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守
「報！」
「大崇邊軍這幫狗崽子已經在二十里地！」
「報！」
「世子，到十里地了，清河縣被他們一把火燒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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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探！」
下雨了。
磅礴大雨沖刷而下，陸遠站在城池上，放眼望去，城外所有人按照陸遠的命令開始深挖陷阱。
朦朧大雨沖刷而下，鎮西軍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頭看向周遭，冷得雙唇發白。
「世子，這樣能拖多久？」
城頭上，陸遠坐在椅子上，身邊拓跋·紅鸞為其撐雨傘，司幼薇和晴兒、阿依三個女子都在看著眼前這一幕。
陸遠回答：「但盡人事，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遠處有兵馬從雨中沖了出來，「世子，您要的木材，兄弟們都運送回來了。」
「全部送進去緊急加工，要快。」
兵馬開拔，雨興許是好事情，能夠幫所有人拖延一段時間。
但還不夠。
拓跋·紅鸞單臂扶胸，歪著頭看著陸遠：「世子，十里地，大軍很快便到，這樣拖不住太久。」
「需要我去周旋嗎？」
「一切小心為妙，去吧。」
「是。」拓跋·紅鸞將雨傘塞給一旁阿依，眼神看了一眼陸遠，示意她自己有點眼力勁兒，給世子撐著雨傘。
隨後自己帶著三千西夏輕騎軍沖了出去，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最終在清河縣，雙方兵馬遭遇。
石敢當看到又是西夏軍，想起那日自己被這幫西夏軍殺得丟盔棄甲，怒不可遏。
當即翻身上馬，帶著自己率領的急行軍五千兵馬衝出清河縣廢墟，正面便跟西夏軍廝殺在了一起。
「賤女人，今日抓到你，老子要你生不如死！」
石敢當戰斧橫掃，西夏軍橫飛而去，直奔後方拓跋·紅鸞。
拓跋·紅鸞冷笑，雖是女子，可馬背功夫是胡人天生的優勢。
雙方戰馬在大雨磅礴的戰場轟然碰撞。
「轟隆隆！」
天空電閃雷鳴，一道驚雷在上空落下，厚重翻湧的雲層龜裂。
「世子，」麒麟城內，一幫老百姓聚集走了出來，站在了雨中。
一個老者拄著拐杖哆嗦抬起頭：「為了咱們這幫老百姓，連累你和將軍們了。」
「咱們仔細想了想，不如就此丟棄咱們，你們趕緊離開吧。」
「是啊世子，這些日子咱們都看在眼裡，你們已經做得仁至義盡了，不能為了咱們，犧牲鎮西軍啊。」
百姓都知道，大崇天下安穩，是曾經鎮西軍衝鋒陷陣，在陸凌風的帶領下帶來的。
可如今，大崇邊軍良心壞了，不將大刀對準那些想要侵犯大崇疆土的胡人，竟是要殺忠肝義膽鎮西軍。
問誰不寒心？！
陸遠轉頭看著城下三千多百姓，淡淡一笑：「如果今天我棄你們於不顧，夾著尾巴回到了鎮西府，我答應，我爹也不會答應。」
「大家放心，大崇邊軍不能給你們活路，我鎮西軍給你做主。」
「大家放心吧，一定要相信鎮西軍。」司幼薇也站了出來，看向陸遠，眼神灼灼：「天下大亂，我們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鎮西軍，不是嗎？」
天下之大，何以為家！
國不在，家猶在？
這大崇的毒瘤，是該鏟一鏟了。
即便血肉模糊，也得咬牙將這爛肉拔除。
身後，阿依面無表情，但那琥珀色的眼睛卻閃過一絲動容。
她不由得看向這個傳言之中專門禍害胡人女子的紈絝中原世子，越發感到迷茫。
如果他是裝的，那此人實在可怕。
可若不是裝，在西域做到那些荒唐事，莫非只是掩飾？
「若西夏軍擋不住了，你大崇邊軍真的殺到了這裡，你真的會不放棄這裡百姓？」阿依馬尾高高聳立，露出雪白的脖子。
陸遠聞言轉頭看向她：「事實會告訴你，其次……我並不認為自己會輸。」
阿依沒有回答，轉頭看向西夏軍殺向清河縣的方向，沉默了良久，她道：
「西夏軍最多能幫你拖延一晚上的時間。」
此刻清河縣，石敢當氣喘吁吁，緊握戰斧的手在顫抖。
「該死的臭娘們，還挺能打！」
遠處，拓跋·紅鸞身上掛了彩，也震驚這大崇將軍的武力竟然這麼高。
一戰下來，自己竟然半點好處都沒有討到。
三千西夏軍對戰五千大崇邊軍，擅長游擊戰的他們，不僅失去了兵馬優勢，也只能放棄游擊戰。
兩個時辰下來，死傷人數即將過半。
「皇后，再這樣下去，兄弟們都要全體陣亡了，後退吧！」身後一名西夏軍死死撐住最後的底線，發出怒吼。
「不能退！退了便讓陸世子看不到我西夏軍的價值了，那時候一切都完了。」
只能討好陸遠，表明西夏軍的足夠忠誠度，未來西夏在西域才能有未來。
「殺！」
拓跋·紅鸞卷刃彎刀一翻，戰馬長嘶，馬蹄踐踏雨水，直奔石敢當而去。
石敢當啐了一口雨水，冷冽一笑：「盡說些老子聽不懂的鳥語。」
「在大崇邊關，還能讓你這臭娘們囂張！」
再度碰撞，金鐵交鳴。
一串火星在二者之間爆開，雙方兵馬宛若鐵水潮流，悍然碰撞在一起。
「找死！」石敢當脖子青筋暴起，戰斧大開大合，劈砍宛若梨花暴雨落下。
終究只是女子，馬背功夫尚且厲害，可男女之間的體格和力量的差距，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幾個回合碰撞，拓跋·紅鸞緊握彎刀的手已經在劇烈發抖，虎口龜裂，鮮血染紅整個濕滑的刀柄。
她終究武力比不過石敢當。
「機會！」
石敢當眸子虛眯，就在拓跋·紅鸞一口氣來不及吐出，他雙腿發力，整個人瞬間從馬背跳了起來。
身體凌空一轉，雙手緊握戰斧凌空當頭斬下。
「轟！」
電閃雷鳴，雷光落下，寒光刺得拓跋·紅鸞那雙狐狸般魅惑的眼睛本能閉上。
「皇后！」
身後一名西夏軍臉色大變，此刻想要衝上前來解圍，已然太遲。
戰斧撕裂雨幕，狂風炸得拓跋·紅鸞一溜溜辮子長發亂舞。
「給我死！」
一聲怒吼炸得整個戰場都仿佛在震動，無數目光落在了前線。
伴隨著戰斧凌厲落下，鮮血瞬間爆開，染紅了馬蹄下的積水。
「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