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滅了縣令一家
天剛蒙蒙亮，楚晨就醒了。
蘇清河側身蜷在他臂彎里，睡得香甜。
楚晨小心抽出胳膊，沒吵醒她，披上外衫推門出去。
院裡的刀客已經審完了。
見楚晨出來，秦萬山把供狀遞過去。
「楚兄弟，人已經問清楚了，雷震天通過中間人雇的一共七人，定金五十兩，事成再付尾數，沒有別的同夥。」
楚晨掃了一眼，點頭：「辛苦了，傷怎麼樣？」
「皮肉傷，養幾天就好。」
秦萬山咧嘴：「倒是那頭白虎，昨晚把人都嚇傻了，六米長的巨虎蹲在院子裡，那幾個刀客腿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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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晨看了眼院角。
白虎又縮回巴掌大，正窩在楚晚晴懷裡打盹，雪白一團，看著人畜無害。
他正要說話，院門外一陣急促馬蹄聲。
周武派的暗哨翻身下馬，快步過來。
「將軍，雷霆武館動了，陸松年今早召集弟子聯名遞了狀紙到縣衙，告你擅離防區、持械私闖民宅、當眾殺人，幾個鄉老都簽了名。」
楚晨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縣令怎麼說？」
「何大人壓著狀紙還沒表態，不敢接，也不敢駁，陸松年在縣裡經營多年，背後還搭著府城的關係。」
「何大人？」
楚晨一愣：「我記得我們縣令不是姓陳嗎？叫什麼來著……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當初考童生的時候，他還救了縣令的兒子陳風。
只從上次和陳風談完話以後，楚晨就去了邊關，之後兩人再也沒見過。
「你說的是陳之豹吧。」
秦萬山嘆了口氣：「陳之豹死了。」
「死了？怎麼回事。」楚晨又是一愣。
堂堂一個縣令就這麼死了？當初在高台上看到他的時候，看著身體也很硬朗啊。
周武看了眼四周，低聲道：「師弟，據說陳縣令是被他兒子陳風殺的，一家人一百三十八口，整整齊齊上路。」
楚晨倒吸口涼氣。
一百三十八口全死了？
「陳風呢？」楚晨問道。
周武搖頭說不清楚，倒是秦萬山接上話說道：「據說當晚就跑了，至於為什麼要殺陳之豹，沒人清楚，有的是練功走火入魔六親不認，也有的說是報仇，眾說紛紜，具體的只有找到人才清楚。」
楚晨低著頭沒說話。
當時和陳風聊天的時候，他就感覺陳風有些不對勁。
不過想想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要殺自己，他能不恨嗎？可為什麼還要殺那麼多人？
他也就是鍊氣中期的水平，一夜之間能殺這麼多人？背後是誰在幫他。
又或者人根本不是陳風殺的？被人嫁禍了？
「小師弟？小師弟！」
周武拍了拍楚晨的肩膀：「想什麼呢？」
「沒什麼！」
楚晨深吸口氣，把那些疑惑拋之腦後：「我去趟縣城，見見這個何縣令。」
秦萬山要跟上，被他攔住：「你養傷，家裡有虎哥，出不了事。」
……
縣衙後堂，何正清正發愁。
案頭那份聯名狀紙，寫的人是他得罪不起的鄉紳，告的卻是剛立大功、有總督背書的忠勇校尉。
兩頭都是爺，他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正頭疼要怎麼處理呢，差役慌慌張張跑進來：「大人，楚校尉求見！」
何正清手一抖，茶盞差點摔了：「快請，不，我親自去迎！」
楚晨進門後也沒廢話，直接把一疊東西拍在案上。
雷震天雇凶的中間人供詞、刀客證詞、河灣村一戰的經過，還有秦啟總督開的一份照會，許楚晨回縣處理家事的公文。
「何大人，狀紙我看了。」
楚晨聲音平淡：「雷震天雇刀客擄我妻妹，人贓並獲，這是綁架。」
「我殺他是私刑，這點我認。」
「可大人要想清楚，這狀紙要是接實了，傳出去就成了綁匪派人綁架未遂，官府反倒要治苦主的罪。」
何正清後背冷汗一下就下來了。
他飛快看完證詞，又看了眼總督照會，立刻把狀紙收進袖中，陪著笑道。
「楚校尉言重了！下官這就把狀紙壓下，虎幫餘黨即刻查辦！雷霆武館那邊，下官自會知會！」
楚晨沒多留，出了縣衙，徑直往雷霆武館去。
……
陸松年正在大堂等消息。
弟子圍了一圈，個個義憤填膺，等著楚晨被縣衙傳喚、灰頭土臉回來自辯的消息。
結果等來的是楚晨本人。
隨著楚晨跨進門檻，那如山一般的氣勢壓下來的瞬間，滿堂弟子臉色齊變，修為低的腿肚子當場發軟。
陸松年坐在主位，臉色沉下去：「楚校尉，你好大的膽子，敢獨闖我雷霆武館。」
「陸館主。」
楚晨半眯著眼睛看著陸松年：「雷震天是從你雷霆武館出去的，他雇刀客去河灣村擄我家人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陸松年眼皮一跳：「雷震天已經死了，死人說什麼都是死無對證，你空口白牙……」
「人證物證都在縣衙。」
楚晨打斷他：「口供、證詞、總督照會，何大人已經收下，你那份聯名狀紙，何大人讓我轉告你一聲，他沒見過。」
大堂一片死寂。
弟子們面面相覷。
本指望這張狀紙拿住楚晨，沒想到被人家連消帶打，直接按死。
陸松年攥緊扶手，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下。
「楚晨，你當眾殺我徒弟，打的是我雷霆武館的臉，你還要我咽下這口氣？」
「咽不咽得下，是你的事。」
楚晨淡淡看著他：「我只說一句，雷震天動我家人，我殺他是天經地義，你要想替他出頭，現在就可以動手，我接著。」
他往前踏了一步，築基威壓毫無保留壓過去。
陸松年也是築基的實力，在這股威壓面前，像被巨石壓住的火苗，怎麼都燒不起來。
最主要的是，他不敢動。
先不說打不打得過楚晨，就算打得過，他也不敢動手，要不然也不會那麼麻煩地去狀告楚晨了。
現在楚晨是邊關校尉，雖然官不大，可他一旦對楚晨動了手，那就是直面朝廷。
大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半晌，陸松年緩緩鬆開扶手，閉了閉眼：「雷震天的事，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