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先拿下沈老師，再去論壇招人
沈牧的為難並不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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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裡做輔導員，看起來不必天天站在講台上，真正忙起來卻連下班時間都不一定能準點。
新生報到、課程協調、學生事務，哪一樣都得操心。
回了家還要顧著孩子。
女兒正在念高二，成績半點馬虎不得，沈牧哪還有閒情跟大一新生熬夜寫網站？
「陸川，我是真覺得你這項目有點意思。」他擱下茶杯，「可做技術不比幫你寫個申請書，後面改功能、修問題，都要時間。」
「這個我明白。」陸川點頭，「您主要擔心的就是時間不夠？」
「是啊。我女兒現在高中，學習上的事也得管。周末好不容易空下來，總不能連家都顧不上。」
陸川聽完卻笑了。
「沈老師，那您有沒有想過，我們這個平台是幹什麼的？」
「找家教啊。」
「對。您女兒正需要有人輔導功課，我們不就是現成的嗎？」
沈牧一愣，隨即露出恍然的神情。
「你小子想給我女兒介紹老師？」
「不是介紹。」
陸川認真解釋。
「可以先讓我去試著教。您要是覺得我的方式不合適，小鯉魚也能幫忙。我們剛從高考過來，知識還熱乎，至少知道現在考試怎麼考、哪些地方容易丟分。」
沈牧聽著，心裡逐漸有了興趣。
陸川考出六百七十一，唐小鯉又是被提前錄取的優秀學生，兩人的學習能力自然不用懷疑。
而且年紀離自家女兒不遠，講題時說不定比自己這個當爹的更有辦法。
可是他也沒急著答應。
「成績好不等於會教。你們自己大學課程也不少，時間怎麼安排？」
「先從周末開始。」陸川說，「我暑假做過家教，知道不能只把題目往孩子面前一擺。先摸清楚薄弱的地方，再安排練習。效果好再繼續，不合適您隨時換人。」
沈牧沒說話，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他女兒這兩年成績有些起伏，他不是沒想過請家教，只是一直沒遇到真正放心的人。
如今這兩個成績出色的新生主動提出試課，的確值得考慮。
「那你是想拿家教換我給你做網站？」
陸川也不迴避。
「我想的是，大家都有各自需要解決的問題。我們認真輔導孩子，技術上請您給我們把關。合作的具體方式和報酬都可以談清楚，不讓您白忙。」
沈牧看他一眼。
「你倒是會想。」
「光想著讓人幹活，那不叫合作。」
陸川笑著繼續說。
「而且這項目學校也重視。秦主任願意牽頭申報，要是以後真有成果，指導老師的貢獻當然應該寫清楚。您從技術上帶我們，怎麼能連名字都不留？」
沈牧聽到這裡，神情終於鬆動。
做教師多年，他不至於只為了履歷便接下工作，但如果項目確實有價值，又能給自己帶來專業上的成果，自然比單純幫學生義務打雜更值得認真考慮。
尤其秦越都已經決定支持。
「你這個人，嘴還真能說。」
「沈老師，我講的都是實話。」
「行，我答應先做個技術雛形。」沈牧最終點頭，「但醜話說前面，我女兒的功課你得認真教。教不好，家教的事咱們就停，別拿人情拖著。」
「當然。」
「網站方面，我先幫你們把結構搭起來，後面如果需要學生一起開發，我再看看有誰合適。」
陸川立刻笑了。
「沒問題，咱們先從最重要的功能做起。」
見沈牧答應，他拿出手機上的筆記，把之前想好的頁面和流程講了一遍。
學生如何註冊，家長如何篩選，老師身份怎麼確認，課時、評價和售後問題又該放在哪個位置。
沈牧聽到這裡，忽然打斷：「你這些信息打算怎麼收集？家長填寫聯繫方式，總不能誰點開網頁都能看到。」
陸川把準備好的框架翻到下一頁，指給他看：「公開的頁面只展示必要的老師信息。真正約課、聯繫方式和其他私人資料，得在審核後由後台管理。家長也得確認身份，不能誰填個名字就說自己有孩子要補課。」
沈牧點點頭，又在紙上記下一行。對他來說，網頁做得漂亮不是最難的，難的是等真正有人使用時，數據別亂、流程別卡，更不能隨便把學生的信息泄露出去。陸川能提前想到這些，至少證明他沒把網站當成一個漂亮的廣告牌。
沈牧聽著聽著，神情由輕鬆變成認真。
「你這想得還挺細。」
「畢竟不是做著玩。」
陸川又說起一些遠一點的計劃。
比如優秀老師推薦，不同學科分開檢索，家長按孩子具體情況選擇課程。
後面若條件允許，還可以嘗試視頻講課，讓距離不再成為唯一限制。
「網上講課？」
沈牧聽到這裡，身體微微前傾。
「你是說老師不必到家裡去，通過電腦或者手機就能教？」
「現在條件還不夠成熟，所以不是第一階段要做的。」陸川解釋，「不過以後網絡、設備更方便了，這種服務未必沒有市場。」
沈牧琢磨好一會兒，發現這想法並不荒唐。
只是以目前的網絡環境來說，真要實現得穩定又好用，還需要不少改進。
「你先收一收。」沈牧擺手，「再讓你講下去，我這一下午就別想干其他事了。」
「我還有幾個功能……」
「先別加了！」
陸川忍不住笑。
「那先把報名和匹配做出來？」
「對。現階段把最基本的東西做穩。別網站還沒上線，功能列表先寫滿三頁紙。」
沈牧揉揉額頭，心裡卻有點久違的興奮。
他平常接觸不少學生項目，大多剛開始說得漂亮，聊到實際怎麼落地便沒了下文。
陸川偏偏相反，細節越問越能接住話。
至少這份認真，值得自己試上一回。
「我今晚抽時間搭個簡單雛形，你明天來看。」
「沈老師，您這效率也太高了。」
「少給我戴高帽，趕緊走，讓我清靜一會兒。」
陸川見好就收，收起筆記告辭。
走出辦公室時，他才真正鬆了口氣。
學校的指導支持初步有了著落，技術上也算找到了能帶路的人。
剩下最重要的一塊，就是願意來做家教的大學生。
回到宿舍，529的其他三人還沒結束軍訓。
陸川坐到桌前，打開臨大論壇。
頁面里全是新生話題，有人找二手課本，有人求兼職，有人討論學校里的漂亮女生，熱鬧得很。
他看了看那些兼職帖，發現不少同學都在找靠譜的賺錢機會。
有人想去餐館端盤子，有人詢問發傳單的報酬，也有人願意陪小學生寫作業，卻苦於不知道去哪兒找合適的家庭。陸川一條條翻過去，心裡漸漸有了底。校園裡並不是沒有肯幹活的人，而是大家手頭的信息太零散，找來找去便容易走彎路。
他把帖子寫得儘量清楚，不吹噓輕輕鬆鬆月入多少，只寫工作方式、初步要求以及後續面試安排。家教不是只要會做題就夠了，還得守時、能耐心講解，也要尊重孩子和家長。把這些條件擺在前面，反倒有利於篩出真正願意認真做的人。
相比辛苦打零工，家教確實是條不錯的路。
不過平台不能承諾每個報名的人都能立刻接到學生。
想長期做，就得把規則先寫清楚。
陸川敲了一條招聘帖，把大致方向、招募對象、登記要求和後續審核的事情講明白。
尤其強調成績和教學能力需要核實，不能拿一個學校名字便直接通過。
待遇方面則給出有競爭力的安排，希望真正有能力的學生願意來試試。
確認沒有寫錯，他點擊發布。
帖子一發出去，陸川盯著頁面看了一會兒。
眼下只是一小段文字，可也許過不了多久，靠這條消息找到的人，就會成為平台的第一批老師。
事情終於不是只存在於他的腦子裡了。
他伸了個懶腰，正打算再研究幾條留言，宿舍門突然被人推開。
「老陸！」
顧澤言第一個衝進來，聲音聽著簡直悲憤。
鄭凱文和程凱跟在後面，三個人臉曬得通紅，衣服也濕透了。
「我們還在操場上遭罪，你居然舒舒服服坐在這兒！」
陸川抬頭，忍不住笑。
「你們這是軍訓，還是去跟太陽打架了？」
「別提了！」
顧澤言把帽子往桌上一放。
「今天被罰跑那幾圈，簡直要了我的命。」
「誰叫你們訓練時還聊創業？」
「還不是你先提的！」
陸川給他們讓開位置，又把水遞過去。
三個男生癱坐下來，一邊喝水一邊訴苦。
沒過多久，顧澤言話鋒忽然又變了。
「不過跑圈的時候我看見好幾個特別漂亮的女生，是真漂亮。」
陸川望著他那張通紅的臉，只覺得佩服。
都被曬成這樣了，居然還記得觀察女同學。
顧澤言一邊扇風一邊感慨：「我要是有你那樣的請假條就好了。」
陸川沒有接他這茬，只打開論壇看了一眼。
剛發出去的帖子，已經有人留言詢問了。
這才多久？
他嘴角微微揚起。
看來大學裡想靠本事掙點生活費的人，遠比自己想的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