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遺詔拿到手


  魏供奉見狀先是一怔,緊跟著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棄了長槍跟老夫近身搏殺?真是自尋死路!老夫一身鐵布衫,刀槍難損,近身之下,碾死你如同碾一隻螻蟻!」

  話音未落,魏供奉周身築基真氣轟然鋪開。

  一層淡淡的青灰色真氣裹住全身皮肉,硬功催動到極致,皮膚之下筋骨隱隱傳出金石摩擦的低響。

  他跨步前沖,掌風裹挾氣流壓得燭火劇烈晃動,直拍楚晨面門。

  這不是單純肉身蠻力碰撞,真氣纏繞招式,每一擊都帶著似能毀天滅地的威能。

  楚晨不閃不避,同樣催動體內築基真氣,雙掌之上浮起一層內斂的淡金光澤,迎著魏供奉的掌勢對撞上去。

  砰!

  兩股真氣狠狠撞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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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浪四下炸開,案上筆墨紙硯被勁風掃得亂飛,書架發出咯吱的悶響。

  魏供奉只覺得一股剛猛霸道的力道撞上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腳步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

  他眼底的戲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愕。

  他這一身橫練,打磨數十年,尋常築基初期修士根本挨不住他一掌。

  就算對上築基中期,單憑肉身硬防,也能穩穩周旋。

  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剛踏入築基的小輩,掌力之雄渾,竟能跟他硬碰硬不落下風。

  魏供奉壓下心頭的震驚,攻勢越發狂暴,雙掌連環拍出。

  青灰真氣一波接著一波,封死楚晨周身所有方位。

  書房之內真氣呼嘯,氣流絞得人肌膚發疼。

  楚晨遊走騰挪,掌法大開大合,沒有花哨變化,招招都是沙場搏殺淬鍊出來的狠路。

  兩人你來我往,真氣碰撞的悶響接連不斷。

  魏供奉是越打越是心驚。

  他仗著鐵布衫,任由楚晨掌風落在肩頭、胸口,本以為能盡數扛下。

  可每一次掌印落上來,那層護體真氣都跟著震顫,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幾番纏鬥,楚晨抓住魏供奉真氣流轉微微滯澀的一瞬,大喝一聲,掌上淡金光芒驟然暴漲。

  「破萬法!」

  這一股力量專門破一切護體功法、硬功壁壘,無視皮肉淬鍊的防禦。

  嘭!

  這一掌實打實印在魏供奉胸口。

  他那層堅如精鐵的護體硬功,如同薄冰撞上重錘,寸寸崩裂消散。

  「什麼!這……這怎麼可能!」

  魏供奉渾身巨震,喉頭一甜,踉蹌著向後退了數步,難以置信地瞪著楚晨。

  「你……你這到底是什麼功夫?!為何能破我的鐵布衫!」

  楚晨垂落手掌,淡金光澤緩緩斂入體內,語氣平靜無波:「系統獎勵的。」

  「細統?」

  魏供奉愣在原地,眉頭死死擰起,腦子裡飛快翻找聽過的宗門、江湖名號。

  只聽過恭桶、木桶,哪裡聽過什麼細統?

  江湖宗門、修真道統他大半都知曉,什麼時候冒出這麼一號能破萬法的本事?

  「你不必知道。」

  楚晨往前踏出一步,威壓沉沉的壓過去:「你這鐵布衫,依託真氣護住肉身,看著無懈可擊,可功法有根,壁壘有盡,遇上能破法之力,便是一層紙。」

  魏供奉胸口悶痛。

  方才那一掌震得他內腑受損,再不敢像先前那般狂妄。

  他清楚,再打下去,自己性命難保。

  楚晨上前一步,一腳重重踩在魏供奉的胸口上,鐵槍冰冷穩穩抵在他咽喉,只要稍稍向前一送,便能割破喉管。

  「遺詔我帶走了。」

  楚晨手中的鐵槍往前一頂:「回去給周廷恩帶話,這份東西暫時由我保管,他想拿,就憑本事來取。」

  他刻意留了魏供奉性命。

  只有活口回去報信,周廷恩才會清楚遺詔失竊,心神大亂。

  人一旦亂了,精心布下的局,才會到處都是破綻。

  魏供奉躺在地上,渾身疼得發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死死盯著楚晨的背影。

  楚晨不再停留,收槍轉身,縱身一躍,撞開窗沿,悄無聲息融進院中的黑暗。

  ……

  等他趕回別院,天邊已經浸開一層淡淡的魚肚白。

  蕭雲昭一夜沒有合眼,孤坐在堂中燭火之下,指尖一直攥著帕子,心神懸了整整一夜。

  聽見腳步聲,她抬眼望過去,視線落在楚晨懷中鼓起的絹帛上。

  緊繃了一整夜的肩背,才輕輕鬆了下來。

  楚晨把遺詔遞到她手上。

  蕭雲昭伸手接過,緩緩展開絹帛,指尖輕輕撫過朱紅玉璽印,一字一句細讀。

  良久,她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是它沒錯,周廷恩手裡那一份偽詔我見過,這一卷才是父皇親筆留下的真本。」

  她抬眼看向楚晨,眸子裡亮得驚人:「你拿到它,等於攥住了周廷恩的命門。」

  楚晨把鐵槍靠在門邊,抬手揉了揉肩頭被掌風震出來的淤青,酸脹感一陣陣往上竄。

  「你打算什麼時候拿出來?」

  「暫且不動。」

  蕭雲昭輕輕搖頭:「遺詔在手,我們才有掀棋盤的底氣,但時機遠遠沒到。」

  「周廷恩一旦得知遺詔丟了,必然會瘋了一樣全城搜捕盜詔之人。」

  「就讓他去查,查得越凶,調動人手越多,越容易露出馬腳。」

  她頓了頓,看向楚晨,繼續說道:「你今夜潛入首輔府盜詔,正好把他所有注意力全部引到一個無名盜賊身上,剛好,我在禁軍埋下的一步棋,可以動了。」

  「是誰?」

  「禁軍副統領,鄭和。」

  蕭雲昭緩緩說道:「他是先帝親手提拔起來的人,一直被周廷恩壓在副職位置,心裡早就積了不滿。」

  「我暗中傳信許久,可他一直忌憚周廷恩,不敢輕易站隊,現在遺詔失竊,周廷恩方寸大亂,正是拉攏他最好的時候。」

  楚晨靜靜看著她,忽然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早就算準,只要我拿到遺詔,就剛好順勢撬動鄭和?」

  蕭雲昭沒有否認,淺淺一笑:「我說過,算不透人心,我活不到今天。」

  楚晨沉默片刻,也跟著笑了一聲。

  他伸手把遺詔拿回來,仔細卷好,貼身收好。

  「東西放我這裡,你安心去拉攏鄭和,這份能傾覆朝堂的保命符我替你拿著,周廷恩要是狗急跳牆,先對你下手,有我在,他動不了你。」

  蕭雲昭微微一怔,望著他把這卷要命的絹帛妥帖藏好。

  這份足以引來殺身之禍的證物,放在這個自邊關浴血而來的武夫懷裡,竟比藏在自己寢殿密室里,更讓她心安。

  蕭雲昭沒有再多言語,轉過身望向窗外一點點亮起來的天際。

  天快要亮了。

  可京城這盤賭上性命的棋局,才剛剛落下第一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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