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推廣的事不能再拖了
顧澤言提起家教評級，陸川本來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件事他不是沒想過。網站目前有了第一批簽約教師，家長也陸陸續續找上門來，可誰教得好、誰更適合帶基礎薄弱的孩子，光靠一張成績單總歸說不清楚。
早晚要有一套能讓家長看得明白的評價辦法。
他正準備抽空研究，沒想到顧澤言先提了出來。
既然對方主動發現問題，還願意動手做，陸川反倒不想再把自己的整套想法一股腦塞給他。
「那就交給你。」陸川把椅子往後挪了挪，「你先按自己的思路列方案，有哪兒拿不準，再一塊商量。」
顧澤言眉毛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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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腦子裡已經有個大概了。給我點時間，保准讓你看見東西。」
「話先別說太滿。」
「你又不信我？」
「信，怎麼不信。」陸川樂了，「正因為信你，才沒讓你只負責端茶倒水。」
顧澤言聽著這話，心情立刻好了不少。他把電腦拉到面前，嘴裡還念叨著星級、回訪、教學效果之類的詞，已經開始琢磨起來。
陸川沒再打擾，轉頭看程凱。
「凱哥，你那邊怎麼樣？每天上課打卡、確認課時的記錄，沒有漏吧？」
程凱正在核對一張表格，聞言抬頭。
「沒事。大部分學長學姐挺配合，上完課會按要求提交記錄。我再把日期和課時對一遍，有出入的就找他們核實。」
這塊工作聽起來不顯眼，卻少不得。
家教老師究竟上了幾次課，家長確認的時間跟教師提交的是不是一致，關係到最後怎麼結算錢。若是帳算錯了，哪怕只錯一節課，也容易引起爭執。
陸川看了眼表格，笑著點頭。
「幹得漂亮。以後規模大一點，我想給你弄個專門的考勤頁面，省得每次都挨個檢查消息。」
程凱眼睛一亮。
「那敢情好。現在人不多還能靠表格記，等真有上百個老師，一天光看打卡都得看到眼花。」
「所以先把規矩固定下來。以後新來的老師也照著做。」
鄭凱文負責接待諮詢，顧澤言負責跟教師聯繫、整理反饋，程凱管課時核對。
三個舍友都有事做，陸川反倒終於能騰出點精力考慮更遠的地方。
他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剛入學時為了借教室、申請扶持，他隔三岔五就得去辦公室找秦越，跟老師談起來還得反覆解釋。如今網站能跑，團隊也漸漸找到節奏，事情總算不再全靠他一個人盯著。
「說真的，老陸。」
顧澤言忽然停下敲鍵盤的手。
「我以前還以為你弄這個，最多就是咱們幾個兼職賺點錢。誰能想到你真做成了網站，還搞出一套團隊分工？」
「光有想法有什麼用。」陸川笑，「做不出來，想得再好也是空話。」
「那也是你的主意。」
「主意是我的，活可不是我一個人幹的。沒有你們，單靠我跟小鯉魚兩個人，怕是每天連覺都沒空睡。」
這話說得真切。
鄭凱文這段日子接待家長，常常剛洗完澡手機又響；程凱晚上核對課時，一張表格改了又改；顧澤言嘴上整天抱怨，其實回訪做得比誰都認真。
誰都不是來充數的。
陸川看著幾個人，心裡有數。
「等有了階段性成果，咱們辦一場慶功宴。該吃吃，該喝喝，到時候誰也不許找藉口。」
「這個我贊成。」鄭凱文立刻舉手。
「慶功宴先放一邊。」顧澤言湊過來，「我更想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真正賺一筆大的？」
「你天天就琢磨這個？」
「賺錢還不讓人琢磨了？總得給兄弟們點盼頭。」
陸川把網站後台打開，讓他們看看近期的課程與結算情況。
「現在已經有收入了，問題不是一分錢都賺不到，而是要不要把賺來的錢立刻分光。」
「當然不能分光。」程凱先反應過來，「伺服器、宣傳、維護都得花錢。」
「還有下一步招人。」陸川接過話，「我準備繼續往其他大學推。」
顧澤言愣了一下。
「這麼快？」
「不快了。別的學校論壇已經在討論咱們的網站了。有人問能不能報名，也有人想知道什麼時候能開放教師資格。」
「討論歸討論。」顧澤言皺眉，「真要把別的學校也加進來，誰去管？」
「問題就出在這兒。」
陸川放下滑鼠。
「網站從臨大做起來，靠的是咱們自己熟悉這裡，也有秦主任幫忙。換成另一所學校，就得重新找能負責的人。誰招募、誰審核，出了問題找誰，這些都不是在論壇發條公告就能解決的。」
顧澤言想了想，終於收起玩笑。
「也是。人家未必服咱們，學校也不一定願意配合。」
「所以不能圖快。」
陸川望著窗外，聲音不高。
「有能信得過的人，事情就好辦；沒有的話，寧可先等等，也不能隨便交出去。」
他還擔心另一件事。
家教平台並不是什麼別人看不懂的高深技術。一旦有人弄明白他們靠什麼賺錢，完全可以照著搭個網站，再去本校招一批學生。
到那時候，誰能先把家長和老師聯繫好，誰能把服務做穩，才是真本事。
「要是咱們自己遲遲不往外走，」陸川說，「別人很可能先把這條路走了。」
鄭凱文忍不住問：「那你到底是要快，還是要慢？」
陸川笑了。
「該準備的東西得慢慢做，準備好了就得快。這兩件事又不衝突。」
顧澤言聽得直撓頭。
「說得輕巧，你倒是給咱們找個熟悉其他學校的人出來。」
「這不就在想嗎？」
陸川沒把所有計劃都端出來。他心裡已經有了沈航宇這個人選，但其他學校怎麼辦，還得一處處考慮。
宿舍里安靜了一會兒，隨後顧澤言又盯著電腦忙自己的評級方案。
陸川望著那三張埋頭幹活的臉，心想創業最有意思的地方大概就在這裡。
你剛把眼前的麻煩解決，後面便有新的事等著。
好在這回，不用一個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