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誓死效忠九公主


  楚晨低頭掃了一眼屍體,單手拎起走到巷尾荒草暗處,直接掩埋遮蓋。

  處理完一切,楚晨折返院中,反手關好院門。

  廊下的蕭雲昭親眼目睹全程,心頭微震。

  她見過朝堂算計、文人構陷,卻從未見過這般乾脆凜冽的殺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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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問周旋,不費口舌,發現隱患,瞬間根除。

  「是周廷恩的暗探。」

  楚晨撇了蕭雲昭一眼,淡淡開口。

  「他從來沒有真正放鬆過搜查,放過秦府只是假象,派偽裝探子探查,就是為了確認我們的藏身之地,等摸清底細,再調集人手合圍,一網打盡。」

  蕭雲昭眉心緊蹙:「他果然一直在試探我們。那方才滅口……會不會打草驚蛇?」

  「不會。」

  楚晨搖了搖頭:「探子孤身探查,行蹤隱秘,無人知曉他的任務,他一旦失聯,周廷恩只會以為是探子行蹤暴露、意外折損,無法確定是我們動的手,更無法鎖定這處宅院。」

  非但無弊,反而有利。

  「我們正好借他的死,反過來迷惑周廷恩。」

  楚晨眸光銳利如刀:「讓他猜、讓他疑、讓他摸不清我們的底牌和實力。」

  蕭雲昭瞬間瞭然。

  周廷恩生性謹慎多疑,最懼未知風險。

  一名資深暗探莫名失聯,只會讓他心生忌憚,不敢貿然大舉圍殺,正好給他們爭取布局時間。

  「那鄭和那邊的危機?」

  她追問眼下最棘手的死局。

  「照舊。」

  楚晨語氣平淡:「今夜我去鄭府。」

  「可如今探子已至,此地已然暴露邊緣,你再外出……」

  「越是如此,越要動。」

  楚晨打斷蕭雲昭的話:「周廷恩用家人威脅鄭和,就是想逼他反水,同時逼我們自亂陣腳,只要穩住鄭和,他這步棋,就是廢棋。」

  「我今夜潛入鄭府,一是護住他的妻兒,二是親口告知鄭和,搖擺必死,站隊方生。」

  蕭雲昭看著他冷靜運籌、殺伐決絕的模樣,徹底安下心來。

  她籌謀靠人心算計,而楚晨破局靠絕對實力。

  有他在,所有死局,皆可破開。

  ……

  晚上。

  楚晨換好夜行勁裝,周身氣息徹底斂去,融入沉沉夜色。

  他避開街巷零星暗哨、巡夜禁軍,一路潛行,直奔鄭和府邸。

  鄭府內外果然布滿了便衣暗衛,層層看守。

  看似護府,實則軟禁。

  楚晨借著夜色掩護,沿院牆陰影快速穿梭,輕鬆避開所有眼線巡查,悄無聲息翻入院中後院。

  後院廂房燈火微亮,正是鄭和妻兒居所。

  兩名暗衛守在門外,寸步不離。

  楚晨隱匿在廊柱陰影之中,屏息靜待半息。

  趁兩名暗衛側身交談,視線偏移的瞬間,身形驟然竄出。

  兩道利落手刀,無聲劈落。

  兩名暗衛連掙扎都來不及,直接軟倒在地。

  楚晨沒有下殺手。

  此處是鄭府,血光必引大亂,暫時制服,已是最優選擇。

  他推門步入廂房。

  屋內一對稚童安然熟睡,婦人守在床邊,眼底儘是惶恐不安,顯然終日活在被要挾的恐懼之中。

  聽見動靜,婦人驟然轉頭看到楚晨,嚇得就要尖叫出聲。

  「別喊。」

  楚晨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我是鄭和盟友,來護你們周全。」

  看著眼前這個黑衣冷麵、氣場凜冽的青年,鄭和的妻子瞬間不敢出聲。

  楚晨飛快的道:「周廷恩以你們為質,逼鄭統領叛國背主,不過今日之後,每人再能威脅你們,安心在此,我保你們平安無虞。」

  話音落下,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鄭和剛踏入後院,看見倒地的暗衛,渾身驟然一緊,以為是周廷恩動手處理他家人。

  可下一瞬,房門推開。

  楚晨緩步走出,一時間四目相對。

  「鄭統領,我是九公主的人。」

  「你……你是九公主派來的?」

  鄭和心頭懸著的石頭落了一半。

  楚晨點了點頭:「時間緊迫,我們長話短說,九公主讓我問你,你以為退讓、妥協、依附周廷恩,就能保全家人、安穩仕途?」

  「你錯了。」

  「周廷恩多疑嗜權,用過的棋子,從無善終,今日他能用妻兒要挾你站隊,來日大局一定,第一個清算的,就是你這個心存異心、首鼠兩端的禁軍副將。」

  「你退,是死路。」

  「你站,尚有生機。」

  鄭和渾身顫抖,連日積壓的掙扎、恐懼、絕望徹底爆發。

  他死死攥緊拳頭,面目猙獰地道:「可我……我沒有選擇!我一家人的性命,都在他一念之間!」

  「現在,你有了。」

  楚晨側身讓出房門,屋內妻兒安然熟睡的模樣清晰可見。

  「你的家人,我替你護住了。」

  「從今往後,你無需受任何人要挾,只需堅守本心,按兵不動,靜待時機。」

  鄭和怔怔看著屋內安穩的妻兒,再看向眼前的楚晨,眼底最後一絲猶豫,徹底煙消雲散。

  他躬身垂首,語氣懇切,再無半分搖擺:

  「末將……誓死追隨九公……誓死追隨陛下,絕無二心!」

  楚晨抬手虛扶一把。

  「切記,面上依舊要維持原樣,不能叫周廷恩看出半點破綻,該應付的調令照舊敷衍,禁軍之中,穩住下屬,靜候陛下號令即可。」

  鄭和重重頷首,眼底滿是後怕與感激。

  「屬下明白,今夜之事屬下絕不向外吐露半個字。」

  「府里這兩名昏迷的暗衛,我會妥善處置,對外只說是夜裡突發急症昏倒,絕不給相府留下口實。」

  楚晨淡淡嗯了一聲,不再多做停留。

  此地不宜久留,多待一刻便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他身形一晃,縱身掠上院牆,轉瞬消融在沉沉黑夜裡。

  鄭和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牆頭,長長吐出一口鬱結已久的濁氣。

  他轉身走進廂房,望著熟睡的一雙兒女。

  妻子滿眼驚疑地望著他。

  鄭和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婦人切莫言語,一顆懸了數日的心,總算稍稍落地。

  與此同時,相府書房。

  周廷恩還在等候那名偽裝道士的探子傳回消息。

  時間一點點流逝,約定回報的時辰早已過了,卻連半分人影都不見。

  一旁的心腹躬身入內。

  「相爺,派去秦府探查的人至今未歸,四處尋不到蹤跡,巷口也不見人,如同人間蒸發。」

  「失蹤?」

  周廷恩叩擊桌面的手指猛地頓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是被人察覺除掉了,還是辦事不力私自隱匿行蹤?」

  心腹惶恐地回道:「屬下已經派人悄悄查過那片街巷,沒有打鬥喧譁,沒有血跡,尋不到屍首,什麼痕跡都沒有。」

  周廷恩眉頭死死擰起,心底泛起一股極不舒服的預感。

  那探子是他一手培養,行事謹慎,極少出錯,不可能無故失聯。

  「難不成城西那處私宅,果真藏著蕭雲昭?」

  他低聲自語:「能悄無聲息處理掉我麾下死士,對方手上,竟有這般厲害的好手,難道是福公公?可是福公公根本不在啊。」

  「鄭和那邊可有動靜?」周廷恩抬眼問道。

  「回相爺,鄭統領方才已經回府,府外監視的人回報,府內一切如常,未見異常訪客,只是相府安插在鄭府後院的兩名暗衛,忽然傳出急症昏迷的消息,如今已經被鄭和遣送回府醫治。」

  「急症昏迷?」

  周廷恩冷笑一聲,嘴角扯出一抹譏誚:「好一個鄭和,好一個昏迷,真當我周廷恩是傻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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