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
紅的白的，濺了楚晨半邊臉。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跟著隊長衝出來的十幾個親隨。
他們本來是跟著隊長來砍楚晨的，結果這情況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在他們眼裡，對面就是五百個步兵，一個娃娃將軍。
他們隊長是什麼人？
在北蠻，百人隊隊長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好手，一手彎刀，砍過多少大炎兵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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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跟著隊長出來，本來是預備著衝過去一刀把那小將軍砍下來，然後跟其他弟兄一起，把這五百步兵像割麥子一樣砍了。
結果他們隊長，連人帶馬都沒了。
十幾個北蠻騎兵勒住馬，瞪大眼睛看著坐在馬上、滿臉是血的楚晨。
一時間沒人敢動。
楚晨抬起頭，舔了舔嘴角的血。
扯著嗓子對著那剩下的十幾個騎兵喊：「你爺爺我就在這兒，剛才不是要抓我當奴隸嗎？來啊！」
那十幾個騎兵你看我，我看你，沒一個敢上前的。
最強的隊長都被人家一槍挑翻下馬，腦漿都被搖勻了，誰敢上？
……
楚晨這邊。
那五百個第三營的步兵剛才還被北蠻人的話氣得臉都白了。
看到楚晨這麼威猛，全都傻眼了，視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將……將軍牛逼！」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緊接著一大片的聲音響起，震耳欲聾。
「牛逼！！！」
「將軍牛逼！！！」
那五百個剛才眼神和像死了一樣的步兵，現在眼睛全亮了。
陸佰握著槍的手都在抖，這次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他在邊關待了八年，見過無數校尉。
那些校尉騎馬比誰都快，跑也比誰都跑得快。
他也從沒見過哪個校尉敢一個人迎著騎兵衝上去。
更沒見過哪個校尉一槍把北蠻百人隊隊長捅下馬。
看著楚晨的背影，陸佰突然覺得今天這仗，可能真死不了。
他把槍往天上一舉，扯著嗓子喊：
「兄弟們！」
「將軍都沖了，我們還等個屁！」
「跟將軍殺啊！」
五百人「嗷」的一聲，感覺一股子從腳底冒上來的血瞬間頂到了腦袋。
……
城牆上。
老將本來是抱著這小子死了就死了的心態來看的。
高崇山保舉的人，他本來就沒抱希望。
一個縣城來的童生能沖多遠？
十步？
二十步？
結果他看見那瘦馬上的半大孩子迎著北蠻騎兵衝上去。
一槍連人帶馬捅了個對穿。
老將手一松，茶碗掉在城磚上。
旁邊的親兵嚇了一跳：「將軍？」
老將沒理他，往前又走了兩步，眼睛死死盯著城外那個滿臉是血的背影。
「好小子……」
他聲音都有點抖。
「這他媽的……是個好小子啊！」
……
周武這心從楚晨出城那一刻起，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楚晨能打，在縣城裡，楚晨一個人打七個鍊氣後期殺手。
可那是在樹林裡，不是在千軍萬馬面前。
一個人在能打，能打得過一個軍隊嗎？
他剛才都已經想好了等會兒楚晨的屍體被送回來，他怎麼跟師傅交代。
結果他親眼看見，他那個被他判了死刑的師弟，一槍把北蠻百人隊隊長捅了個對穿。
「我操……師弟牛逼！」
周武下意識罵了一句，激動的臉都漲紅了。
不愧是師傅交出來的弟子，太牛逼了！
「我師弟！」
周武趴在城牆上，朝楚晨的方向扯著嗓子喊：「那是我師弟！師弟牛逼！」
旁邊幾個校尉本來還在陰陽怪氣說那小子死定了，現在全閉嘴了。
……
高崇山站在城牆另一頭，等著楚晨被馬蹄踩死。
結果楚晨衝上去，一槍把北蠻百人隊隊長連人帶馬弄沒了。
他旁邊那四個親兵也愣住了。
「高……高參？」一個親兵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高嵩山。
高崇山沒說話，目光死死盯著城外那個騎在瘦馬上的身影，腮幫子咬得緊緊的。
本以為可以幫雷震天出氣，結果現在好了，他幫楚晨立了功。
……
北蠻軍隊中。
「給我殺了那個大炎小崽子！」
北蠻陣中，一個披狼皮的漢子，眼珠子都紅了。
他是這三千騎的主將，拓跋雄。
剛才那個被一槍捅穿腦袋的百人隊隊長，是他親侄子。
「誰砍下那小崽子的腦袋！賞千金！封百戶！」
楚晨把鐵槍往地上一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五百人。
「兄弟們！」
「北蠻人要我的腦袋！」
他扯著嗓子，聲音蓋過了馬蹄聲：「那咱們就讓他們看看，他們的千金！他們的百戶，今天拿不拿得走！」
楚晨一夾馬，大手一揮：「退往落風谷退，我在最後面！」
看到楚晨往回跑，北蠻騎兵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楚晨手裡那杆鐵槍捅穿第一個追上來的騎兵。
他甚至不回頭。
槍往後一送，第二個追上來的追兵脖子被捅穿，從馬子上栽下去。
第三個。
第四個。
他在退，但每退一步，地上就多一具北蠻騎兵的屍體。
「放箭！」
楚晨突然吼了一聲。
他身後那五百步兵，本來邊退邊跑。
聽見這一聲，陸佰第一個反應過來。
「弓箭手！」
「放箭！」
五百人里，有一百個弓箭手。
他們本來是第三營的殘兵，盔甲不齊，刀槍生鏽。
但他們射箭，是真的准。
一百支箭像蝗蟲一樣，朝著追上來的北蠻騎兵射過去。
……
「繼續退！」
楚晨一槍挑翻第五個，朝著五百士兵大喊：「不要停，往谷里退！」
他一個人，一桿槍，橫在路中間。
北蠻騎兵，一波一波衝上來。
一波一波，被他捅下去。
地上的屍體，從他腳邊，一直堆到馬肚子。
北蠻那邊，拓跋雄在後面看著，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那個侄子，百人隊隊長，被一槍捅了。
他下令賞千金、封百戶，要那小崽子的腦袋。
結果呢？
他派出去一波又一波騎兵。
像潮水一樣湧向那個騎在瘦馬上的半大孩子。
可那孩子，一桿鐵槍，像一道牆。
衝上去的全死了，地上的屍體都堆成了小山。
拓跋雄手都在抖。
「這他媽的……」
「這是個什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