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皇宮變成了屠宰場
後宮慈安殿內,檀香早已被慌亂的氣息衝散。
太后端坐在鳳榻之上,氣得臉色鐵青。
「大膽周廷恩!」
太后猛地一拍榻沿:「誰准許你調動京郊大營,私自帶兵圍困皇宮!」
她胸中怒火翻湧,厲聲吩咐身側貼身內侍:「去!傳哀家旨意,立刻召周廷恩入宮覲見!哀家要當面問他,謀逆圍宮,該當何罪!」
那內侍躬身領命,捧著懿旨快步踏出慈安殿,朝著宮門方向趕去。
可才剛走出後宮的月華門,幾柄寒光凜冽的長矛直接橫在了他面前。
「止步,奉相爺令,今日宮門封鎖,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內侍嚇得臉色煞白,高舉手中懿旨,厲聲呵斥:「此乃太后懿旨!你們也敢阻攔!小心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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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什長眼神冷硬,沒有半分退讓,抬手一揮。
「拿下。」
兩側士兵一擁而上,內侍拼死掙扎,口中還在高喊太后諭令。
「放開,你們放開我,你們這樣是在謀反!放開我!」
隨著寒光一閃,一聲悶響過後,那內侍直直倒在血泊之中,再無半點聲響。
消息很快傳回慈安殿。
太后聽完回稟,眼前猛地一黑,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萬萬沒有想到,周廷恩已經狂悖到這種地步,連持懿旨的內侍都敢直接斬殺。
「他敢……他竟然敢!」
太后又驚又怒,再也坐不住,一把推開攙扶她的宮女,親自起身,打算親自前往宮門,以太后之尊喝止亂兵。
「哀家親自去!哀家倒要看看,這群亂兵,敢不敢攔哀家!」
她踩著鳳履,強撐著身子,帶著兩名近身嬤嬤,快步往月華門走去。
可剛走到門洞之下,層層甲士齊齊上前,密密麻麻的刀槍交叉擋在道路正中,死死封住去路。
「太后請留步。」
領頭的校尉單膝跪地,聲音卻沒有半分恭敬:「相爺有令,宮城戒嚴,任何人不得出宮,還請太后返回後宮,安坐殿中,莫要讓末將為難。」
「為難?」
太后氣的胸口劇烈起伏,鳳目圓睜:「哀家是當朝太后!大炎的國母!你們這群周廷恩的私兵,也敢攔哀家的去路?速速讓開!」
「恕難從命。」校尉低著頭,寸步不讓。
太后憤怒地抬手指著他:「你可知阻攔哀家,是誅九族的大罪!立刻撤開兵卒,讓哀家出去!」
「末將只聽相爺號令。」
太后見軟的硬的全都沒用,眼底湧上絕望,又吩咐身旁另一名嬤嬤。
「你從西側偏門繞出去,悄悄去找城外宗室,傳哀家口諭,讓各路藩王速速領兵勤王!」
那嬤嬤知道兇險,卻不敢違逆太后,咬緊牙關,轉身向著西側的暗門疾奔。
可西側偏門早有重兵布防。
不過片刻,一聲悽厲的慘叫順著風飄進月華門。
太后渾身一僵,僵在原地。
不用多說,她已經知道結果。
鮮血順著青磚縫隙緩緩流淌。
往日溫文爾雅的皇家禁地,此刻早已變成囚籠。
殿內殿外,人心徹底崩亂。
宮道上早已不復往日的肅穆雅致,滿地散落著摔碎的玉簪、扯落的宮綾、翻倒的香盆。
鮮血順著青石板的紋路蜿蜒,在低洼處積成暗紅的水窪。
一隊甲士提著染血長刀,沿著長巷來回驅搜。
一個宮女跑得慢了,被排頭的士兵一槍桿狠狠摜倒在地,哭喊著往前爬。
「閉嘴!」
那士兵上前一步,刀背直接壓在她脖頸上。
不遠處,一名老內侍慌慌張張往偏院躲,伸手剛推開半扇木門。
「在那兒!」
身後追來的士兵大吼一聲,抬腳狠狠踹在木門上。
「嘭!」
門板狠狠撞在老內侍胸口,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不等他爬起來,士兵上前一步,刀鋒直刺,老內侍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便再也不動了。
幾名文官被甲士押著往前走,刀脊一下下砸在他們後背。
「走!快點!」
一人官帽滾落在地,朝服被扯得撕開大口子,他咬牙掙扎,扭頭怒斥:「周廷恩乃是亂臣賊子!你們助紂為虐,就不怕日後清算嗎!」
押他的士兵眼都不抬,抬手一刀劃開他的小臂。
「啊!」
鮮血順著胳膊流進寬大的朝服里。
「還敢嘴硬?再廢話,小心老子砍了你。」
文官疼得臉色發白,卻依舊不肯低頭,旁邊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同僚連忙拉住他:「別說了,先活下去!」
隊伍里有人腳步慢了半步,士兵直接抬腳踹在他腿彎,那人「撲通」一聲跪倒在血水裡。
假山石洞那邊,幾個內侍縮在石縫裡,緊緊抱在一起,大氣不敢出。
「那邊好像有人!」
一名士兵瞥見石縫晃動的衣角,提著長矛走過去。
石縫裡的內侍顫聲哀求:「軍爺饒命,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相爺吩咐,但凡躲藏拒捕的,一律格殺。」
話音落下,長矛狠狠扎進石縫。
一聲短促悽厲的哀嚎響起,很快歸於死寂。
廊下還有三個內侍擠作一團,看見甲士過來,撲通跪倒在地。
「求求各位軍爺,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只是伺候人的,不問朝堂事!」
領頭的什長冷笑一聲:「奉相爺軍令,宮裡所有內侍宮女,一律清點登記,敢私自藏匿者,殺無赦。」
其中一個內侍膽子大些,猛地抬頭大罵:「周廷恩狼子野心,謀害皇室,你們這群狗腿子!」
什長眼神一冷,揮刀橫掃。
寒光閃過,血珠濺在朱紅宮牆之上,另外兩個內侍嚇得尖叫,連滾帶爬想要逃跑,被旁邊士兵上前按住。
「想跑是吧?既然那麼愛跑,哥哥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被抓中的內飾嚇得臉都白了。
至於那些長得漂亮的宮女,此時更是生不如死。
到處都是哭喊聲、士兵的呵斥聲,還有兵刃相撞的脆響。
「別跑!站住!」
「誰再敢反抗,就地斬殺!」
喧鬧的聲響一層一層,在殿宇之間來回迴蕩。
昔日尊貴莊嚴的皇宮,如今成了刀兵橫行的囚籠,皇家所有體面,在刀鋒之下,碎得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