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薪水、名字，還有一頓送到樓下的早餐
陸川把平台的收入模式解釋完，529宿舍里頓時熱鬧得不像話。
顧澤言掰著手指算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按你剛才舉的例子，一天兩千多，一個月不就是六萬多？兄弟們，這是要發財啊！」
「先把算盤放下。」
陸川被他逗笑。
「那是建立在所有老師都接到足夠課程的情況下，而且說的是營業收入里平台那一部分。不是每天躺著就有這麼多。」
「那扣掉成本呢？」
「以咱們現階段的規模，真能穩定做到這個量，扣完工資和日常開支後，可能有三四萬。具體還得看訂單能不能跑起來。」
顧澤言聽得眼睛發亮。
對陸川來說，這個數字也許不算特別驚人，畢竟他手裡已有一定積蓄，而且心裡裝著更大的目標。
可幾個剛入大學的新生，哪裡見過自己負責的平台能有這種賺錢的可能？
「老陸，咱們這次還真可能幹出點名堂。」
鄭凱文連連點頭。
程凱則悄悄去翻自己最近買書的帳單，心想哪怕只能掙點零花錢，也比整天跟家裡開口強。
陸川看著他們興奮，並沒急著潑冷水。
做事得有點盼頭，可也不能讓人只記得錢。
「對了，既然正式開始幹活，你們的工資也得定。」
鄭凱文立刻擺手。
「不是吧，老陸，你現在創業，錢肯定緊張。我們跟著幫忙已經挺好的，還要什麼工資？」
程凱也附和。
「真要給的話，以後賺到了再說。」
「那可不行。」陸川認真起來，「親兄弟明算帳。你們出了時間、做了工作，就該有報酬。今天是朋友，明天不能因為錢沒說清楚把朋友也做沒了。」
顧澤言聽出他是認真的，便問：「那你準備給多少？」
「先按每人每月三千。」
三個室友同時安靜下來。
鄭凱文先開口。
「三千？一個人？」
「對。」
「我們三個加起來就是九千！」
陸川點頭，一副這不是很正常的模樣。
可幾個室友卻紛紛搖頭。
顧澤言尤其堅決。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創業前期要花多少錢。剛把網站弄起來，又得推廣，又得給老師結算。你還一下給我們開三千？這麼裝闊氣可不行。」
「我沒有裝。」
「你就聽我的。」顧澤言直接伸出三根手指，「一人三百，意思意思就夠了。等真的賺錢了，再慢慢調整。」
鄭凱文立刻表示贊同。
「兄弟剛開始做事，不能只讓你一個人承擔壓力。」
程凱也想說自己可以出錢支持，伸手摸了摸兜，又無奈地攤開。
「我倒想拿點錢出來，可我身上真的沒剩多少了。」
幾個人被他逗得笑起來。
陸川心裡原本打算堅持三千的工資，但看三個室友一個比一個認真，最終也沒急著當場爭出高下。
他其實明白，大家並不只是嫌金額太高。
對於剛開始的創業項目，幾個人都怕自己還沒做出什麼成績，就先從朋友手裡拿走一筆不小的錢。
這種心思很難得，卻也不能成為長期低薪的理由。
「這樣吧。」陸川說，「先按你們現在的想法記帳，以後訂單多了、收入穩定了，咱們重新把報酬談清楚。」
顧澤言這才點頭。
「這就對了。到時候你要發獎金，我們可不會替你心疼錢。」
「那得看你們幹得好不好。」
「放心，我肯定幹得漂亮。」
幾個人笑歸笑，心裡卻都覺得這事談開了比較踏實。
陸川卻多少有些感動。
前幾天他們還只是認識沒多久的舍友，現在竟願意為了項目主動少拿錢。
他沒再跟他們爭個沒完，心裡先把這份情記下。
報酬以後可以再商量，但工作做得好，該給的回報一定不能含糊。
「好吧，眼下先按你們的意思來。以後平台掙錢了，別嫌我重新算工資。」
「這就對了！」
顧澤言說完又想起一件事。
「等等，網站到現在還沒正式名字呢吧？」
陸川愣了。
還真是。
忙著找技術、招老師、跟學校溝通，連自己平台叫什麼都沒認真定。
鄭凱文先舉手。
「要不就叫大學生家教網？」
程凱搖頭：「太普通了，一點記憶點都沒有。」
「那叫新西方怎麼樣？」
「你這是看人家新東方有名，就把方向改了一下？」陸川哭笑不得。
顧澤言不甘示弱，接連拋出「龍騰教育」「虎躍家教」之類的名字。
陸川聽得頭疼。
「咱們是幫人找老師，不是開武館。」
幾個人爭來爭去也沒結果。
鄭凱文覺得名字就該簡單，讓人知道這是找家教老師的網站。
程凱則覺得以後還想做別的學習服務，不能一開始就把名字限制得太死。
顧澤言的思路最誇張，恨不得把「精英」「天才」「龍騰」之類的詞全用上。
陸川聽著，不時點評兩句。
「你這名字像教育機構，不像網站。」
「這個又太普通，論壇上有人一搜估計能找出十幾家差不多的。」
輪到顧澤言，他直接搖頭：「你這是給學生找家教，還是開武館啊？」
幾個人爭得熱鬧，連原本有些困的鄭凱文都來了精神。
陸川卻漸漸發現，再任由大家隨口起名字，討論到明天早上也不見得有結果。
名字得順口、好記，更重要的是能容得下未來的發展方向。
陸川乾脆給唐小鯉發了消息。
「小鯉魚，網站名字沒想好，給點意見？」
發出去後，他自己也開始琢磨。
名字得短，最好讓人看一眼便記住。
現在是做家教，未來如果能加入在線課程和別的學習服務，名字還不能太局限於某一門學科。
思來想去，他腦子裡忽然跳出兩個字。
釘釘。
上一世做過社畜，對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可在眼下這個時間點，這個名字還沒有在大眾面前變得家喻戶曉。
既然重來一次，借它當自己平台的名字似乎挺合適。
「我想到一個。」
他抬頭對室友說。
「釘釘。」
三個人同時一愣。
「什麼？」
「釘釘。兩個字，好記，也挺有勁頭。」
顧澤言想了想。
「雖然一聽不像家教網站，但確實挺順口。」
「那就用這個吧。」程凱說，「反正是你的項目，名字你自己最有發言權。」
鄭凱文也沒意見。
陸川便拍板。
「行，以後我們的網站就叫釘釘。」
不久後，唐小鯉回了消息。
「名字你定就好呀，我肯定支持。」
陸川看得嘴角上揚，回她說已經想好了。
「釘釘。」
「挺可愛的，簡單好記。」
這下連小鯉魚也同意了，名字終於算定下來。
宿舍里幾個人又研究了半天后續的擴張。
眼下臨大內部的老師還沒全部安排出去，盲目把人招得更多，只會讓大家搶不到課程。
陸川的打算是，先把這個月的訂單與反饋做好，再考慮擴到更多年級、更多學校。
至於平台百分之二十的服務抽成，也得把對應的服務做紮實，不能只收錢不幹事。
聊著聊著，時間已不早。
陸川催三個室友早點休息，自己也上床睡覺。
他可不打算因為創業，就把身體再折騰壞一次。
……
次日一早，陸川醒來時發現唐小鯉發了一條消息。
「網頁改好啦，你昨晚定的名字我也放上去了。等你起來試試看。」
他盯著手機愣了好幾秒。
這姑娘不會真忙了一晚上吧？
昨天還說只是幫忙微調頁面，結果睡了一覺，她便把調整做完了。
他連忙回復。
「你是不是熬夜了？先別急著幹活，我去給你買早餐。」
那邊很快回了。
「那我要粥，還要小籠包。」
「沒問題。」
陸川穿好衣服，趕到食堂打包了熱乎乎的一份早餐，又多買一份，拎著去女生宿舍樓下等。
等人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以前也常常這樣。
為了葉舒晴一句想吃什麼，自己能跑幾條街。
可那時候總覺得再努力一點，才有資格讓對方高興。
如今給唐小鯉帶早餐，心裡卻沒有半點負擔。
她幫自己做了那麼多事，他想讓她舒服一點，本來就很自然。
沒等多久，樓上便跑下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唐小鯉一眼看見他，笑著揮手。
「陸川！我在這裡！」
「看到你啦。」陸川揚了揚袋子，「這麼快就下來了？看來是聞到早餐香味了。」
唐小鯉走近，故意皺起鼻子。
「你說錯啦。」
「哪裡錯了？」
她仰頭看著他，眼睛彎彎的。
「我下來，是想先見你呀。」
陸川怔了怔，隨後忍不住笑。
小鯉魚抱著早餐袋，看到陸川還站在原地，故意問他：「你是不是還沒看我昨天改的頁面？」
「看了消息，還沒來得及仔細看。」
「那你吃完飯記得打開看看呀。名字我按你說的放上了，版面也稍微調過。」
陸川點頭，卻先看了眼她眼下的疲倦。
「網頁可以慢慢改，你別以後每次都熬通宵。要是為了幫我做事把身體弄壞，咱們這個項目做得再漂亮也不值。」
唐小鯉原本還想說自己不累，抬頭看到他一臉認真，便把話咽了回去。
「好啦，知道你擔心我。」
「知道就行。」
「那你陪我去食堂吃？」
「你不是已經有包子了？」
「我有，你不是還沒吃嘛。」
陸川愣了一下，忽然有點想笑。明明今天是他來送早餐，結果小姑娘反倒先惦記著他有沒有吃飯。
兩個人從宿舍樓下往食堂走，陽光照在校園小路上，早起鍛鍊的學生正從操場回來。
陸川拎著另一份早餐，聽唐小鯉講了幾句網頁配色，心情也跟著輕快起來。
以前他總覺得給人送早餐像是在完成什麼任務，怕晚了、怕不合口味、怕對方不滿意。
如今卻發現，一份熱粥和幾個包子也可以簡單得很。
誰付出了心思，另一個人便記在心上，誰餓了便一起去吃，不必整天琢磨自己做得夠不夠好。
這樣的關係，他反倒越來越捨不得輕易打亂。
小鯉魚這張嘴，有時候真比他還會說好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