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夜襲
「不能等總督的奏報先送到京城。」
周敦猛地停住腳步,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我要先發制人!要不然死的就是我了。」
周敦立刻傳喚心腹幕僚。
「你立刻草擬奏摺,快馬送往京城,奏摺裡面,隻字不提我聯絡拓跋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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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楚晨心性凶戾,恃修行兇,在中軍私殺巡邊副使徐寬,煽動邊兵作亂。」
「老將偏袒兇徒,縱容楚晨,致使邊關軍心大亂,引來北蠻進犯。」
「咱們再買通京中幾位御史,同步上折彈劾,把落風谷的傷亡、北蠻攻城,全部扣在楚晨和老將頭上。」
「說他們擅殺官員,激怒北蠻,禍起二人!」
「只要京城先下旨捉拿楚晨、傳喚老將入京對質,總督手裡那些證據,再想遞上去,分量就輕了!」
幕僚有些遲疑:「大人,可若是總督那邊的證物先送入京城……」
「總督遠在邊境,路途比我們更遠!」
周敦冷笑道:「我們先走驛路,動用我在驛站的人脈,加急遞送,只要聖旨先到邊關,先把人鎖拿入京,到了咱們的地盤,人證物證,還不是任由我們動手篡改銷毀?」
「還有,暗中派人重金收買死士,混去邊關,不必強攻大營,找機會暗殺楚晨,只要楚晨一死,所有風波,都能平息。」
幕僚不敢再多言,躬身領命,轉身急匆匆下去草擬文書、安排死士。
周敦獨自站在空曠大堂,望向邊關方向,眼神陰毒。
「楚晨,你們以為打贏一仗,拿到幾封密信,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這朝堂之上,筆桿子有時候比騎兵屠刀還要鋒利。」
邊關大營這邊。
楚晨回到營帳,軍醫拆開他已經和血肉粘連在一起的舊繃帶,重新清創上藥。
烈酒擦過撕裂的創口,劇痛鑽心。
楚晨神色不變,一言不發,只是靜靜靠著木榻調息運轉真氣,穩住鍊氣巔峰的修為。
周武守在帳內,手裡拿著剛剛送過來的消息。
「巡撫那邊已經派人快馬奔赴京城彈劾我們,哨探查到一批陌生面孔陸續往城關周邊靠攏,看著像是亡命死士。」
楚晨緩緩睜開眼,眼底寒光一閃:「周敦急了,一邊在朝堂羅織罪名,一邊派刺客來暗下殺手。」
「那我們怎麼辦?」
楚晨抬手握緊身旁那杆彎尖鐵槍,淡淡開口。
「兩條路,第一,盯著驛道,攔截他送往京城的彈劾密信,但是風險太大,容易落下攔阻奏章的罪名。」
「第二,等總督拿到全部證據上表,我們等著聖旨。」
「不過。」
楚晨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些想來取我性命的死士,儘管放他們進來。」
「我倒要看看,周敦手裡養的刀子夠不夠硬,能不能扛得住我這桿槍。」
……
帳外晚風呼嘯,城關之上燈火長明。
一邊是巡撫快馬送折入京,暗中派遣死士潛伏。
一邊是老將加急送證去總督處,大營嚴密布防。
兩張大網,一明一暗,已經在邊關和府城之間鋪開。
夜色深沉。
楚晨的營帳獨處一片僻靜區域,周圍看似守衛稀疏,實則陸佰挑選的落風谷殘兵。
廚分散隱在四周的灌木、帳棚陰影里,屏息蟄伏。
周武親自帶隊,把控外圍要道,所有暗哨無聲傳訊,連一聲金屬碰撞都儘量壓下。
帳內燭火搖曳,楚晨半倚在榻上,並沒有閉目調息,那杆彎尖鐵槍斜斜立在伸手可及之處。
「周敦捨不得明著調動大軍,只能派這些陰溝里的老鼠來。」
周武立在帳門內側,低聲回道:「哨探回報,一共二十七名死士,都是府城重金收攏的亡命之徒,不少人也修了真氣,最高到鍊氣後期,擅長潛行暗殺,約定三更動手,目標只有你一人。」
「二十七人。」
楚晨扯了扯嘴角,有些無奈地搖頭苦笑。
為什麼總有人想要殺他呢?來的還全都是鍊氣後期的,真是看得起他。
還一下幾齣動幾十個,夠下血本的。
三更的梆子聲,準時敲響。
幾乎就在梆子落下的剎那,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貼著地面草叢掠過營寨外圍的壕溝,避開明哨,借著營帳遮擋,悄無聲息往楚晨主帳合圍。
他們身上裹著深色夜行勁裝,口鼻蒙布,短刃淬了麻藥,腰間藏著毒煙彈,分工明確。
四人堵後門,六人封側窗,剩下十七人正面突襲。
為首的死士頭目,一身氣息沉凝,已是鍊氣後期巔峰。
死士頭目指尖扣著一枚烏黑色的毒煙丸,一揮手,示意眾人準備發難。
「動手!」
低喝剛落,數枚毒煙彈朝著帳門、窗口甩出。
黑煙滾滾炸開,刺鼻的腥氣瞬間漫開。
黑影緊隨煙幕,短刀出鞘,齊齊撲向帳內!
可下一刻,四周的灌木叢里驟然爆發出喊殺聲!
陸佰帶著埋伏的弟兄從陰影里殺出,彎刀劈砍,截住外圍的刺客。
周武提長刀橫攔,正面迎上三名死士,刀光翻飛,短兵相接的脆響接連不斷。
帳內,楚晨緩緩站起身。
淡白色鍊氣巔峰真氣轟然鋪開。
帳內燭火猛地被氣浪壓得趴伏,火苗狂抖。
他伸手握住鐵槍,一步踏出營帳,正好撞進漫天黑煙之中。
黑煙在觸及他周身真氣屏障的瞬間,如同冰雪遇沸水,飛速消融,根本近不得他身。
那死士頭目看見楚晨徑直走出,不驚反喜,厲聲嘶吼:「楚晨出來了,兄弟們,殺了楚晨!拿他首級,領巡撫重金!」
他雙腿蹬地,真氣灌注短刃,身形快如閃電,直刺楚晨心口。
其餘死士也立刻捨棄其他人,蜂擁合圍,無數淬毒短刃從四面八方刺向楚晨周身要害。
楚晨立於包圍圈正中,不動如山。
「就憑你們幾條走狗,也配拿我的頭?」
話音落下,鐵槍橫掃而出!
慘白真氣附著槍身。
這一槍沒有花哨招式,只有純粹霸道巨力。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死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直接被槍桿抽斷肋骨,凌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當場沒了氣息。
槍尖一挑,精準挑飛迎面刺來的三把短刃,順勢往前一送,貫穿一名刺客的咽喉。
鍊氣巔峰的威壓如山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