要和他結婚?」
誰知道謝宴的表情倒是無比認真,她說:「他保護我們,為什麼不結婚?」
「那個灰色東西砍了我們兩個人,一人一刀,他完全有能力殺掉我們兩個人。」
「他為了保護我們,可以去殺那個灰色東西,她這麼厲害,這麼為我們好,為什麼不結婚?」
許澤下意識跟著她的邏輯走:「我,我也要嫁嗎?」
「不可以,戒指戴在我的手上了。」謝宴說著,舉起了手沖他展示,她說:「結婚是一個人跟一個人的故事,你加進來就是三個人了。」
許澤:「……」
他已經放棄抵抗了,還好謝宴不著急馬上衝下樓梯,反倒是拐進了自己的屋子。
「你找什麼?」
「我找戒指。」
許澤湊上來:「你屋子裡居然也有戒指啊?哎,戒指能不能讓我戴戴看?」
謝宴進了自己的屋子,四下環視一圈,從床底下翻出了一個舊的易拉罐——罐身已經掉漆,只依稀辨得出是可口可樂。
「等等,你不會是要拿可樂拉環去求婚吧?」許澤問:「你這樣有點怠慢人家邪神了吧?人家當場發怒,把我們兩個撕了怎麼辦?」
「家暴可恥。」
謝宴認認真真說,然後她扯下易拉罐上的拉環,握在了手裡。
家暴可恥?
許澤把這四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只能無奈的跟了上去。
.
樓梯口幽深,有風從不知名的地方灌過來,帶起了一陣奇怪的氣味。
許澤嗅了嗅,低聲說:「味道好奇怪,又好熟悉。」
謝宴走過他,悠悠地補上一句:「烤肉不放鹽的味道,並且烤的有些焦了,感覺一摸就會變成灰。」
「……」許澤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他低聲說:「你們不要用烤肉不放鹽這個形容嗎?」
很像啊……
他忍不住,步子邁的更開了一點:「這樣吧,我先替你上去探探,要是有不對的,你就趕緊跑,也別管什麼結不結婚了好吧?」
生怕謝宴這個神經病固執起來沒完沒了,許澤拍了拍她的肩膀,認真的說:「你們兩個已經算是交換戒指了,哪怕你沒有,把你這個拉環送到他手裡吧……」
「你死了,你們兩個也一定能在地下相遇拜堂的……所以聽我的,如果我要是死了,你也別去樓梯口看了。」
「想盡辦法,帶著我的一塊肉逃出去就好了。」
他情真意切的說完這一長串,自己都有些被自己奉獻的精神感動到,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感嘆:「下輩子再也不寫恐怖小說了。」
謝宴覺得莫名其妙,抬腳越過了他。
但這舉動引起了許澤的警覺,他率先邁開一大步,踩進了樓梯口。
然後一把斧頭破空而來,砍在他的腳下。
差點砍斷他的腳背。
謝宴跟上來,從他的肩膀處看到樓梯下方有一塊平地。
不知道是哪裡塌陷的月光照亮了平地,上面白色長髮的青年拿著劍和一團看不清的黑影打鬥。
黑影張牙舞爪,姿態不定,細長著四肢要去糾纏他的時候,姿態活像月下的枯枝,回防格擋的時候,又濃重成了一團。
而青年的招式行雲流水,看著還有些賞心悅目。和黑影對,打的時候絲毫看不出吃力,就仿佛是在戲耍黑影一般。
許澤感嘆:「誤入修仙文了。」
謝宴問:「你寫的?」
他沒否認,只是背著手,長嘆一聲:「哪個少年小時候不想拿一根邦直的棍子砍油菜花呢?」
「那個時候誰都有修仙夢。」
謝宴皺眉:「我不喜歡這麼打,感覺軟綿綿的,花里胡哨的……而且邪神會長得這麼好看嗎?」
許澤聽出她的語氣有些失望,她說:「我倒是覺得青面獠牙殘暴一點適——」
血液在一瞬間濺過來,但也只是濺在了許澤身上,兩個人下意識抬手去擋,等到再次放下手的時候,月光已經暗淡。
平台上的兩個東西消失,再一次出現在他們的樓梯下方。
黑影大概是被一巴掌打散了,黑水四濺,而踩著他的青年,他露出的手指上白骨森然,順著手指往手臂上看,骨架半露,臉上的眼眶也空洞洞……
恐怖而又詭異。
許澤忍不住倒退一步,謝宴卻迎了上去。
她捏著拉環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露出白骨的青年便已經半伏在她的腳下。
許澤眼睜睜看著青年那隻細長的手捉住了一點點袖子,細心的替謝宴擦腳腕上的黑水,一下又一下,動作輕柔。
世界觀受到衝擊,他又抬眼去看謝宴的反應。
哪知謝宴的神色淡淡,只是也低下腰去扶他的手,搭著他的手掌,捏著可樂拉環往他的手指上套。
許澤看得瞳孔地震……
誰家好人求婚要戴小拇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