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爺，你回來了
桂七連滾帶爬一路狂奔，肩膀傷口被顛簸扯得不斷滲血，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去雷霆武館報信。
武館大堂燈火亮得刺眼，館主陸松年坐在主位，一身錦緞勁裝，氣息沉厚，已是築基初期。
底下坐著十來個弟子，個個衣著光鮮，不是富家少爺就是商戶子弟，手裡捏著茶盞，正閒聊近日縣城裡的新鮮事。
「館主！出事了！」
桂七撞開大門，撲通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雷幫主……雷震天死了！楚晨單人匹馬闖進去，一槍刺死了他！臨走還放話，您要是想替徒弟出頭，隨時去找他！」
滿堂瞬間安靜。
陸松年捏著茶盞的手指猛地收緊，瓷杯壁被他捏出細微的裂紋。
他早年一手把雷震天帶出來，虎幫能在縣城站穩腳跟，背後全靠著他默許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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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晨？那個新晉的忠勇校尉？」陸松年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出喜怒。
「就是他！」
桂七急著補充：「我們去河灣村動手的時候還撞見一頭六米長的築基白虎，是楚家那頭小獸變的，根本打不動。」
底下一個穿綢緞袍子的富家子弟一拍桌子。
「好大的膽子！不過一個剛起來的邊關校尉，也敢在咱們臨水縣動我們雷霆武館的人！館主，不能就這麼算了！」
其他人跟著附和。
這些人本就依仗武館勢力在縣裡橫行，哪裡受得了有人不給雷霆武館面子。
陸松年抬手往下一壓，眾人漸漸收聲。
「我知道了。」
陸松年目光沉沉：「楚晨手握邊軍名分，又有築基異獸護著家裡，不能莽撞，先查清楚他的底細，咱們不急這一時，都散了，沒我的吩咐，誰也不許私自去找楚晨麻煩。」
一眾弟子面面相覷，只能陸續起身告退。
桂七被打發下去養傷，大堂里只剩下陸松年一人。
燭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眼底翻著陰翳。
這梁子，算是結死了。
……
另一邊，楚晨策馬出了縣城，一路往河灣村趕。
天色徹底暗下來，遠遠看見村口那一點熟悉的燈火，他勒緊韁繩，速度慢了幾分。
到院門口下馬，把馬拴在老槐樹下。
守在院外的暗哨遠遠見是他，默默退入暗處。
院門虛掩著。
楚晨抬手輕輕推開門。
院裡地上還捆著那幾個刀客，被秦萬山看著。
看見楚晨進來，秦萬山鬆了口氣，拱手：「楚兄弟。」
「秦大哥，辛苦你了。」
楚晨走上前，和秦萬山用力地抱了下，掃了眼地上癱著的人：「先關柴房，等我回來再審。」
秦萬山也知道此時楚晨想和家裡人團聚，也很識趣地並沒有上前打擾。
……
裡屋油燈暖融融的，楚母已經先去隔壁偏房歇息了，屋裡只剩下蘇清河。
聽見動靜，一回頭就看見站在門口一身風塵、身上還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楚晨，眼睛一下就亮了。
「爺，你……你回來了。」
蘇清河起身迎上來，腳步都快了些。
楚晨嗯了一聲。
看著眼前這個眼眶通紅的女子，他的心一下軟了下來。
蘇清河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楚晨的臉頰：「爺，一路趕回來累壞了吧？我給你燒了熱水，在耳房。」
「還好。」
楚晨抓住她的手腕，掌心裹住她纖細的手，指尖摩挲著她腕間細膩的皮膚。
目光落在她臉上，分開這些日子，心裡攢的想念這會兒才湧上來。
他在外是人人畏懼、動輒收割性命的活閻王，可站在蘇清河面前，身上那股懾人的殺伐氣一點點斂得乾乾淨淨。
蘇清河被他看得耳尖發燙，微微垂著眼，卻沒有抽回手：「爺，事情都解決了？」
「雷震天解決了，以後再縣城裡，不會再有人敢來傷害你們。」
楚晨語氣平靜，沒細說血腥的場面，不想讓她煩心：「剩下還有個雷霆武館，暫時不用操心，師傅那邊會照看著，家裡也有小白在，他們不敢撒野。」
蘇清河想起白日裡驟然展露本體的巨型白虎，忍不住笑了一下。
「晚晴現在還在院子裡跟它說話呢，今天可把我們都驚著了，誰能想到天天窩懷裡撒嬌的小東西，發起威那麼嚇人。」
楚晨順著她的話往窗外瞥了一眼。
月光下，巨大的白虎縮在院子角落，已經重新變回巴掌大的一團，看起來奶香奶香的。
「它護著你們，我放心。」
楚晨收回目光，稍稍往前靠近半步，兩人之間距離一下子貼得很近。
聞著從蘇清河身上飄來的淡淡香味，楚晨呼吸微微放沉，低聲開口道：「出來這麼久，我很想你。」
蘇清河心口一跳，臉瞬間紅到了耳朵根。
她能清晰聞到楚晨身上混著風沙、鐵鏽，卻獨獨屬於他的味道。
她沒說話，只是輕輕往他懷裡靠了靠。
之前楚晨沒有回來的時候，蘇清河很害怕，可現在聞著楚晨身上的味道，靠在他的胸口。
蘇清河感覺就算天塌下來，她男人也會幫忙頂著。
心，一下子就定了下來。
楚晨順勢伸手攬住蘇清河的腰，把人穩穩圈進懷裡。
蘇清河臉頰貼在他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胳膊慢慢抬起來，環住他的後背。
「爺，我也天天記掛你，你不在的時候，夜裡總睡不踏實。」
蘇清河的小腦袋在楚晨的胸口蹭了蹭，貪婪地聞著屬於她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總怕邊關那邊打仗，聽見一點北邊來的消息，心裡都揪著。」
楚晨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柔聲道：「以後我儘量多找機會回來看你。」
他的唇擦過她的鬢角，溫熱的氣息掃在她耳側。
蘇清河身子輕輕一顫，臉頰迅速燒起來，埋在他懷裡不敢抬頭看他。
「先去洗洗吧，一身塵土。」
蘇清河小聲推了推楚晨的胸口，卻沒真的用力推開。
楚晨低低笑了一聲，直接把蘇清河抱了起來。
「啊……爺，你……你幹嘛呢。」蘇清河嚇得急忙抱住楚晨的脖子。
「當然是去洗澡了。」
「你……你自己去洗。」
「我背後夠不著。」
「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