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原來每天來諮詢的家長，是我們的老師
第二天早上，陸川難得跟529的三個室友一起去上課。
前段時間他一直忙釘釘的事，雖然按規定請過假，可一晃幾天沒正經坐在教室里，竟然覺得課桌都有些陌生。
顧澤言背著書包走在旁邊，一臉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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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陸，你終於想起來自己是臨大學生了？」
鄭凱文立刻接話。
「我都快忘了咱們宿舍是四個人。」
程凱也笑。
「你以後要不要乾脆在網站上掛個牌子，寫著『創業中，偶爾上課』？」
陸川被他們逗得直樂。
「你們一個個說話怎麼這麼酸？我要真天天跟你們坐一塊兒，你們又該嫌我囉嗦。」
「那不一樣。」顧澤言說，「主要是你不在，我們也少個能使喚的人。」
「你想得還挺美。」
幾個人一路鬥嘴，到教室時鈴聲差不多響了。
陸川挑個位置坐下，拿出筆記本。
鄭凱文卻還在悄悄看平台後台，嘴角一會兒揚起來，一會兒又皺眉。
「老鄭，上課呢。」陸川提醒。
「我知道。」鄭凱文趕緊收起手機，「就是剛才又有人來諮詢了。」
「別急著回，先聽課。」
這句話反倒把另外兩人逗樂了。
顧澤言壓低聲音。
「聽聽，老陸現在都能教訓我們不要上課忙生意了。」
陸川懶得理他。
其實他心裡也清楚，項目不能成為耽誤學業的藉口。
尤其幾個室友都剛入學，大學課程還沒摸清楚，就天天把精力全投到平台上，遲早會出問題。
他這段日子忙著各處跑，本來也欠下了一些課堂內容，眼下正好補一補。
上了半節課，幾個人的精神狀態卻越來越不一樣。
陸川認真聽著。
鄭凱文不停打哈欠。
程凱托著腦袋，眼皮開始往下垂。
顧澤言還算勉強支撐，寫了幾行筆記後也停住了。
陸川側頭看他們，忍不住搖頭。
昨晚聊起賺錢一個個神采飛揚，真到了課堂上，竟然連清醒半小時都費勁。
下課後，他忍不住拿這事開玩笑。
「你們要是把昨晚研究平台的勁頭拿一半出來聽課，也不至於這樣。」
鄭凱文立刻反駁。
「我們工作可沒耽誤！」
「那最近幾個諮詢，是誰在接？」
「我啊。」
小胖子一聽說到自己的成績，立刻挺直腰。
「這幾天新來的家長，大部分都是我先聯繫的。資料整理得清清楚楚，好幾單也是我推進下來的。」
顧澤言哼了一聲。
「你那是講話時裝得特別乖，一口一個您好。」
「客服不禮貌還叫客服？」
「我又沒說你做得不好。」
兩人又開始拌嘴。
陸川聽著，卻注意到顧澤言提了另一件事。
「不過說真的，最近訂單好像比前幾天多了不少。」
「對。」程凱也點頭，「以前一天都沒幾個認真諮詢的，這兩天後台動不動就有消息。」
陸川思索片刻，便明白過來。
沈牧介紹的那批教師家庭，應該開始陸續來了解平台了。
「這事跟輔導員有關。」
「沈牧老師？」
「嗯。他之前幫忙聯繫了幾位認識的家長，孩子正好需要補課，就讓他們過來試試。」
顧澤言眼睛一亮。
「輔導員還有這本事？」
「你以為他天天只負責抓遲到？」
陸川笑笑。
「人家在學校里工作這麼久，認識不少老師。再說他們自己家裡也有孩子，了解家長想要什麼。」
鄭凱文忽然好奇。
「那都是誰啊？有沒有我們認識的人？」
「說不定還真有。」
陸川故意頓了頓。
「這批客戶里有不少是咱們學校老師的家庭。你們平時在課堂上聽人家講課，轉頭可能就在網站上替他們安排家教。」
三個人同時一愣。
「什麼？」
「老師？」
「還是咱們學校的？」
陸川點頭。
鄭凱文的表情一下變得精彩。
他想起這幾天在後台跟家長聊天時，自己說話一口一個「您好」，還主動給人講平台註冊流程。有時候對方問得很細，他也會耐心解釋。
結果那些人里，竟然可能有給自己上課的老師？
這下是真尷尬了。
顧澤言也沒好多少。
他平時在學生面前喜歡擺出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跟家長通電話時倒格外客氣。
若對方哪天在課堂上認出他的聲音，那可夠他難受的。
程凱忍著笑問：「老陸，老師們知道是咱們幾個做客服嗎？」
「未必。你們不過是正常工作，有什麼好心虛的？」
「也不是心虛。」
鄭凱文撓頭。
「就是想到平時那麼威嚴的老師，私下也會為了孩子補課來問我們問題，感覺挺不習慣的。」
陸川笑了。
「老師也是家長。出了課堂，孩子學習一樣得操心。你們別把人家想得太神秘。」
他認真提醒幾人，客戶身份不重要，服務要求卻得一樣嚴格。
越是熟悉學校的老師，越不能因為有交情就隨便安排不合適的人。家長要的是孩子真能聽懂課，不是一句「我們學校學生可優秀了」便能解決。
「後面課程排下來，記得把反饋跟緊。」他說。
顧澤言點頭。
「這事我負責，放心。」
鄭凱文也拍胸口。
「諮詢那邊不會掉鏈子。」
三個人雖然還在為客戶竟是老師而感到新鮮，卻也聽出事情的分量。
這批家長若滿意，未來說不定會介紹給更多同事；若弄砸了，麻煩也會傳得很快。
陸川看著幾位室友，心裡已經開始琢磨，除了單純回訪，或許還得用更直觀的方式區分不同家教老師的教學表現。
鄭凱文還惦記著客戶是老師的事，偷偷問：「要是我哪天在課堂上被客戶認出來，會不會很尷尬？」
陸川笑：「你正常工作，又沒做壞事，尷尬什麼？」
「就是感覺角色有點反過來了。」
「那你平時上課認真一點，別讓老師覺得自己請家教的客服居然課上睡覺。」
鄭凱文頓時心虛。
程凱在旁邊笑得不行。
顧澤言卻沒有跟著鬧，他已經拿起手機，翻看之前做的幾份回訪記錄。
有家長夸老師講得耐心，也有人覺得課程進度偏快；同一個老師面對不同的孩子，評價有時還不完全一樣。
他盯著看了半天，心裡漸漸冒出一個主意。
光把這些反饋寫在表格里，只有負責運營的人看得見，家長卻仍要靠詢問才能知道哪個老師更適合自己。
要是能做出一個一眼看懂的評價方式，豈不是更方便？
只是這想法還沒說出來，顧澤言似乎已經憋著另一個主意，準備跟他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