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露鋒芒
趙奎又驚又怒,一張臉漲成豬肝色。
「你少拿大帽子壓人!一個銅巡,也敢在武陽鎮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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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
「兄弟們,給我上!」
一聲令下,身後幾個礦監「噌」地拔出腰刀,就要撲上來。
陸凡不退反進,一步邁出,一掌拍在趙奎胸口!
趙奎淬骨小成的修為,本就不夠看。
更何況陸凡這一身骨骼,是用《吞靈訣》一寸寸淬鍊出來的,比同階不知紮實多少。
這一掌下去,趙奎只覺一股沛然巨力轟然而至。
他氣血翻湧,整個人「蹬蹬蹬」連退數步,「砰」地撞翻了身後一張桌子,連腰刀都沒來得及拔出,便被壓得動彈不得。
他驚駭地抬眼,看見那個年輕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波動。
另一邊,周大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得了令,虎吼一聲撲上去,三拳兩腳,把剩下幾個礦監放翻在地,一個個抱著肚子哀嚎。
「都別動!」
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隊衙役沖了進來,當先一男子三十歲上下,腰挎官刀,濃眉大眼。
他是武陽鎮捕頭,宋遠。
宋遠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眉頭緊鎖。
趙奎見了宋遠,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拼命掙扎大喊:「宋遠!你來得正好!這小子冒充官差,當眾行兇打人!快把他拿下!」
「冒充官差?」
宋遠目光掃過地上那枚銅巡令牌,神色一凜,沉聲問道。
「令牌從何而來?你二人是什麼人?「
陸凡平靜開口:「靈礦司銅巡,陸凡。」
「這位是我同僚周大柱,我二人奉銀巡大人之命,今日初到武陽鎮公幹。」
趙奎一口咬定:「令牌一是假的!他打傷我們兄弟!」
「在場的人都看見了!你們說,是不是他動手傷人?!」
他紅著眼掃視全場。
滿堂食客紛紛低下頭,沒有一人敢應聲。
陸凡目光落在櫃檯後的掌柜身上。
「掌柜的。」
他開口,目光灼灼:「你方才看得真切,只管如實說來,無論發生什麼,自有靈礦司給你撐腰。」
他聲音拔高,讓所有人聽得清楚。
「若你家人往後少了一根汗毛,那便是李四所為,這裡所有人都可作證!」
掌柜身子微微一顫!
趙奎臉色驟變,惡狠狠瞪向掌柜:「老東西,你敢亂說一句試試!」
「你瞪誰呢?」
周大柱猛地站起,怒目而視:「你若是敢動掌柜一根手指頭,老子打爛你這張嘴!」
趙奎橫行習慣了,此刻哪裡見過這陣仗。
忽然!
他瞪大眼睛,心頭一顫!
趙奎這張臉他終於認出了!
真的是靈礦司的銅巡!
陸凡看了一眼,冷笑道:「怎麼,終於想起來了?」
「胡說八道!」
趙奎臉色漲紅,他當然不能承認認得周大柱。
已經到了這般境地,只能硬著頭皮坐實他們冒充銅巡的事。
等回去後,他再找李四爺做主,就算這兩個銅巡再厲害,難不成敢和他們李家作對不成?
「宋遠,你還愣著做什麼!我以李四爺的名義命令你!」
「速速將此狂徒拿下!」
宋遠臉色難看,沉聲道:「趙奎!我做事不需要你吩咐!」
宋遠看向了掌柜:「掌柜的,剛才發生了什麼,你如實說來。」
趙奎一臉森冷地盯著掌柜,似乎在警告他,如果他敢亂說話的話,他一定會讓他好看。
掌柜望向宋遠,然後看向趙奎那張囂張的臉,最後目光落在了陸凡的那雙眼睛上。
陸凡的眼睛清澈見底,目光迥然,隱約間似乎有金光一閃而逝。
陸凡微微朝他點頭。
掌柜兩年來積壓的委屈怒火一併翻湧上來。
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挺直身子,聲音發顫,字字清晰。
「趙奎!你仗著李家勢力在武陽鎮橫行!每月都在我店裡賒帳,分文不還!」
「上個月,你還打傷我店裡夥計!這些事鎮上不少人都知曉!」
「老東西!你找死!」
趙奎愕然,頓時勃然大怒!
陸凡轉頭看向宋遠。
「宋捕頭。」
陸凡語氣平靜:「此人當眾劫奪官差行囊,口稱李四權勢凌駕朝廷之上,還威脅本地良民,依大雍律,該當何罪?」
宋遠仔細聽完始末,又看了一眼陸凡令牌,眼神驚疑不定。
事實上,他心中早已清楚趙奎平日裡的劣跡,只是礙於李家勢力,一直隱忍。
此刻人證物證擺在眼前,他緩緩吐出胸中積壓已久的悶氣。
這一口氣,他憋了幾年了。
「劫奪官物,按律當斬!」
「藐視朝廷,罪加一等!」
「威脅良民,杖八十!」
宋遠一字一句,沉聲道:「三罪並罰,先行押入大牢,整理卷宗上報青州府衙定奪!」
「宋遠你敢!」
趙奎瘋狂掙扎,目眥欲裂地道:「我是李四爺的人,你是情願得罪李家,也要逮捕我嗎?」
陸凡冷笑道:「威脅官差,罪加一等!」
宋遠一揮手。
「帶走!」
幾個衙役上前鎖住趙奎與其餘礦監,全部拖拽出去,趙奎口中自然罵罵咧咧。
臨出門時,宋遠回頭,與陸凡對視一眼。
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陸凡也微微頷首。
很快大廳就安靜了下來。
也不知是誰率先鼓起掌,掌聲很快蔓延開來,滿堂食客、夥計連同掌柜,紅著眼用力拍手。
「多謝官爺!」掌柜抹淚連連作揖。
「要謝,便謝你敢於站出來。」陸凡扶起他道。
周大柱湊上來,滿眼讚嘆:「陸兄弟,你這計策實在高明!方才我差點按捺不住直接動手!」
夜色沉沉。
武陽鎮東街深處,一座高門大宅燈火通明,門楣上懸著匾額「李府」兩個字。
一四十幾歲的男子斜倚在軟榻上,衣裳半敞,一手摟著一個嬌滴滴的美人,正捏著酒杯,聽懷裡人軟語嬌笑。
他叫李四,是李家旁支,武陽鎮礦場大院管事。
在武陽鎮,他李四說一,沒人敢說二。
就連連縣太爺見了他,都得給三分薄面。
「四爺!」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手下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
李四眉頭一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滾出去!沒看見爺正忙著?」
「四爺!出事了!」
那手下聲音發顫:「趙奎……趙奎被衙門的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