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群廢物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想要造反不成?」
看到這幫渾身披肩帶血的將士朝自己包圍過來。
欽差嚇得差點沒從馬上摔下來,後背已經沁滿冷汗。
卻只能強撐著官威大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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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晨!你休要放肆!本官乃是巡撫欽點欽差,你還想連本官一併殺了?這可是株連九族的滔天大禍!」
楚晨在距離儀仗三丈外停下腳步,槍尖抬起,遙遙對準欽差的心口。
慘白的真氣縈繞槍尖,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殺你?」
楚晨忍不住冷笑:「殺你,髒了我的槍,回去告訴周敦。」
「想定我的罪,先問問城關下這幾千北蠻亡魂答應不答應,問問落風谷埋骨的三百弟兄答應不答應。」
「他想借北蠻之手掀翻邊關,那我便守著這座城關,他若是敢親自來,我連他一起斬。」
「滾。」
一字落下,真氣順著槍尖猛地一盪。
一股狂風迎面拍向欽差一行人,燈籠瞬間被吹滅,儀仗的旗幟撕裂成片。
欽差哪見過這陣仗,嚇得臉色慘白,在親兵的掩護下狼狽勒馬後退,哪裡還敢提拿人的話。
狂風卷碎燈籠,欽差隊伍亂作一團。
好幾匹戰馬受了真氣衝擊,驚得原地打轉,親兵拼命拉扯韁繩,才勉強穩住陣型。
那欽差緋色官袍沾了塵土,髮髻歪斜,方才高高在上的氣焰蕩然無存。
他死死盯著三丈之外的楚晨,那股鍊氣巔峰的煞氣不加收斂,壓得他連呼吸都發緊。
欽差心裡清楚,眼下動不得楚晨。
城下北蠻降兵數千,城頭守軍刀槍林立,老將在城上按兵不動,分明是默許楚晨的態度。
真要是逼急了,楚晨這煞神說得出做得到,自己這條命,就要扔在這城關之外。
「好……好一個楚晨!」
欽差咬著牙,惡狠狠地看著楚晨:「本官記下今日這番話!你恃武抗命,目無官府,咱們府城再見!」
他不敢再多停留,慌忙調轉馬頭,厲聲喝令隨行人員:「撤!立刻折返,回去稟報巡撫大人!」
一眾衙役、親兵如蒙大赦,調轉馬蹄,狼狽地順著來路狂奔而去。
儀仗丟了好幾件,也沒人敢回頭撿拾。
陸佰望著他們逃竄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跑得倒是快!方才還一口一個謀逆要拿人!」
周武走到楚晨身側,低頭看了看他後背不斷滲血的繃帶,眉頭緊蹙。
「師弟,真氣耗損太大,傷口崩得厲害,先回城包紮,拓跋雄已死,北蠻群龍無首,剩下的降兵,該儘快收攏看管。」
楚晨緩緩收回目光,縈繞在槍身的白色真氣一點點斂入體內,周身那股懾人的煞氣隨之淡去。
他微微頷首,槍桿往地上一拄,借著槍的支撐穩住搖晃的身子。
方才全力催動鍊氣巔峰真氣廝殺,又以氣勁震懾欽差,體內氣血翻湧,傷口的劇痛一陣陣往腦子裡鑽。
「先收降兵,清點戰果。」
楚晨沉聲道:「分出一隊人,仔細搜查拓跋雄營地,他和周敦往來的密信、蠟丸,一定還有留存,這些,都是釘死周敦通敵的鐵證。」
「明白!」
陸佰帶著弟兄押解俘虜,清掃戰場。
楚晨轉身,緩步走向城門。
城頭的士兵靜靜望著他,沒有人出聲,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敬畏。
方才那一仗,所有人都看見了。
這個身負重傷的少年,單槍匹馬沖陣,一槍挑殺拓跋雄,一句話逼退巡撫欽差。
老將從城樓走下,在城門內迎上楚晨。
看著楚晨蒼白的臉,老將長長嘆了一口氣:「你今日這一手,威風是威風,仇也徹底結死了,欽差回去,周敦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本就沒有和解的餘地。」
楚晨淡淡地道:「他敢寫密信勾結北蠻,想要借屠城來構陷我們,從他送出蠟丸那一刻起,就只有你死我活。」
「沒錯。」
老將點頭,當即吩咐親兵:「把從拓跋雄屍身、山洞營地搜出來的蠟丸密信,連同北蠻俘虜供詞、落風谷倖存兵士的證詞、今日拓跋雄攻城的戰報,全部整理妥當分成兩份。」
「一份八百里加急直送總督大營,另一份封存留底。」
「另外,嚴加看管高崇山。」
「周敦現在急著翻案,說不定會派人鋌而走險,劫牢或者下毒滅口。」
「牢營增加雙倍守衛,任何人,沒有我的手令,不許靠近。」
親兵領命匆匆下去安排。
另一邊,狼狽奔逃的欽差一行人,一路不敢停歇,日夜兼程趕回府城巡撫衙門。
大堂之內。
周敦正坐在案後,指尖敲著桌面,靜待捷報。
在他預想里,此刻城關早已烽火連天,拓跋雄攻破北門,楚晨戰死。
老將治軍不力,所有人都要背上失守邊關的重罪,任由他拿捏。
等看見欽差灰頭土臉闖進來,周敦心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來。
「怎麼樣?城關破了?楚晨拿下沒有?」
欽差撲通跪倒在地,聲音苦澀:「大人,大事不妙!拓跋雄全軍潰敗,已經被楚晨一槍挑殺於北門之下!北蠻殘部盡數投降!」
周敦猛地站起身,一臉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楚晨沒死?拓跋雄死了?」
「是真的!」
欽差把頭埋得更低,哆嗦得不成樣子。
「我們趕到城關的時候,血戰剛結束。」
「楚晨一身重傷,卻依舊是鍊氣巔峰的本事,單人沖陣斬拓跋雄。」
「屬下正要宣讀大人手諭拿人,楚晨直接以真氣威壓震懾儀仗,放話要和大人清算勾結北蠻的帳,還叫屬下滾回來傳話!」
他把城下楚晨那番話原原本本複述一遍。
周敦聽完,胸口劇烈起伏,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廢物!一群廢物!拓跋雄拿著我的許諾,三千騎兵,居然殺不死一個帶傷的楚晨!」
周敦在大堂來回疾走,心底的殺機瘋狂滋生。
原本打算借北蠻的刀殺人,一石二鳥,如今計劃全盤落空,反倒留下了自己通敵的把柄。
一旦總督拿到那些密信鐵證,率先上奏朝堂,他這個巡撫,就是通敵叛國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