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玉面獓也要被扒褲子
探究的目光掃過來,衛執狀似未察,慢悠悠抬眼望著窗外雨簾,一本正經地自嘲。
「京中才俊無數,像我這種渾人,娶不著媳婦兒實屬正常。你知道那些人背地裡叫我什麼嗎?玉面獓!」
何為獓?
上古凶獸,形似狐狸而有角,面容艷麗卻食人。
簡而言之就是並非善類。
京中想與他結親的人家不少,相中他這副皮囊的貴女更是一大把,可真能下得了這個決心,又能入得了他眼的人,那就寥寥無幾了。
明霽若有所思地點頭,想到什麼,忽然笑了。
她不知道獓是什麼東西,既是外號,想來不是什麼好話,估計就是狗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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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獓,就是白臉兒狗唄。
聽到她笑,衛執側過頭,目光落在明媚生動的臉上,不自覺跟著揚起嘴角。
背上也要畫,他配合著轉過身。
隨著衣裳下拉後背敞露,大片疤痕落入眼中,明霽喉頭一滾,皺起了眉。
男子背肌線條利落緊實,是常年習武練出的精悍輪廓,可從肩後到腰際,層層疊疊橫著十幾道舊疤,哪怕已經泛白變淺,卻仍舊觸目驚心。
看這個分布,像是鞭子抽出來的。
他這是……遭虐待了?
可誰敢虐待他呢,他大伯不是什麼忠義侯嗎?
明霽沒再說話,臨近發作,衛執身上的『石塊』開始變得像鐵板一樣箍緊腰身,痛得連連吸氣,也沒力氣說話了。
畫完收筆,明霽扭頭對懷風說:「把屏風撤出去。」
這上頭的紅梅若是硃砂所畫,會助長煞氣。
懷風迅速響應,叫人進來搬走屏風。
明霽垂眸盯著衛執褲腰,支起手指撓了撓耳後,犯難的「嘖」了聲。
這傢伙背上沒長『石頭』,省了不少事,但褲腰處未見邊界,可見褲子下面還有。
這就比較麻煩了。
她把懷風支出去煮陳艾薑湯。
三年以上的陳艾有清除邪氣之效,生薑驅寒補氣。
再者,稍後她要做那樣的事,想來衛執也不願意有旁人在場。
懷風關門下樓,正巧碰到一身粉裙的裴苓領著長辛、長暉師兄弟過來。
「聽說逍遙閣的高人到了,我請兩位道長過來看看可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裴苓滿臉關切,唯有掩在袖間的手攥得極緊,抬頭看向樓上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急迫。
今天觀里舉辦祈福盛會,留宿客舍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
方才在院子裡散步,無意中聽到兩名女居士說觀里來了個留種娘子,像是往後園去了。
沒過多久,長辛道長就派人來告訴她逍遙閣的人提前到了,來的還是個年輕姑娘。
她隱隱覺得事情不對,趕緊找藉口過來瞧瞧。
究竟是治病的高人還是替人留種的賤人,得上去看了才知道。
裴苓傾慕衛執已久,這回衛執染上怪病,她不顧一切從京城追過來,好不容易親近了些,決不能被一些不要臉的橫插一腳。
懷風滿心都是自家大人的安危,明霽的年紀讓他不放心,再者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於是讓他們自行上樓,自己去安排人煮湯。
裴苓提裙登階,心情略有緩和。
看來是她想多了,如果來的是留種娘子,懷風怎麼可能放她上樓?
樓上,衛執疼得呼吸發顫。
看到明霽揭開薄毯,他心有疑惑,但沒多問,沒想到下一刻腰上倏然一松,竟把他褲腰上的系帶也扯開了。
衛執大驚,一手按住褲腰,一手扣住明霽手腕。
「你做什麼?」
桃花眼天生的艷色與驟然迸發的冷意交織,不自覺地流露出壓迫感。
「我能做什麼?煞氣入體,觸血生根,想要徹底拔除,就得把『生根』的血塊挑出來。那玩意兒藏在這些『石頭』下面,還會隨血脈遊走,不脫褲子我怎麼找?」
明霽絲毫不懼他的威壓,一臉坦蕩地瞪回去,唯有耳根充血泛紅。
她不是沒扒過他的褲子,但現在畢竟不是小時候了。
衛執眉心緊蹙,被人解褲帶的惱意幾乎壓過身上擴散的痛楚,「下面沒有。」
明霽嗤道:「我有眼睛,自己會看。」
隨著系帶鬆開,褲腰往下落了些許,露出來的地方仍舊長滿『石頭』,她想無視都不行。
衛執還想說什麼,恰在此時,最上方的一層『石塊』開始翹起,帶著皮撕開,露出下方嫩紅的肉。
劇痛迅速侵占五感,額頭暴汗,兩耳嗡鳴,天旋地轉的視野淪陷在一片刺目白光中。
未能出口的話被碾碎在齒間,變成無法克制的粗喘,鮮血凝珠不斷往外滲,看得明霽頭皮發麻。
她沒再耽擱,掙開衛執的手,抓著褲子一點點往下拉。
心下盼著那些石頭塊兒能識趣些,她可不想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回頭長針眼就不好了。
很快,男子的腰身完全袒露在外,掛著汗珠的肌理線條自腰窩向下收束,沒入薄毯半掩的陰影。
明霽把眼睛眯成一條線,耳根到脖頸燒得通紅,血色幾乎要從皮膚底下透出來。
終於,當褲腰來到岌岌可危的位置,石塊的邊界出現在眼前。
明霽挪到床沿坐下,拉近距離以便尋找血塊,順便模擬了兩下往外挑的動作,總覺得不順手。
「躺下來,這個姿勢不太方便。」
此時,裴苓一行剛好走到門口。
為免驚動屋裡人,她有意放輕腳步聲,寂靜中,明霽的話一字不差地傳了出來。
火氣在一瞬間直衝天靈蓋,裴苓毫不猶豫地抬腳踹門。
「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