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揪出幕後黑手
端王妃有些茫然，怔了怔。
紫葉臉色憋得通紅，一句「小妖童」哽在喉嚨邊，硬是說不出來，悻悻然道，「若能治好郡主的瘋病，奴婢賤命，死不足惜，可現在當務之急是請太醫，否則誤了郡主病情，你有幾條命夠賠！」
她瞪著棠寶的眼中就差冒出火來了。
棠寶不喜歡這個總是凶她的姐姐，她跑到昭盈郡主面前，「姐姐，抱！」
端王妃「哎呀」一聲，忙道，「昭盈，別傷了你妹妹....」
誰知方才還大喊大叫的昭盈郡主，被棠寶牽在手裡後卻變得異常安靜，甚至任由棠寶指揮，「姐姐，把棠寶抱起來，不然棠寶夠不著哦。」
昭盈郡主乖乖照做。
端王妃這才鬆了口氣。
紫葉氣得胸口直喘，「郡主，您清醒些看看，奴婢是紫葉呀，奴婢服侍您長大......」
「啪」的一聲，
棠寶抓著郡主的手，紫葉的臉上迅速浮出五個巴掌印。她捂著臉，哭了，「你這小騙子，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其他幾個丫鬟也都是義憤填膺，王府素來治下寬和，有錯當罰他們認，可憑什麼隨便打人啊？
「你欺負我姐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她是你從小帶大的了！」棠寶奶聲奶氣，圓圓的杏眼滿是氣憤，「姐姐，再打！」
「你打得越重，病就好的越快哦！」
幾巴掌過後，昭盈郡主眼睛越來越亮。
她乾脆把棠寶放下來，然後左右開弓，朝著紫葉的臉上啪啪啪好幾個巴掌，紫葉被打成豬頭，再也禁不住屈辱，哽咽不已地跪了下來，
「求王妃娘娘還奴婢公道！」
已經看出端倪的端王妃一言不發，目光在昭盈郡主和紫葉臉上來回掃過。
她清清楚楚的看見，隨著那幾巴掌下去，女兒的眼神在變得清明。
女兒在好轉。
為什麼打了紫葉，女兒會好轉？
她心頭浮出一個隱隱的猜想，於是坐回榻上，緩緩道，「我記得，昭盈失蹤那天，是你跟她一起出去的。」
紫葉面色慘白，「是......是奴婢陪郡主出去的，可奴婢一轉身，郡主就不見了，奴婢實在是不知情啊......」
見她咬死不認，端王妃冷冷一笑，不再出聲。
她慢悠悠喝著茶，紫葉卻沒那麼舒服了，被摁在地上扇的眼冒金星，臉頰火辣辣的痛，她原本是指望著王妃素日寬和，不會嚴懲，這才一直嘴硬。
高腫的臉頰連淤血都被打了出來，她撲哧一聲，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鮮血。
一抬頭，看著王妃用一種洞明的目光盯著她，她再也繃不住，撲通一聲跪下，哭喊道，
「求王妃饒命！」
她哭道，「當日，當日在巷子口，是奴婢把郡主推出去的！奴婢萬死難贖其罪！」
「求郡主別打了！奴婢知錯了！」
哪怕是早有猜測，可是此刻聽得她親口承認，端王妃依然是驚怒不已，一巴掌打過去，紫葉哭著把什麼都交代了。
那天她嘴饞東街的栗子酥，郡主說帶她上街去。兩人誰也沒告訴，誰知被混混攔住打劫，劫完財又想劫色。
郡主拼命把銀子拋過去，拉著她頭也不回跑了，到了巷口卻只能容納一人，眼見混混近在咫尺，她把郡主往後一推，自己跑了。
再然後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卻沒想到郡主再出現，竟然是在花樓！
早知道郡主會被賣去花樓，她說什麼也不會那麼自私的呀！
可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聽完前因後果，端王妃氣得渾身亂顫，「來人，把這刁奴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明日一早送去慎刑司服苦役！」
紫葉面如死灰地癱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怨毒的目光，釘在棠寶身上。
片刻後，院裡傳來哭天喊地的求饒聲。端王妃緊攥著帕子，她掌管中饋十餘載，從來沒有體罰過任何下人，這是第一次！
兒女是她不能觸碰的軟肋。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戕害主子是什麼下場！
一回神，卻見棠寶正縮在角落，撞上自己望過去的目光時，小身板猛的一顫。
她剛要招呼她吃糕點，就見棠寶忽然轉身，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棠寶，你去哪！」
棠寶什麼也聽不見了，她拼命地往外跑，此刻腦中只有一個字，逃！
不逃，姨姨就會像娘親一樣，一發現姐姐偷跑出去玩，就把自己給揍一頓，問她為什麼不及時稟明？
現在昭盈姐姐走丟了，姨姨那麼溫柔，還是把丫鬟打了一頓，那是不是馬上就要輪到她了？
棠寶為了不被捉回去挨打，兩隻小短腿邁得跟風火輪似的，誰知剛出院門，她就「哎喲」一聲，被撞倒在地上。
「何人無禮！」一聲威嚴的呵斥傳來。
棠寶被撞得仰叉四翻，好半天才爬起來。
入目是一雙繡滿了金線的鞋子，亮亮的，有一顆很大的白珠，還會發光，她想知道那是不是螢火蟲，於是伸出手，想摸摸那顆珠子。
下一秒，她被踹翻在地。
胸口傳來一陣悶痛，她嘔出一口血來。
「敢驚太妃娘娘的駕，我看你是不要命了！這是哪家廚夫小廝家的孩子，還不快領走？」
端王妃匆匆忙忙追出來，一眼就看見趴在地上的棠寶。
「母妃息怒，這是救了昭盈的小恩人！」
良太妃聞言，一怔。
府里接連出事，她連夜不得安枕，今晚剛睡下，就聽說孫女被找回來了，顧不得往日和兒媳的嫌隙，匆匆就趕了來。
適才兒媳說什麼？是這小童救了昭盈？
眼見良太妃神色懷疑，端王妃忙叫前因後果如實講述。
聽罷，良太妃點點頭，「如此說來，確有這小童一番功勞。」
棠寶已經被抱去床榻上，幾個府醫正在給她看傷。
良太妃緩行幾步，向床前走去。
棠寶疼得昏昏沉沉的，見那個吩咐踢人的婆婆過來了，情急生智，咕嚕一滾，貼著床內側再也不肯往外挪。
看著這一幕，端王妃的眼淚都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