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練氣六十層


  辭別沈青梧,陳凡揣著那捲竹簡,回到草廬,盤膝坐下,閉目參悟。

  竹簡里,早已灌入了靈氣。

  隨著他翻看,招式與經脈的運轉路線,便自動在眼前浮現。

  想來,這也是沈青梧照顧到他是「瞎子」的緣故。

  對方能考慮得這麼細,也算是相當用心了。

  很快,一招一式,都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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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凡看的入神,不知不覺,就擺出了劍訣的手勢。

  腰間那柄長劍,嗡的一聲,自己飛了出來。

  劍懸在半空,繞著他的頭頂緩緩盤旋。

  起初,劍走的還穩。

  可他一動念,想多分出一道影子,那劍便當的一聲,掉在地上。

  「嘖。」

  陳凡睜開眼,撿起劍重新來過。

  頭三天,他連門檻都摸不著。

  飛劍來回盤旋,卻始終只有一道劍影。

  他試過強催靈力,也試過改變手印,把所有能想到的辦法都試了一遍。

  然而,劍訣卻始終沒有進展。

  「這劍訣,比我想的還難。」

  「難怪沈師叔說,要修到第三層,才有跟築基初期一戰的資格。」

  「這玩意兒,真不是一般人能練的。」

  可他沒放棄。

  陳凡索性不管其他,先專心參悟劍訣,一坐便是十天。

  到第十天,他終於參悟了些許門道,那柄飛劍也終於能分出第二道影子了。

  兩道劍影一實一虛,繞著他的頭頂轉。

  陳凡伸手一指,那兩道影子便隨著他的指尖遊走。

  「成了。」

  「可惜,才兩道劍影,威力提升有限。」

  照卷中所說,須分出十道劍影,才算真正領悟了第一層。

  「十天才分出兩道劍影。」

  「要十道,還得參悟好一陣。」

  陳凡卻並不急躁。

  劍訣本就難練,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練成的。

  何況他還有更要緊的事。

  「劍訣再厲害,也得有修為做根基。」

  「練氣五十層的底子,還是不夠。」

  「同樣的十道劍影,練氣十層,和練氣五十層施展,效果天差地別。既然劍訣提升不順利,那就還是以修為為主。」

  所以,他給自己修訂了目標。

  以提升練氣層數為主,修煉劍訣為輔。

  拿定主意,他很快又進了洞府,閉關去了。

  此前囤下的靈石、培靈丹,他都一點點轉化成了靈元液。

  這些靈元液,消耗的極快。

  每回等靈元液用的差不多了,他就停下,練一練劍訣。

  等靈元液攢回來些,再接著衝擊更高修為。

  就這麼一來一回,一年下來,他的手感越來越嫻熟。

  從四道劍影,到八道,再到十道。

  「十道了!」

  這天,飛劍分出第十道影子時,陳凡差點沒笑出聲。

  「第一層,成了。」

  他試著讓十道劍影同時攻向一塊石頭。

  噗噗噗一陣響,那塊石頭,被削成了一堆碎沫。

  「好傢夥。」

  「十道劍影,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防的了一面,防不了另一面。」

  他這才明白,流光劍影訣的厲害之處,不在於一劍有多重。

  而在於,它能讓你看不過來。

  防不勝防。

  「等練到二十道、三十道,甚至千道……」

  「光是這滿天的劍影,就能把人嚇住。」

  嘗到甜頭,他修煉愈發勤奮了。

  又是數月,劍影從十道,生生推到了二十道。

  流光劍影訣,修到了第二層。

  「第二層了。」

  可離沈青梧期盼的第三層,還有不小的差距。

  「還差一層。」

  陳凡倒也不氣餒。

  第三層要是那麼容易,人家也不會說對上築基初期也有一戰之力了。

  另一邊,他的修為也沒落下。

  靈元液一滴一滴的灌下去,修為也一節一節的往上攀升。

  五十一層,五十二層,五十三層……

  每提升一層,他都能感覺出變化。

  靈力更加精純渾厚了。

  神識也更強了。

  「繼續,再接再厲!」

  他不知疲倦,悶著頭繼續修煉。

  一晃,三年轉瞬而過。

  陳凡囤積的靈元液,幾乎都耗盡了。

  他的修為,也到了鍊氣五十九層巔峰。

  距離六十層,只差臨門一腳。

  這天,他把最後一批資源,盡數吞下。

  「就差這一步。」

  他盤膝坐定,心神沉入丹田。

  靈元液化作一股股暖流,衝進經脈。

  那一道橫在六十層前的門檻,被一次次撞擊。

  一次,兩次,三次。

  每撞一次,他都覺得經脈要被撐裂。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不對……」

  「強行衝擊不行。」

  陳凡吸了口氣。

  他不再一味衝擊壁壘,而是把渾身靈力壓縮成一線,不斷打磨壁壘,一點點將其削弱。

  「就是現在。」

  等壁壘削弱得差不多羅列,他把所有靈力,盡數匯於一點。

  「給我破!」

  丹田裡,那團靈力猛的一漲。

  轟的一聲,那道門檻終於被沖開了。

  那一瞬間,渾身的經脈徹底舒展開來。

  暢快的他差點叫出聲。

  練氣六十層。

  他順利突破了。

  陳凡緩緩睜開眼。

  他抬起手,試著運轉了一下靈力。

  那股靈力,比三年前渾厚了數倍不止。

  抬手之間,整間洞府的空氣,都被壓的微微一沉。

  他屈指一彈。

  洞壁上的一塊青石,砰的碎成了粉末。

  「這,就是六十層。」

  尋常修士,練氣十一二層築基,已算是基礎穩固。

  而陳凡,一路推到了六十層。

  這根基,已經不是深厚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別人築基,是在夯土上蓋房子。」

  「我這築基,是在金剛石上起高樓。」

  「還是鋼筋混凝土築起的摩天大樓,又高又堅固,找不出半點破綻。」

  陳凡心裡,難得生出幾分得意。

  從練氣一層,到練氣六十層。

  一步一步,都是他自己爬上來的。

  他閉上眼,重新估了估自己的實力。

  「不靠法術,不靠法器,單憑這身修為……」

  「與築基初期,能一較高下。」

  「再加上堪比築基中期的神識,和那幾件法器……」

  「對上築基中期,也有一戰之力。」

  這個判斷,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練氣修士,對上築基初期,能全身而退的,已然罕見。

  對上築基中期,還敢說有一戰之力的,怕是只有他一個。

  「三年前,我連高峻都要纏鬥上幾招。」

  「如今……」

  他攥了攥拳。

  「再碰上那種貨色,一劍就能了結。」

  只是……

  陳凡抬手,理了理頭髮。

  指尖一碰,又是一縷白髮。

  比三年前,又多了幾縷。

  虧空的壽元,讓他的面色微微發白,人也顯出一副憔悴相。

  看著,就像常年被掏空了身子。

  「這副模樣,倒也能麻痹一些敵人。」

  「旁人見了,只會當我是個快熬乾的病秧子。」

  「誰能想到,我是個練氣六十層的怪物。」

  陳凡自嘲的笑了笑。

  「時間差不多了。」

  他睜開眼,退出修煉,收起長劍。

  算算日子,離與沈青梧約定的時辰不遠了。

  陳凡推門而出,直奔執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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