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沈老師熬了一夜，還送我個「師母」
「你明天去找人家要聯繫方式唄。」
陸川聽顧澤言念叨軍訓時看見的漂亮女生，順口逗了一句。
顧澤言臉色一僵。
「算了吧。我今天被罰跑的樣子她們都看到了，估計早把我當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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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說上大學要大膽點？」
「大膽也得挑時候！」
鄭凱文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三個室友曬了一下午，回宿舍後誰都不肯再出門。唯獨陸川坐得清清爽爽，連軍訓服都沒換過。
顧澤言越看越嫉妒。
「老陸，你下午倒舒服。秦主任給你批假，連太陽都不用曬。」
「我也有事要忙啊。」
「你那事坐在空調房裡就能辦，我們是在操場上曬得脫皮！」
「真羨慕？」
「廢話！」
陸川故意嘆氣。
「其實我還挺想體驗軍訓的，你們天天能鍛鍊身體，多好。」
「你閉嘴！」
三個男生差點同時拿枕頭砸他。
玩笑過後，陸川繼續看論壇上的消息。
那條招聘家教的帖子熱度比預計還高，不少同學主動詢問條件，有人甚至把成績和專業都私信過來。
他沒有急著全部答應。
申請的人多固然是好事，但如果沒有能力審核，收再多人也只會亂套。
先把後台整理好，再安排集中面談，才是穩妥辦法。
第二天一早，沈牧便打來電話，讓他去辦公室。
陸川聽對方聲音有點疲憊，心裡立刻猜到，八成是網站雛形已經做出來了。
果然，辦公室門剛推開，就看見沈牧頂著一雙明顯的黑眼圈，坐在電腦前。
「沈老師早。」
「少客氣，過來。」
沈牧指著屏幕。
「昨天你說的那些東西，我先做了個基礎版本。你自己看，哪裡不合適再改。」
陸川湊過去。
屏幕上已經能看到網站的頁面。
沈牧讓他先別急著夸，拿滑鼠從首頁一步步演示。點進老師列表，可以按科目切換；選擇一位老師，又能看到相關資料和可授課時段。後台則有單獨的管理入口，負責核對報名信息的人才能操作，並非所有訪客都能隨便修改。
「現在這些只是示例數據。」沈牧提醒，「具體資料要等你們確定人選之後再錄。還有一些按鈕只接了頁面，後台功能還需要補。」
陸川聽得連連點頭，拿自己的手機也試了一遍。他原本擔心頁面太複雜，家長會找不到想要的東西，可沈牧把主要入口做得很醒目，連第一次點開的人也大致知道下一步該往哪兒走。
大學生填寫資料的位置、家長查看老師信息的入口、簡單的分類與篩選，以及後面的管理界面，都有了初步模樣。
頁面不花哨，布局卻清爽。
點開幾個功能，反應也很流暢。
陸川看得眼睛發亮。
「您一晚上就弄成這樣？」
「只是個雛形。」沈牧皺眉，「後面還有不少東西沒接上，別高興太早。」
「雛形已經很不錯了。」
陸川是真心佩服。
他腦子裡有產品想法，不代表自己能立刻把網頁寫出來。沈牧一聽需求，便知道哪些東西先做，哪些功能可以往後放，技術上的經驗擺在那裡。
「沈老師，難怪秦主任說您厲害。」
「本來就厲害。」沈牧哼了一聲。
只是說完這句，他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陸川看在眼裡，也沒再拿一堆新點子往他頭上倒。
「我想問一下，完整做出來大概還需要多久？」
「按你現在列的核心功能，估計還得一周左右。測試、調整也要時間。」
「一周能接受。」陸川點頭，「正好我這邊在招第一批家教老師。」
「不過我得先提醒你。」沈牧把屏幕轉過來，「這些頁面目前只算能看，真正有人註冊以後，填錯資料、重複提交、家長臨時改時間，這些麻煩都會冒出來。」
「我知道。」陸川拿過筆，在自己的記錄本上又添了幾項，「所以咱們先找一批人試用，發現問題再改。第一版不用什麼都做齊，起碼要讓人放心。」
「這話還像樣。」沈牧打了個哈欠，忍不住又問，「你昨天說想讓學生自己選老師，那不同科目怎麼分類？」
陸川指著屏幕給他講了一遍，講到一半才發現對方黑眼圈有多重，便趕緊收住。「這部分先記下來就行，您別又為了它熬一晚上。」沈牧沒好氣地擺手：「知道心疼人了？」
「已經開始招了？」
「昨晚論壇發了帖，私信不少。準備先核實資料，再統一安排面談和試講。」
沈牧有點意外。
這小子動作是真快。
自己這邊網站才有個架子，陸川已經把招募往前推了。
「不過老師人選得慎重。」沈牧提醒，「家長把孩子交給你們，出了問題可不是一句『學生兼職』就能應付。」
「我也是這麼想的。」
陸川把自己準備的審核標準和合同安排講了。
身份信息、任課範圍、雙方權利義務，還有缺課、退費和投訴處理，都需要事先講清楚。
「我下午打算找懂法律的人幫忙看看。」
沈牧聽見「找法律的人」，忽然抬頭。
「你準備上哪兒找？」
「先去諮詢一家律師事務所。合同不能自己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沈牧看他的眼神有點複雜。
「你這孩子，腦子挺好用，怎麼有時候又死板？」
「啊？」
「學校里沒有法學系？」
陸川一愣。
「有是有，可我剛入學，也不認識人家老師啊。」
沈牧嘆氣，從桌上拿過一張紙，寫下一串電話號碼。
「打這個。」
「誰的？」
「你就說是我的學生。」
陸川拿著紙條，越看越覺得有趣。
「沈老師，您這關係這麼好用？」
「少打聽。」
「到底是哪位老師啊？」
「我家那位。」
陸川眨眼。
好傢夥。
沈牧的妻子居然就在學校法學系任教。
這麼一來，正式諮詢合同的渠道不就現成了嗎？
「謝謝沈老師！」
「先別謝得太早。」沈牧沒好氣地說，「她答不答應、什麼時候有空，你自己打電話問。」
「明白明白。」
「還有，你們給我女兒補課的事情，別忘了。」
「不會忘。等您和師母確認了時間，我們先去試講。效果好不好，您到時候看。」
沈牧點頭，讓他趕緊走，別耽誤自己繼續改代碼。
陸川出了辦公室，立刻撥通紙條上的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位中年女人清晰的聲音。
「你好，哪位？」
「師母您好！我是沈牧老師的學生陸川，他剛給我您的號碼。」
女人明顯愣了一下。
「你就是他提的那個新生？」
「對，想做大學生家教平台的那個。」
「嗯，他跟我說過。」
她語氣不算熱絡，卻很客氣。
「聽說你們還準備給云云輔導功課？」
「有這個打算，具體肯定得先聽您和沈老師的意見。」
「這件事我還在考慮。」
「應該的。孩子學習重要，您放心，我們不會急著催。」
這態度讓對方稍微緩和了些。
「你現在要做的是合同？」
「對。平台剛起步，想把參與家教的要求和雙方責任寫清楚，免得以後鬧誤會。」
女人想了想。
「今天下午三點我沒課，你帶資料來找我吧。先看看需要修改什麼。」
「那我把擬好的內容先整理一份帶過去，免得耽誤您時間。」
「最好這樣。」女人的語氣仍然很穩，「你們打算讓誰負責審核老師？家長交的錢經誰的手？上課過程中出了問題怎麼處理？這些不能只憑几句口頭約定。」
陸川邊聽邊記，心裡卻更加踏實。他最怕的是對方隨口答應，真正碰上麻煩才發現合同里什麼都沒寫。眼下這位法學老師主動問得這麼細，說明找對人了。
「師母，我現在也沒敢保證樣樣想周全，所以才想請您看一眼。」
「知道自己的不足就好。下午準時來，我們當面說。」
電話掛了以後，陸川把記事本打開，重新將已經想到的幾條責任劃分歸攏到一起。合同還沒落筆，光準備就有一堆事，他卻不覺得麻煩。
陸川立刻答應。
「謝謝師母！」
掛了電話，他心裡又松下一口氣。
原本還得四處打聽專業人士，現在有了熟悉學校情況的法學老師願意幫忙，確實省了不少周折。
不過人家願意看，不代表合同隨隨便便就算妥當。
該準備的材料還是要準備齊。
他打開手機，把今天下午的安排記好。
技術這邊，沈牧負責繼續完善網站。
學校項目，秦越負責指導申報。
法律文件，下午見師母。
招募的帖子也已經有了回應。
接下來最麻煩的，便是從一大堆申請者里挑出真正合適的人。
他低頭看論壇後台，未讀私信已經多得數不過來。
光靠自己一個人挨個面試，估計得忙到天黑。
陸川想了想，給唐小鯉發了消息。
「下午有空嗎？跟我一起看看報名的人。」
小姑娘很快回復。
「可以呀。怎麼，要用上我了？」
「當然。選人這事兒，你的眼光比我好。」
「那你記得請我吃飯。」
陸川笑著答應。
他知道小鯉魚那是開玩笑，可也正是這份輕鬆，讓人覺得創業雖然忙，卻不是孤零零的事。
她肯來幫忙，接下來的招聘便能穩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