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虎哥，好好守家
一聽館主說就這麼算了，弟子們頓時就急了。
「館主！」
「閉嘴！」
陸松年喝了一聲，看向楚晨，一字一句的道：「楚晨，今日我認栽，但這份梁子我記下了，你最好一輩子都這麼硬。」
楚晨沒接話，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頓了頓，沒回頭：「陸館主記性最好，往後離河灣村遠一點，要不然你會知道我硬不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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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晨的腳步聲漸漸遠了，大堂里那股如山似海的築基威壓才一點點散掉。
陸松年五指鬆開，扶手上面已經留下幾道深深的指印。
「楚晨！」
陸松年一掌狠狠劈在旁邊的案几上，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底下一眾弟子全都噤聲，沒人再敢嚷嚷，只敢偷偷抬眼瞧他。
陸松年喘著粗氣，好半天才壓下那股想立刻追上去動手的戾氣。
冰冷的目光掃過堂下所有人，沉聲道：「都看著我幹什麼？剛才那股衝勁去哪了？」
一個年長弟子咬著牙，硬著頭皮開口：「館主，就這麼算了？雷師兄不能白死！楚晨欺人太甚！」
「不算了，還能如何？」
陸松年臉色鐵青：「他現在是邊關忠勇校尉，手裡握著上千銳士，又是築基修為，真在這裡和他死拼，咱們雷霆武館上下，今天就得被連根拔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弟子，語氣帶著嚴厲的警告。
「我把話放在這裡，從今日起，所有人安分一點，不准主動去河灣村滋事，不准私下找楚晨以及他身邊人的麻煩。」
「誰要是耐不住性子，私自去挑事丟了性命，武館不會為他出頭，也不會收屍。」
弟子們面面相覷，不少人臉上都憋著不服。
有人低聲問：「館主，難道這仇，就這麼擱置了？」
陸松年嘴角扯出一抹陰惻惻的笑，右手慢慢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擱置？自然不會。」
「咱們不動，不代表別人不動，楚晨在邊關鋒芒太盛，擋了不少人的路，朝中有人早就盯著他，用不著咱們親手沾血。」
「咱們只需要沉住氣，等著看。」
「等哪天他牆倒眾人推的時候，這筆帳我再慢慢和他算。」
陸松年說完揮了揮手，神色疲憊的道：「都散了吧，該練武的練武，記住，管住自己的嘴，管住自己的手腳，別去撞楚晨的刀口。」
儘管心有不甘，可大堂里的弟子也不敢再多言，悶悶地躬身退下。
館主都得罪不起，他們算哪根蔥？
……
等楚晨回到河灣村，已經是午後。
從楚晨離開後，蘇清河就在院門口徘徊。
見楚晨回來，最先著急衝過去的不是蘇清河，而是秦萬山和周武。
「楚兄弟，你可算回來了。」
「師弟，你回來了。」
兩人這副模樣，楚晨心頭猛地一沉，臉色瞬間冷下來：「家裡出事了？」
他下意識掃一圈院牆四周，地面乾乾淨淨，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血跡，半點交手的跡象都尋不到。
周武連忙擺手，苦笑著解釋：「沒有沒有！家裡安穩得很，有我們守著，還有白虎在，現在誰敢跑到楚校尉家門口找不痛快？虎幫早就垮了，旁人避都來不及。」
楚晨眉頭依舊皺著：「沒出事，你們倆這愁眉苦臉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周武尷尬地咳了一聲，伸手把楚晨拉到側邊，偷偷往蘇清河的方向瞟了一眼，壓著聲音訴苦。
「師弟，你前腳剛出門，清河就不停打聽你的去向，一遍一遍問，我實在扛不住了。」
他之前還羨慕楚晨，能娶到蘇清河這般模樣性子的媳婦，心裡還盤算著以後自己也尋一房媳婦，熱熱鬧鬧過日子。
現在這點念想直接沒了。
女人太磨人。
不怕吵不怕鬧，就怕這種軟刀子。
柔聲細語的追問，一句一句，鐵人都扛不住。
秦萬山跟著垮著臉，連連點頭：「楚兄弟，你快去哄哄嬸子和弟妹吧，周武這邊還好，我那邊……」
話說一半，他朝周武遞了個眼色，兩人一刻都不想多待，腳步匆匆，一溜煙先走了。
周武是被蘇清河追著問，秦萬山卻是被楚母和楚晚晴兩個人輪番盤問，旁邊還有那頭築基白虎時不時抬眼掃他，那份壓力，跟被高手追殺沒兩樣。
看著兩人倉皇逃竄的背影，楚晨忍不住低笑一聲，抬腳朝著院門口走過去。
蘇清河看見他，緊繃的身子一下子松下來。
目光落在他身上，細細打量，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回來了。」
楚晨伸手，輕輕地拉住蘇清河的手腕：「讓你擔心了，早上見你沒醒，就沒叫你，想讓你多睡會兒。」
蘇清河低著頭，指尖輕輕攥住他的衣袖。
「我一直放心不下，不知道你去縣城和雷霆武館那邊談得怎麼樣，周大哥和秦大哥又不肯細說，只說等你回來，陸松年那個人城府深，我怕他對你下手。」
「沒事。」
楚晨笑著柔聲寬慰道：「陸松年認栽了，雷震天的事暫時翻篇，我已經警告過陸松年，不准靠近河灣村，要不然我就讓他的雷霆武館在臨水縣立不了足。」
蘇清河稍稍鬆了口氣，可沒過片刻，又察覺到不對，抬眼望向他，眼底帶著一絲不安。
「爺，你這次回來，能在家裡多待幾日嗎？」
楚晨看著她的眼睛，心裡軟了幾分，卻還是如實開口。
「清河，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我這次從邊關過來，是擅自離營，沒有請命。」
這話一出，蘇清河身子微僵，臉色一下子變了。
「擅自離營？」
「嗯。」
楚晨點頭，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邊關軍務繁重，我不能久留，在這裡待不了多久，稍作休整就得立刻趕回去。」
「要是耽擱太久，落在旁人手裡就是把柄，現在盯著我的人不少，不能給他們抓到機會。」
蘇清河抿緊嘴唇，沉默好一會兒，鼻尖有點發酸，卻沒有哭鬧，只是輕聲問。
「這麼急？連好好吃幾頓安穩飯的時間都沒有？」
「我也想陪著你，陪著娘，陪著晚晴。」
楚晨愧疚地道：「可我現在是忠勇校尉，營里上千弟兄等著我，北蠻那邊也未必徹底安分，邊關不能沒有人鎮著，我這次回來，一來是確認家裡平安，二來，也是當面跟你說一聲。」
他頓了頓，開口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了，有暗哨藏在村子附近，還有虎哥守在家裡，只要虎哥在，尋常高手根本近不了你們的身，賀連山那邊也會暗中照拂河灣村。」
蘇清河吸了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抬眼看他，輕輕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我不拖你的後腿，可爺，你在外打仗，萬事一定要小心，別一味逞強。」
「我會的。」
楚晨把蘇清河往身邊帶了帶：「等邊關局勢徹底穩下來，我會想辦法求個假期，回來好好陪你們。」
「這次回去，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蘇清河眼眶有些紅紅的。
這才剛見面又要分開，她捨不得。
「邊關安穩了，我就回來看你。」楚晨摟緊蘇清河的腰，低著頭把腦袋靠在她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