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鯉魚站出來，誰也別想欺負陸川
「傅女士，您再給我點時間也沒用。」
韓卓站在辦公室另一邊，笑容裡帶著幾分為難。
第三季已經拍完，後期也接近尾聲。資方雖然提過希望給葉舒晴留個角色，可當初她要準備高考，時間對不上。如今再加戲，整個安排都得推倒重來。
「我們確實討論過。」韓卓解釋，「但沒定下的事，怎麼也算不上已經留了位置。下次開拍您早些聯繫，咱們再安排。」
傅靜並非不講理，聽他說完，臉色緩和不少。
她扭頭想勸女兒，才發現葉舒晴根本沒聽這些話。
「舒晴，你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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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女兒的目光，傅靜也認出了坐在不遠處的陸川。
那個曾經追著葉舒晴跑了好幾年的男孩，今天居然坐在劇組裡。
他身邊還有沈航宇，以及一個打扮清爽的漂亮姑娘。
傅靜一開始沒往別處想，只當年輕人碰巧來看熱鬧。
「認識的人，過去打聲招呼？」
「算了。」葉舒晴聲音冷冷的，「我怕過去打擾人家。」
她說得太響，整間辦公室的人都聽見了。
陸川有些無奈，知道這丫頭怕是又想找事。
可他不願主動吵架，索性沒接話。
沈航宇抬頭看了一眼，眉頭已經皺起來。
唐小鯉卻靜靜看著葉舒晴，目光坦蕩，一點沒有躲閃。
這下反倒是葉舒晴先不自在了。
從前陸川只圍著她轉，哪怕她什麼也不說，他都能猜出她想要什麼。現在卻反過來了：他和唐小鯉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好像自己才是多餘的那個。
她壓著心頭那股不甘，終於忍不住開口。
「陸川，你最近變化還真大。」
「是嗎？」陸川語氣淡淡。
「才過了多久，就跟別的女孩子形影不離了？你以前說過的那些話，難道都不算數？」
陸川聽得想笑。
他喜歡葉舒晴的時候，對方覺得理所當然；現在他不再糾纏，對方又追著問他為什麼變了。
這道題，怎麼答都是錯。
「舒晴，別說了。」傅靜勸了一句。
「媽，我為什麼不能說？」葉舒晴看向陸川，話里滿是譏諷，「你跟我表白被拒絕，轉頭就去找唐小鯉。這算什麼？你早就準備好下一家了？」
沈航宇實在聽不下去。
「你這話也太難聽了吧？」
「我又沒問你！」
氣氛眼看要僵，唐小鯉突然站了起來。
陸川原本以為她會勸大家少說兩句，結果小姑娘直接走到他旁邊，開口比誰都乾脆。
「葉舒晴，你先把事情弄明白。他什麼時候跟你談過戀愛？」
葉舒晴被問得一愣。
「我們……」
「沒談過，對吧？既然你沒答應過他，又憑什麼說他換了女朋友？」
葉舒晴面色微變。
唐小鯉沒有提高嗓門，卻一句接著一句說得清楚。
「你拒絕了別人的心意，那他以後喜歡誰、跟誰做朋友，都不需要你點頭。你覺得人家該一直等著，那是你自己的想法，不能拿來要求別人。」
沈航宇聽得眼睛發亮。
誰能想到，平時說話軟軟的小鯉魚，懟起人來這麼有條理？
葉舒晴攥著衣角，硬著頭皮反駁。
「可是他從前答應過會一直喜歡我！」
「喜歡一個人，又不是簽賣身契。」
唐小鯉搖頭，「你不接受，就不能還讓人家每一天都照著你的要求過。要是真這麼算，陸川過去為了你做的那些事，你又怎麼還？」
這話一出口，葉舒晴徹底說不出話。
她心底並非不知道陸川付出過多少。只是以前有人天天送吃的、接送、陪著學習，她總以為這份好永遠不會斷。
現在有人把話點透，才叫她格外難堪。
她不肯就這樣認輸，眼睛忽然紅起來。
「陸川，你就看著她這麼欺負我？」
唐小鯉反倒被氣笑了。
「說你兩句就是欺負？那你以前當著大家的面讓他難堪，算不算欺負？」
陸川站在旁邊，望著這個從小認識的姑娘，心裡竟然有些發酸。
他追葉舒晴那些年，自己吃過的委屈沒少，可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站到他前面，把那些不公平的事替他說出來。
唐小鯉的肩膀並不寬，卻擋在他跟前。
那一瞬間，他竟不急著替自己辯解了。
有個人肯相信他，知道他過去的難處，還能在別人出言難聽時第一時間維護，這份感覺是他以前不敢奢望的。
葉舒晴還在等他的反應。
陸川卻只是溫和地看了唐小鯉一眼。
她對他說話時是笑的，轉向葉舒晴又立即恢復認真。
「就算我們以後真的在一起，你又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她坦然道，「難道只有你能決定誰應該被喜歡？」
葉舒晴臉上最後一點強撐出來的鎮定也漸漸散了。
她真正怕的並不是吵輸，而是突然意識到：陸川可能真的不會像以前一樣，回到她身邊了。
傅靜看在眼裡，輕輕嘆了口氣。
她原本以為兩人只是年少氣盛，過陣子就好。今天見到這一幕，才明白事情早已不是誰肯先道歉這麼簡單。
說到底，葉舒晴沒有接受陸川的感情，卻一直希望他像從前一樣守在旁邊。這種想法她也並非沒有勸過，只是每次聊起，女兒總覺得陸川那樣做完全是自願的，自己沒必要回報。傅靜不是要她強迫自己喜歡誰，只是覺得不喜歡也該有分寸，別把別人的付出當成天經地義。
而唐小鯉剛才說的話雖然鋒利，卻沒有故意羞辱人。她只是認真地告訴葉舒晴：陸川不是一件想放著就放著、想取回來就取回來的東西。傅靜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不由得重新打量那個女孩。
唐小鯉的臉上沒有勝利者的得意，反而有些氣憤，像是在替受委屈的朋友討個說法。傅靜看得出來，那是真心實意的關切，不是在人前演戲。她再看看陸川，男孩也沒有趁機添油加醋，只是安靜站在唐小鯉身旁。
辦公室里一時沒了聲音。韓卓夾在兩邊，想勸又不知道從哪裡勸起，只盼著這群年輕人別真的把剛處理完的劇組鬧出新的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