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招聘會來了兩個大一新生？
陸川看著論壇後台密密麻麻的私信，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頭疼。
想做家教的學生比他預計的多，可人一多，篩選便不能只靠翻聊天記錄。
學校、專業、年級、擅長科目，各人填寫的情況五花八門，有的認真列出自己的成績，有的只發一句「我想報名」。
要真正把人挑出來，至少得當面談談。
他想了想，先給唐小鯉發了消息。
「下午來幫我挑人？」
「多少人呀？」
「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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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說挺多，最後都不是一點點。」
陸川笑著回：「所以才得請你出馬。」
唐小鯉答應後，他立刻在論壇發布新通知，告訴之前私信過的同學，會安排一場集中考核，有意向的可以按時間到階梯教室參加。
消息剛出去，底下的留言便刷得飛快。
陸川一開始還擔心自己通知得太臨時，真正趕來的人恐怕沒幾個。可隨著越來越多同學回復「收到」「可以參加」，他很快發現先前想得太保守。
有大三學生說自己下午恰好沒課，希望帶著成績單過來；也有外語專業的學姐留言，問能不能同時報名英語和語文兩門課程。陸川一條條解釋，並提醒大家第一輪主要是了解情況，資料不齊可以按要求後補，絕不能為了搶名額隨便填信息。
回復得越多，他越意識到現場安排的重要。人一旦扎堆，若沒人知道先做什麼，哪怕都是高材生，也容易弄得亂七八糟。
「真的要招了？」
「報名要求是什麼？」
「在哪個教室？」
「聽說待遇挺好，是學校支持的項目嗎？」
陸川把能回答的問題一一講清楚，隨即發現另一件事。
這麼多人到場，小教室肯定裝不下。
他只得再次去找秦越。
「秦主任，有個事得麻煩您。」
秦越抬頭看見他，臉上立刻露出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你這幾天來得夠勤啊，又有什麼新要求？」
「想借間大階梯教室。」
「借教室？」秦越愣住，「你拿來幹什麼？」
「招第一批家教老師。論壇里報名的人挺多，我怕地方太小，大家都擠在門口。」
秦越原本以為就是十來個學生，一聽他這架勢，頓時皺眉。
「報名的人多是好事，可你想過沒有，來的不一定全是有經驗的老師。大三的、大二的，還有剛入學的學生，誰負責核對？」
「先集中登記，再按學科初選。」陸川回答，「不能到場的人也可以以後再報名。這次只是第一輪，不會當場就把誰安排去家裡上課。」
秦越這才點點頭。他並不擔心學生缺少熱情，擔心的是熱情太多，把還沒站穩的項目一下沖得七零八落。
「還有，」他補上一句，「大家把時間抽出來，總得讓人明白今天究竟來幹什麼。別弄得像招聘大會，來了半天連基本要求都說不清。」
陸川連忙把準備好的流程說明給他聽。從簽到、介紹到後續覆核，每一步都有簡單安排。秦越聽完，眉頭才漸漸舒展開來。
「有那麼多人？」
「您看看這個。」
陸川把手機上的私信數量給他看。
秦越望著不斷跳動的消息，半天沒說話。
他知道臨大有不少學生勤工儉學，卻沒想到一個還沒正式上線的平台，竟然能吸引來這麼多人。
「大家是真想找兼職啊。」
「也說明我們這個方向有需求。」陸川接過話，「能在校內發揮專業所長，時間也相對靈活，對不少同學都有吸引力。」
秦越點點頭。
他本就覺得這個項目有點社會價值，若真能幫助家庭經濟緊張的優秀學生多掙些生活費，也算學校創業扶持的一項成果。
只是場地不是想借就借的。
「這麼大的教室，你得保證秩序。」
「沒問題。」
「別亂宣傳什麼保證就業、保證收入。項目剛啟動，沒確定的事不能先說出去。」
「明白，我們會講清楚是報名和考核，不是來就能上崗。」
秦越又叮囑幾句，才拿過一張申請單，寫好使用安排並簽字。
「拿這個去找值班老師。使用完以後把衛生收拾好，桌椅也恢復原樣。」
陸川接過單子，笑得格外誠懇。
「謝謝秦主任。」
「少來。我支持你們是希望把事情做成，別回頭給我弄一堆投訴。」
「保證注意。」
離開辦公室，陸川望著那張簽好字的單子，心裡終於有了底。
地方定下來，人便能通知得更明確。
唐小鯉恰好打來電話。
「陸川，你這麼急找我，究竟要做什麼？」
「今天要考核第一批報名的大學生。需要你來幫忙看資料、打分。」
「你自己不是也能看嗎？」
「能看，但人多，兩個人一起把關穩妥些。」
他頓了頓，又開玩笑。
「而且你比我細心。」
小鯉魚沉默兩秒，才輕輕答應。
「好，那我去請個假。」
「我們在階梯教室會合。」
陸川忙著去確認場地，等真正坐到教室前排時，才發現自己也有點緊張。
不是怕跟人說話，而是這場考核確實跟過去在河州帶幾個小學生不同。
很多來報名的，還是大二、大三的學長學姐。
年紀比他大，課程經歷也比他豐富。
他們願不願意接受一個大一新生來面試自己，還真不好說。
唐小鯉拿著資料坐到他旁邊。
「我總覺得應該請一位老師過來。」
「秦主任已經授權了，咱們就是項目的負責人。」陸川說，「今天又不是審博士論文，先做初步篩選，憑什麼不能自己來？」
「我不是覺得我們做不到。」唐小鯉解釋，「我是擔心學長學姐們不服氣。」
「那就把規則講清楚。大家來是找兼職，不是誰年級高誰說了算。」
唐小鯉抿了抿嘴，仍舊有點擔心。
「要是真的有人不服氣，非要老師過來呢？」
「那我們就把秦主任的授權說明清楚，再解釋為什麼先由我們做初篩。人家質疑也正常，不能一質疑就跟人急眼。」
陸川說著，把準備好的材料推到她面前。
「你幫我盯著資料吧。要是有人問專業問題，我負責回答。誰都不用跟誰吵，今天把合適的人找出來就算完成任務。」
唐小鯉認真把紙張整理齊，發現上面連後續試講和結果通知都列好了，心裡也跟著定了下來。陸川平時總愛玩笑，真到做事的時候，卻並非只靠一股莽勁。
唐小鯉聽完，稍稍安心。
她起身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標明今天是家教平台的考核會。
漸漸地，教室里來的人越來越多。
有背著書包的大三學生，也有帶著筆記本的學姐，彼此不熟悉，剛坐下便低聲聊起來。
「這份兼職真有那麼高的報酬？」
「我看到論壇上說能按課時安排，挺適合我們。」
「聽說秦主任在支持，應該不是亂來吧。」
「怎麼台上就兩個新生？負責的老師還沒到？」
陸川聽得清楚，卻沒有立刻打斷。
有疑問很正常。
畢竟一個新項目，沒人會只因為發帖者寫得漂亮就全盤相信。
不少人觀望著，想看看主持人到底是誰。
人差不多到齊後，陸川看了一眼時間。
他提前將要說的規則抄在了紙上，放在講桌旁，免得緊張起來漏了關鍵條款。唐小鯉則已經把空白記錄表按科目擺好，還單獨準備了一份報名者名單，方便核對到場情況。
有人坐在前排拿著手機查資料，也有人在後面互相討論時薪和工作時間。兩個人忙得幾乎沒空抬頭，卻都沒有催促大家趕快安靜。他們知道，真正讓這些學長學姐信服的不會是年齡，而是這場招聘會辦得是不是像那麼回事。
唐小鯉也明白了，起身到門口確認不再有人進來，便把門關上。
教室里立刻響起一陣討論。
「怎麼關門了？」
「老師還沒來吧？」
「不會真讓兩個大一新生給咱們考試吧？」
聲音越來越大。
陸川站起身，沒急著爭辯。
等大家稍微安靜一點，才開口。
「各位學長學姐，先謝謝大家願意來。」
他指了指黑板上的字。
「今天是家教平台第一輪考核。我知道大家好奇為什麼沒有老師在前面，因為這一輪的招聘，就是由我們兩個負責。」
台下頓時有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陸川繼續說道：「場地是學校批准的，創業項目由秦主任指導。想了解具體要求的可以直接提問，我們會把能確認的情況講清楚。」
他站得很穩，目光從教室前排掃向後面。
哪怕有幾位學長已經皺起眉，陸川也沒移開視線。
他心裡清楚，招聘想順利進行，第一步不是靠年紀壓住人。
只是站在這麼多學長學姐面前，不緊張也不代表不需要準備。誰肯把時間花在一個剛起步的平台上，背後都有自己的打算。有的人確實需要一份收入，有的人想積攢教學經驗，也有人只是看到報酬高，來碰碰運氣。
陸川不打算要求每個人都認同自己的創業理想。他只希望聽完規則之後，大家能夠公平地決定要不要參加。願意留下的，就認真考核；不願意的，大門就在那邊，沒有必要說難聽話。
唐小鯉看了他一眼，也慢慢放鬆了肩膀。
是讓大家知道，他們今天來的是一場真正有安排、有規則的考核。
而唐小鯉坐在旁邊，已經把報名資料按科目整理好。她見陸川不慌不忙，心裡也安定了不少。兩人並沒有想憑一張申請單就獲得所有人的信任，只是準備把項目一步步講清楚，讓有興趣的人自己決定要不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