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殺拓跋雄
可已經為時已晚。
伏兵如猛虎下山，狠狠鑿進北蠻騎兵的後隊，把他們首尾切斷。
北門城頭的守軍見狀，頓時士氣大振，弓弩齊發，朝著混亂的北蠻人群傾瀉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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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晨抓住這個機會，扶著垛口站直身子，鐵槍向前一指：「開城門！隨我殺出去！」
陸佰和周武同時一愣：「楚晨，你傷勢太重！」
「將軍，你在這歇著，我們沖就行。」
「戰機稍縱即逝。」
楚晨眼底寒光迸射：「拓跋雄跑了，日後還會再來，今日就在這裡了結他！」
沉重的北門閘門，吱呀一聲，緩緩向上吊起。
厚重的城門鐵鏈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巨響。
閘門一路抬到頂，夜風裹著血腥味轟然倒灌進來。
楚晨一腳踏出城門，彎卷鐵槍在掌心一旋，淡白色真氣順著經脈狂涌，纏繞在槍身，槍尖縈繞起一層淡淡的氣芒。
「跟我殺！」
楚晨舉起鐵槍，一聲暴喝，震得附近士兵耳膜嗡嗡發疼。
陸佰帶著殘兵緊隨其後，周武分兵護住兩翼，一隊人如同尖刀，直直扎進混亂的北蠻陣中。
北蠻兵本就被山谷伏兵抄了後路，陣型潰散。
此時看見楚晨渾身浴血衝來，不少人下意識後退。
落風谷那座屍山的陰影，還刻在他們骨子裡。
拓跋雄剛喝止親兵想要收攏潰兵，轉頭看見那道孤身突進的血色身影，瞳孔驟縮。
「楚晨！」
拓跋雄握緊闊背長刀，胯下戰馬人立而起：「你傷成這樣，還敢主動出城尋死？」
楚晨緩步穿過亂兵，沿途想要攔他的北蠻騎兵剛舉刀，就被他槍尖逸散的真氣直接震碎肩骨，慘叫著摔落馬下。
他微微抬眼看向拓跋雄。
「尋死？拓跋雄，你是不是搞錯了，今夜開門，不是給你逃命的路，是給你埋骨的地方。」
話音未落，楚晨腳尖在地面猛地一踏。
轟隆一聲，腳下泥土轟然炸開，碎石飛濺。
鍊氣巔峰真氣盡數灌注鐵槍。
楚晨身形驟然前沖，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槍尖裹挾呼嘯勁風直刺拓跋雄心口！
拓跋雄久經戰陣，慌忙橫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拓跋雄只覺得一股如山似海的巨力順著刀身狂涌而來，手臂骨骼咔咔作響。
戰馬四條腿猛地一沉，蹄子直接陷進泥土半寸。
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流，整個人連人帶馬被這一槍逼得向後連連退了三步。
「鍊氣巔峰？你在落風谷血戰之後，居然還穩住了修為！」
拓跋雄又驚又恐。
他原本以為楚晨重傷在身，真氣必然枯竭，任他拿捏。
可結果……
楚晨槍桿一擰，斜掃而上。
真氣附著槍刃，劃出半道慘白弧光，直接斬斷拓跋雄身側兩名親衛的脖頸。
兩顆頭顱滾落在地。
「就憑你們和周敦那老狗勾在一起，也配估我的底？」
「你想要我的首級換黃金千兩？」
楚晨一步步向前壓，槍尖遙遙指著拓跋雄：「那我今日便告訴你，這世間，有些東西不是你有膽子惦記，就有命拿。」
拓跋雄被他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凶威逼得心底發寒。
心頭一橫，怒吼著揮刀狂劈，刀風裹挾著蠻勁劈向楚晨頭顱。
這一刀傾盡他全部修為，是他壓箱底的殺招。
楚晨不閃不避，左臂微微抬起，真氣在臂前凝成一層氣盾。
「嘭！」
長刀劈在氣盾之上，真氣漣漪四散。
楚晨身子只是微微一晃，連後退都沒有。
下一秒，他手腕翻轉，鐵槍如同毒龍出洞，貼著長刀縫隙狠狠向前一送！
「噗嗤！」
槍尖破開拓跋雄的皮甲，狠狠扎進他的胸腹之間。
拓跋雄雙目暴突，嘴裡湧出大口鮮血，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身軀的槍桿。
怎……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這麼強。
楚晨握著槍柄，手臂發力，向上狠狠一挑！
「啊！」
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拓跋雄整個人被槍尖挑離馬背，沉重的身軀懸在半空。
楚晨盯著拓跋雄那張失去血色的臉，冷聲道。
「還記得落風谷里，你堵死谷口，等著收割我們性命的時候嗎？三百弟兄在地下等你，我現在就送你過去陪他們。」
話音剛落，楚晨手腕猛地一旋。
真氣在拓跋雄體內轟然炸開。
一聲悶響，拓跋雄身軀劇烈抽搐，生機瞬間斷絕。
楚晨隨手一甩，將屍體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地血泥。
周遭殘存的北蠻士兵看見拓跋雄被楚晨一槍挑死，最後一絲戰意徹底崩碎，也不敢繼續抵抗，丟掉兵器跪地投降。
就在城關之下血戰落幕的這一刻。
遠處官道方向，一隊打著巡撫儀仗的人馬，正策馬疾馳而來。
旌旗高舉，燈籠照亮「欽差」字樣，馬蹄踏碎夜色，直抵城關城門之外。
為首一身緋色官袍的欽差勒住馬韁，剛準備高聲宣讀巡撫手諭，勒令老將立刻交出楚晨、押解高崇山前往府候審。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城下滿地北蠻屍首，掃過那杆還滴著血的鐵槍，還有立在屍堆之中，滿身是血、煞氣沖天的楚晨時，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猛地卡在喉嚨里。
他身後隨行的衙役、親兵也全都僵住了。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趁著北蠻圍城、楚晨自顧不暇的時候入城拿人。
誰能想到，一路趕過來，撞見的不是城關告破、楚晨落敗。
而是楚晨親手陣斬拓跋雄，北蠻主力潰敗投降。
欽差心頭狂跳，強行穩住心神，抬手拔高聲音：
「奉巡撫周大人手諭！楚晨擅殺巡邊副使徐寬，以下犯上，罪同謀逆！即刻束手就擒……」
楚晨緩緩轉頭，那雙染著血的眸子直直看向儀仗這邊，鍊氣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席捲過去。
欽差胯下戰馬承受不住這股煞氣，驚得希律律長嘶一聲，猛地向後直立起來，差點把他掀翻下馬。
楚晨提著鐵槍，一步步朝著欽差儀仗走去。
「拿我？」
楚晨揚天狂笑：「周敦寫密信勾結北蠻，借拓跋雄的刀屠城殺將，這筆帳我還沒去找他算，倒是他先派人送上門來了？」
城頭之上，老將看著城下這一幕，眉頭緊鎖。
半晌，老將抬手示意城頭弓箭手穩住，不要輕舉妄動。
周武握緊長刀，快步走到楚晨身側。
陸佰帶著倖存弟兄呈扇形散開，隱隱將欽差一行人圍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