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血，越殺越熱
秦啟的奏報還在去往京城的路上。
周敦知道文書一旦入皇城，自己必死無疑。
他不再寄希望於御史筆墨，壓下所有顧慮，立馬派出心腹快馬深入北王庭，許出海量鐵器、糧草、鹽鐵，約北蠻主力傾巢南下，合力踏破城關。
他打的算盤也很簡單。
城關一破，戰火席捲州縣，不管證據再怎麼紮實，所有罪責都能一股腦扣在楚晨和老將頭上。
北蠻王庭早就覬覦關內沃土，得了周敦的許諾，當即集結近萬蠻騎，由北蠻大單于親自統領，連同散落各處的北蠻殘部，浩浩蕩蕩朝著邊關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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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由哨探瘋馬傳回城關。
中軍大帳。
老將鋪開地圖，神色凝重：「近萬北蠻主力，大單于親至，這是滅關之戰，周敦躲在後方，等著我們城破身死。」
所有人目光落在楚晨身上。
楚晨緩緩站起身，可鍊氣巔峰的真氣已經在經脈里奔騰不息。
「不必死守城關被動挨打。」
楚晨沉聲道：「分兵，老將軍領著大部守軍固守城關，防備周敦暗中安排的內應作亂，陸佰帶落風谷弟兄守住各個城門，嚴查奸細。」
他抬槍，直指關外莽莽群山：「我帶周武和領三千精銳出關迎擊，就在黑風口，攔住大單于的主力。」
老將皺眉：「黑風口地勢兇險，對方人多勢眾，你傷勢未愈！」
「傷勢？」
楚晨嗤笑一聲，真氣一震，表層繃帶直接被氣勁崩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肩頭淌下，他渾然不在意。
「血，越殺越熱，修為，越戰越漲，正好拿這一萬蠻騎磨破我這層瓶頸。」
秦啟聽聞楚晨要主動出關截殺，想要出言勸阻，可看見楚晨那雙毫無懼色、滿是殺伐之意的眼睛，終究沉默。
他撥出五百親兵配給楚晨，只留下一句：「量力而行。」
楚晨領命，當日點兵出關。
黑風口，兩山夾一谷，狂風呼嘯，碎石亂飛。
楚晨令周武領著兩千人在兩側山坳埋伏，自己只帶一千人立於谷口正中，橫槍靜候。
不多時，大地震顫，黑壓壓的北蠻騎兵潮水一般湧來。
北蠻大單于一身鎏金皮甲，手持巨斧。
待看見谷口孤零零一支隊伍，尤其為首那名渾身浴血的少年，不由得放聲狂笑。
「就這點人，也敢攔我萬騎？誰是楚晨？」
楚晨策馬上前一步，鐵槍斜指地面，淡淡開口：「我。」
「聽說你殺了拓跋雄，築京觀震懾我等？」
大單于巨斧一揚：「今日我要把你的頭顱帶回王庭，鑄在金器之上！」
「大話先說給死人聽。」
話音落，楚晨不再多言。
他雙腿一夾馬腹，單人獨槍，直接迎著萬騎衝鋒而去！
鍊氣巔峰真氣毫無保留爆發，周身白色氣浪滾滾翻湧，槍尖拉出長達丈余的真氣槍芒。
谷口狂風都被他的氣勁撕扯扭曲。
「殺！」
一槍直刺前排最前頭的蠻騎。
真氣槍芒橫掃，一瞬間，十數名北蠻騎兵連人帶甲被切成兩段，鮮血潑灑滿地。
蠻騎的箭雨鋪天蓋地射向楚晨，可落在他體外的真氣護罩上，盡數崩碎，連他一根髮絲都碰不到。
楚晨如同一尊殺入羊群的修羅，鐵槍起落，必有亡魂。
他不找小嘍囉纏鬥，目光死死鎖定後方的大單于，一路強行鑿穿騎兵陣列。
沿途所有阻攔他的北蠻勇士，要麼被槍桿震碎內臟，要麼被槍芒撕裂身軀。
「他媽的，這大炎的人真是瘋子不成？一個鍊氣巔峰罷了，怎麼和殺神一樣，不要命了嗎？」
「攔住他，給我殺了他！」
北蠻大單于臉色劇變，嘶吼著親率一眾部族高手圍堵楚晨。
數名北蠻鍊氣巔峰的蠻族首領同時出手。
巨斧、骨刃、狼牙棒從四面八方砸向楚晨。
「來得好。」
楚晨戰意沸騰，體內真氣瘋狂燃燒，無數廝殺積攢的感悟在這一刻轟然交匯。
咔嚓！
無形的壁壘應聲碎裂。
鍊氣之上，築基境！
渾厚數倍的真元自丹田轟然炸開，金色真元流轉全身。
一股遠超鍊氣巔峰的威壓，如同山嶽壓向整片黑風口。
狂風以楚晨為中心向內席捲，周遭數十名北蠻高手被這股驟然暴漲的力量壓得骨骼咔咔作響，戰馬紛紛跪倒在地。
楚晨身上的舊傷在築基真元沖刷之下，飛速收口結痂。
他握槍的手微微一緊，槍芒由白轉金，威勢暴漲數倍。
「築基？你……你是築基了？」
北蠻大單于瞳孔炸裂，滿心恐懼。
這什麼鬼啊！
本想著趁楚晨受傷，殺了他。
咋突然升築基了？
本來他就夠強了，現在還是築基，打個毛啊！
「現在，輪到你了。」
楚晨身形一閃，瞬即出現在大單于面前。
大單于拼死掄動巨斧，裹挾全部修為劈砍而下。
楚晨單手抬槍，輕輕一格。
「鐺！！」
巨斧斧刃直接崩裂，狂暴的金色真元順著斧身反震回去。
大單于雙臂骨頭寸寸斷裂，慘叫一聲，還想轉身逃跑。
楚晨槍尖一挑，刺穿他的肩胛，抬手向上一掀，直接將這名北蠻大單于挑在槍上。
大單于掙扎嘶吼，卻掙脫不開真元鎖縛。
楚晨提著槍舉著大單于的身軀，環視剩下數萬驚魂未定的北蠻騎兵，聲音如同驚雷滾過山谷。
「你們的王，在我槍上。」
「想戰，就上來陪他一起死，想降，丟下兵器跪在地上。」
「告訴北王庭，再有誰敢叩我邊關，我不單單殺你們的首領！我會一路北上，踏平王庭，把所有膽敢覬覦關內的腦袋全部堆成京觀！」
殘存蠻騎看著被挑在槍上的大單于，再看向谷口兩側伏兵殺出，徹底斷了抵抗之心。
無數彎刀、骨斧哐當落地，上萬蠻騎紛紛下馬跪拜。
黑風口一戰，全殲北蠻主力，生擒大單于。
消息飛快傳回城關。
躲在後方等著捷報的周敦聽見北蠻全軍潰敗、大單于被楚晨生擒，當場癱坐在椅子上。
他最後的籌碼，沒了。
秦啟拿到戰報，當即下令抽調兵馬直撲府城巡撫衙門，捉拿周敦。
人證、密信、北蠻俘虜的口供樁樁件件釘死他通敵之罪，周敦來不及逃走，被親兵押往城關。
周敦被押到楚晨面前的時候，面如死灰，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