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兵道結果,百名玄麟衛!


  「放過周衍,自然不可能。」

  皇后坐在大皇子府的主位上,指尖輕輕撫過茶盞邊沿,聲音平靜的聽不出喜怒:「任何擋在你面前的人,都不能活著走到最後。」

  周承乾沉聲問道:「母后準備在大婚之日動手?」

  「他剛救下容貴妃母子,又替陛下查出蝕元砂,眼下正是陛下最看重他的時候。你今日派人刺殺,已經有些操之過急。若再讓人抓到把柄,別說儲位,就連你這個大皇子的身份都保不住。」

  皇后抬起頭,冷冷說道:「暫時收回夜梟的人,先把所有線索清理乾淨。至於十日後的婚禮,本宮自有安排。」

  周承乾看了一眼桌上的殘缺命盤:「可裴振岳已經派人調查司天監。若他查到當初替兒臣推演命格的人,周衍便會知道真相。」

  「知道又如何?」

  皇后不緊不慢的說道:「司天監的人只負責觀星推命,又沒有親自參與昭華宮的布局。僅憑一張命盤,定不了你的罪。」

  她站起身,經過周承乾身邊時,聲音又壓低幾分:「這幾日安分些。周衍喜歡查,便讓他查。等到大婚那日,他查到的所有線索,都會變成送鎮北侯府上路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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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乾眸中閃過一絲寒意,躬身道:「兒臣明白。」

  皇后沒有再說什麼,帶著貼身宮女離開書房。

  周承乾目送她走遠,隨後拿起桌上那半張命盤,緩緩攥緊。

  「六弟,你我本可以相安無事。」

  「可誰讓司天監偏偏算出,你會奪走本皇子的帝命。」

  翌日清晨,福王府。

  周衍從睡夢中醒來時,先聽見了意識深處傳來的樹枝伸展聲。

  九道天樹輕輕震動,除醫道枝與武道枝之外,第三根沉寂的主枝也泛起暗金色光芒。

  那是兵道枝。

  昨日他在新封的王府中擊殺刺客,守住自己的府邸,恰好符合「破敵守土」的兵道之意。

  一枚通體漆黑、表面纏繞著金色紋路的果實迅速成熟,從枝頭落入樹心。

  道果裂開之後,一塊黑鐵令牌出現在周衍手中。

  令牌正面刻著一頭踏火麒麟,背面則是一個古樸的「玄」字。

  與此同時,關於令牌的信息也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兵道枝初次的結果,獲得玄麟令。】

  【持令者可召換玄麟衛一百名、玄麟統領一名。玄麟衛精通護衛、偵查、潛伏與刺殺,對令主絕對的忠誠,永不背叛。】

  周衍坐在床上,反覆的確認了兩遍,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昨晚他還在為王府無人可用而發愁,今早兵道枝便直接送來了一支親衛。

  「兵部給本王送來了一百個老弱傷殘,九道天樹便補了一百個精銳。」

  周衍摩挲著令牌,自言自語道:「這叫什麼?這叫同行襯托。若兵部再敷衍我幾次,說不定我的人都能湊夠一支軍隊了。」

  玄麟令尚未使用,可以重新的歸還樹心,化作兵道道蘊。

  不過周衍眼下最缺的便是一隻忠於自己的力量,自然不會拿一百名精銳去換暫時用不上的道蘊。

  他握緊令牌,心中默念使用。

  黑鐵令牌驟然泛起暗金色的光芒。

  房間四周像是被墨色浸染,十一道身影從陰影中緩緩凝聚。

  這些人全部身穿玄黑軟甲,腰懸短刃,落地時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為首之人身形高大,臉上戴著半張麒麟面具,軟甲邊緣繡著暗金紋路。

  他單膝跪地,聲音低沉有力:「玄麟衛統領玄九,拜見令主。」

  另外十人同時跪下:「屬下拜見令主。」

  周衍運轉內息仔細感知。

  玄九的氣息深沉如淵,已經達到通脈境圓滿。

  他身後的十名隊正全部都是淬骨境成勢,其餘九十名玄麟衛則分散在王府與附近街巷中,修為最低也有鍛體境圓滿。

  這樣的力量,守衛一座王府綽綽有餘。

  若是全部派出去,甚至足以在京城中解決一場小規模兵變。

  周衍越看越滿意:「以後不要叫令主,叫王爺。若讓外人聽見,還以為本王背著父皇建立了什麼邪教。」

  「屬下遵命。」

  玄九起身,將一隻黑色木匣放在桌上:「王爺,玄麟衛所有人的戶籍、路引與退伍軍籍皆在其中。明面上,我等是從北境各軍退下來的舊卒,可以正常參加王府親衛招募,不會引人懷疑。」

  周衍打開木匣翻看幾頁。

  裡面的文書印鑑俱全,每個人的來歷都能追查,而且相互之間沒有明顯關聯。

  有了這些東西,兵部即使派人核驗,也查不出問題。

  「明日由三十人參加王府親衛招募,剩下的人繼續的藏在暗處。」

  周衍收起木匣,吩咐道:「派一隊人調查昨夜的夜梟刺客,找到是誰負責接單。再派人盯住大皇子府,尤其注意他們與司天監之間的來往。」

  玄九問道:「是否需要潛入司天監?」

  「不必,司天監直屬父皇,內部不但有推演命數的術士,還有不少修為高深的武者。我們對裡面的布置一無所知,現在潛入,只會主動的提醒他們有人在查。」

  玄九低頭領命。

  下一刻,十一人的身體同時融入陰影,房間裡很快的恢復平靜。

  周衍看著空蕩蕩的地面,心裡終於多了幾分踏實。

  昨天遇到鍛體精通的刺客,他還得用熱茶、桌子和香爐輪番招呼。

  如今有玄麟衛守著,下次再有人來刺殺,他至少可以坐在旁邊喝茶。

  房門外傳來兩聲輕響。

  周衍收好玄麟令,重新運轉歸藏訣,將修為壓回鍛體初階。

  「進來。」

  魏安推門而入,躬身說道:「王爺,鎮北侯來了,正在前廳等候。」

  「請侯爺到書房。」

  片刻後,裴振岳邁步進入書房。

  他剛跨過門檻,腳步便停了一下,視線落在周衍身上,久久的沒有移開。

  「殿下踏入武道了?」

  「僥倖疏通了幾處經脈。」

  周衍替他倒了一杯茶,「大概是那位白髮老人覺得我救人還算用心,不想看到我成婚前便被人打死,順手幫了一把。」

  裴振岳沒有繼續追問仙人的事。

  周衍昨日還經脈閉塞,今日便成了鍛體初階,普通的藥物根本不可能做到。

  想到昨夜服下的三滴百脈重塑液,裴振岳也不再懷疑周衍確實得到了某種非凡傳承。

  周衍同樣察覺到裴振岳的變化。

  老人左臂的陰寒之氣已經散去大半,原本被舊傷堵住的經脈重新貫通,修為也從通脈境圓滿跨入了凝罡境初階。

  「恭喜侯爺突破凝罡境。」

  裴振岳朗聲一笑:「還要多謝殿下贈藥。老夫被這道舊傷困了十二年,本以為此生再無精進的機會,沒想到三滴藥液便替老夫撞開了瓶頸。」

  他說完收起笑意,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好的紙,放在桌上。

  「殿下讓老夫調查司天監,已經有結果了。」

  周衍打開紙張,發現上面寫著幾個人名,其中排在最前面的,是司天監少監韓玄成。

  裴振岳壓低聲音說道:「三個月前,正是韓玄成替大皇子推演了帝王命格。推演之後,他秘密見過裴長茂,還借秋獵之機拓印了青棠的私印。」

  周衍指尖停在韓玄成的名字上:「推演的結果是什麼?」

  裴振岳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大皇子的帝命正在衰減,而讓他失去帝命的源頭,就在皇子所。」

  「準確的說是殿下曾經居住的那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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