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清河,我們搬家吧
正要抱著蘇清河進屋。
一團白乎乎的東西突然一下跳到了楚晨的肩膀上。
看到是白虎,楚晨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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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
白虎的耳朵動了動,抬起頭,用那琥珀色的眼睛斜了楚晨一眼。
被白虎這麼一打斷,蘇清河也不好意思跟楚晨去房間,趕緊從楚晨懷裡跳下來,小跑著進廚房。
跑到廚房門口時,她頓了頓,臉紅紅的回頭看了眼楚晨,輕聲道。
「等……等休息了,再……在……」
說完不能楚晨回答,蘇清河已經鑽進廚房去了。
好吧,到手的肉飛了。
楚晨沒好氣地在白虎腦門上彈了一下。
「這幾天,有沒有好好看家?」
「喵。」
白虎叫了一聲,那聲音奶聲奶氣的,跟普通小奶貓一模一樣。
可楚晨知道。
這玩意兒的真身可是有六米長,一巴掌能拍塌半面牆。
築基中期的異獸。
嘶!
怔怔地看著趴在懷裡四仰八叉敞開肚皮的白虎,楚晨倒吸口涼氣。
不是,我這才出去幾天啊?誰把我威風凜凜的虎哥調成貓了?
「喵。」
為了體現自己的語言天賦,虎哥又叫了一聲,拿腦袋蹭楚晨的手心。
蘇清河端著一盆滷肉走了出來。
「爺,你不知道,這小東西這幾天可乖了,晚晴在忙,它就乖乖地在旁邊看。」
「我去廚房,它就蹲在廚房門口,娘曬衣服,它就跟著娘轉,老可愛了。」
楚晚晴撲過來,一把抱住虎哥:「喵喵可好了!它還陪我玩!」
喵喵?
楚晨嘴角忍不住又是一抽,它總算知道是誰把虎哥調成這樣了。
虎哥被抱在楚晚晴懷裡,一臉生無可戀。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越過楚晚晴的肩膀,看了楚晨一眼。
楚晨差點笑出聲,沖虎哥挑了挑眉。
那眼神很明顯:你也有今天。
白虎「嗚」了一聲,把腦袋埋進楚晚晴懷裡,不看他了。
……
飯桌上。
楚母一個勁給楚晨夾菜。
「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娘,我真吃飽了。」
「什麼夠了!」
楚母瞪了他一眼:「你這次去考得怎麼樣?」
楚晨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蘇清河在旁邊,悄悄看了他一眼。
「還行。」
楚晨漫不經心地回了句:「頭籌。」
「啪!」
楚母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地上。
「頭籌?」
「娘,您小聲點,又不是啥大事。」
「頭籌還不是大事!」
楚母激動地站起來,轉身就往屋裡跑:「我去給你爹上柱香!告訴他兒子有出息了!」
楚晚晴拍著手笑:「哥厲害!哥厲害!」
看著娘的背影,楚晨鼻子有點酸。
特別是一想到晚點,最多明天要和娘說去邊軍,不知道娘會哭成什麼樣。
他低下頭,扒了一口飯。
可能也是察覺到楚晨情緒不對,蘇清河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
她什麼都沒問。
但她那一下握手,楚晨知道,這貼心的娘子看出來了。
可她當著楚母和楚晚晴的面,什麼都沒說。
只是在桌子底下握著他的手。
楚晨轉過頭沖蘇清河笑了一下。
蘇清河也笑了一下。
那意思是:沒事,回家就好。
……
吃完飯。
楚晚晴抱著虎哥去睡了,楚母收拾桌子,蘇清河幫忙。
楚晨站在院子裡,抬頭看天。
月亮很圓。
他想起師傅今天在院子裡背著手跟他說的那些話。
想起周寧清站在門口,紅著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楚晨用力攥了攥拳頭,感覺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壓著,有點喘不上氣。
「爺,怎麼了?」
蘇清河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楚晨旁邊,輕輕給他披了一件外衣。
「夜裡涼。」
楚晨轉過頭看蘇清河:「你先進去休息吧,我在外邊待會兒。」
蘇清河沒追問,腦袋輕輕地靠在他肩膀上。
「累了就歇著,你在外邊的事我幫不上,但家裡有我,我會守著娘,會守著晚晴。」
楚晨「嗯」了一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屋檐底下。
虎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楚晚晴屋裡溜出來了,蹲在門檻上,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發亮。
它看了楚晨一眼,那眼神,不像白天那樣懶。
是認真的。
楚晨沖它點了點頭,轉身一把抱起蘇清河進房間。
這一晚,久別勝新婚,吵得隔壁的楚晚晴一晚上沒睡好,紅著臉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今晚的蘇清河也特別的勇猛,像個女騎士騎著烈馬征戰沙場,就連久經沙場的楚晨都險些敗下陣來。
最終還是全憑多年的格鬥經驗,以及鍊氣後期的修為才硬生生的扛了下來。
夜很深了。
窗外的月亮從東牆移到了西牆。
蘇清河臉紅紅的,像一隻吃飽了的貓蜷在楚晨懷裡,手指頭在楚晨胸口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爺!」
蘇清河頭也沒抬,輕聲問:「是出什麼事了嗎?一晚上心神不寧的。」
楚晨一愣:「有嗎?」
「有。」
蘇清河抬起頭看著他:「你騙得了娘,騙不了我,從你進門,我就看出來了,你今天不對。」
楚晨用力地抱了下蘇清河:「怎麼不對?」
「說不上來。」
蘇清河想了想:「就是……你笑的時候,眼睛裡有事。」
楚晨張了張嘴,他本來想瞞著,可蘇清河這麼一問,他覺得自己瞞不住。
楚晨嘆了口氣:「清河。」
「嗯?」
「過幾天,我要出一趟遠門。」
蘇清河畫圈的那根手指頭停了。
這才剛回來又要走嗎?
「去哪?」
「邊軍。」
楚晨如實說道:「北邊。」
蘇清河沒說話,她就那麼趴在楚晨胸口,一動不動。
過了好半天,她才開口:「去多久?」
「說不準。」
楚晨摸了摸她的頭髮:「可能一年,可能兩年,也可能……更久。」
「是因為這次童試?」蘇清河用力地抱住楚晨。
聞著這個男人身上的味道,她感覺很安心。
「嗯。」
楚晨點了點頭:「獲得頭籌者,按規矩要去邊軍歷練三年,師傅安排的。」
他沒說雷震天,沒說虎幫,更沒說他現在已經不是青雲武館的徒弟了。
那些事他一個人扛就行,沒必要讓大夥跟著擔心。
蘇清河又沉默了。
她把臉貼在楚晨胸口,耳朵貼著他的心跳。
一下。
兩下。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嗯』了一聲。
「什麼時候走?」
「過兩天,走之前,先搬家吧,這地方太小了,搬去新家寬敞,有城防軍守著,我不在家也放心,而且你還不知道吧,我二師兄就是巡防的,他能幫我照顧你們。」
「那我明天給你收拾東西。」
蘇清河的腦袋在楚晨胸口蹭了蹭:「北邊冷,我給你多做兩件厚衣裳。」
楚晨低頭看她:「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去這麼久?」
「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她抬起頭看著楚晨,眼睛裡有點濕,但沒掉下來。
「你是我男人,你去做你該做的事,家裡有我,娘我照顧,晚晴我照顧。」
「若是……若是有孩子,孩子生下來,我也照顧。」
「你……你別在外面亂來就行。」
楚晨心裡一酸。
伸出手把蘇清河摟緊了一點。
「我不會的,有你一個就夠了。」
「嗯。」
蘇清河把臉埋回他胸口,沒哭,就是抱得更緊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蘇清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紅紅的突然翻身,一條腿輕輕搭在楚晨腰上。
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臉上。
她剛才散下來的頭髮被她隨手攏到耳後,露出一截細細的脖子。
楚晨一愣。
「你……你不是累了嗎?」
蘇清河看著他,抿嘴笑了一下。
那笑跟平時不一樣。
平時她是溫柔的、克制的、得體的。
今晚她不是。
她只是一個知道男人過幾天就要走,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的女人。
她俯下身,嘴唇貼在楚晨耳朵邊上。
「爺。」
「讓奴家……好好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