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妮子可真虎
粘稠的鮮血在密如雨線的空中陡然爆開。
滾燙的鮮血濺射在拓跋·紅鸞的臉上。
「砰」的一聲,沉悶的殘影轟然砸在了泥地上。
可落馬的竟然不是拓跋·紅鸞。
「是誰!」拓跋·紅鸞大口呼吸著,茫然轉頭想看是誰救了自己。
赫然看到遠處雨中,一道身形矯健的女子手持弓箭馭馬沖了出來。
大地轟鳴,漫天雨幕仿佛都在此刻化作齏粉。
姍姍來遲的正是前來相助的疏勒第一女武神「阿依」以及疏勒軍。
「娘的,該死的胡人!」手臂被箭鏃切割出深深血口的石敢當,看到阿依馭馬俯衝而來,眼中怒火翻湧。
「滾開!」他猛地將前來攙扶的邊軍推開,一個箭步翻身上馬,朝著阿依怒吼著衝殺了上去。
「小心,他很厲害,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弱!」拓跋·紅鸞力竭大聲提醒。
阿依與她擦肩而過,根本就不理會。
下一刻人就出現在了十餘步開外,直面石敢當。
「找死!」石敢當發現,射箭偷襲自己之人,竟然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當即更是不屑,抬起戰斧在空中狂舞。
阿依神情冰冷,只是不斷抬起弓箭朝著石敢當射去。
石敢當戰斧將射來的箭矢盡數斬斷。
幾個呼吸之間,雙方戰馬也不過數步距離。
「再繼續射啊!」看到進入了自己的攻擊範圍,石敢當眼睛血紅,戰斧仿佛連人帶戰馬一同斬斷,猛地就揮了出去。
「哼!」阿依冷笑一聲,矯健身子陡然高高躍起,在躲開了斧頭斬擊的一瞬,嬌小的身子在空中一擰,箭矢再度搭弓引箭。
「咻!」
箭矢破空射出,即便石敢當身穿甲冑,近距離的箭鏃依然猛地扎進了他的右胸膛。
不等石敢當吃痛發出哀嚎,阿依落地一瞬,彎刀陡然一閃,人便宛若驚鴻瞬間來至一側。
人到,彎刀已然到了。
鋒利的刀鋒寒光暴漲,逼得石敢當本能閉上眼睛。
「噗嗤!」
半甲的石敢當,柔軟的手臂關節瞬間被切割開來,露出森然白骨。
「啊!!!」
慘叫四起,本該在戰馬具備一切優勢的他,此刻在身法靈動的阿依面前,活脫脫成了一個肉靶子。
可也更加激發了他的獸性,忍著劇痛,朝著一側的阿依就橫掃。
阿依依然平靜,那堪堪一握的柳腰極致柔軟,腰部一彎,戰斧便從她的頭頂掠過。
「機會!」看到這一幕,拓跋·紅鸞大喜。
確實是機會,戰場犯錯,無疑是致命的。
在斧頭落空的一瞬間,阿依那修長右腿猛地發力,帶著身體一個健步衝到了他的面前。
彎刀朝著他的脖子就斬了上去。
「完了!」石敢當臉色大變。
此刻想要躲開,幾乎是不現實的。
眼看著彎刀就要將石敢當斬首,電光火石之間,身後一個邊軍猛將抬起弓箭實現發難。
箭矢速度顯然更快,一瞬就到了阿依的面前。
只要阿依本能躲開箭矢,石敢當就會活下來。
但……
石敢當沒有想到,那射箭的邊軍猛將更加沒有想到,這個麥色肌膚的沙漠少女骨子裡帶著一股狠勁兒。
她竟是不躲不避,身形輕輕偏移,箭矢擦著她的小腹一側瞬間穿過。
可那彎刀沒有停下,大開大合已經落在了石敢當的脖子上。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石敢當也抓住了活命的機會,抬起一腳踹在了阿依緊握彎刀的手腕上。
可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沙漠土生土長的女子,乃是疏勒第一女武神。
彎刀脫手,阿依忍著腰部貫穿箭傷,另一隻手抓住了脫手出去的彎刀,一轉就猛地橫掃在了石敢當的大腿上。
「噗嗤」一聲。
石敢當的大腿瞬間被一道重傷。
雙方幾乎是同一時間極速拉開了距離。
「阿依上馬!」拓跋·紅鸞此刻俯衝了上來,伸手要去接落馬的阿依。
阿依卻只是看著遠處連滾帶爬沖向自己陣前的石敢當,沉默得讓人感到膽寒。
她翻身上馬,朝著逃去的石敢當就追了上去。
這一幕看得拓跋·紅鸞傻了眼。
這妮子也太虎了吧。
那可是別人大崇邊軍集中之地,她一人就敢在數千邊軍保護下,殺別人的先鋒主將?
「回來!」拓跋·紅鸞抓住馬鞍上的套馬索,精準地纏繞住了阿依的右腿。
一個重心不穩,阿依噗通一聲倒在了泥水之中,回頭憤憤不平看著她。
那小眼神,仿佛要將拓跋·紅鸞都給宰了不可。
拓跋·紅鸞嬌軀本能打了個激靈,「咳咳咳,我……那啥,我是為了你好,你看。」
她指著遠處,石敢當帶著兵馬極速撤兵了。
「窮寇莫追的道理,你身為疏勒軍主將,不會不知道吧?」
阿依眼神越發冷冽。
拓跋·紅鸞趕緊又道:「你忘了世子的命令是什麼?」
提及到了陸遠,阿依的眼神才微微收斂了幾分寒意。
她砍斷套馬索,起身冷道:「拖延時間,我知道。」
「那就對了,你看,大崇邊軍先鋒騎已經被咱們逼退,收拾戰場趕緊撤離。」
阿依什麼都沒說,翻身上馬,帶著自己的一千疏勒軍,來得快,去得也快。
「這小丫頭片子,年紀不大,虎勁兒倒是挺讓人犯怵的,」拓跋·紅鸞嘀咕道。
城池上,陸遠遠遠眺望,不一會兒便看到二女帶著各自胡人輕騎回來了,他這才鬆了口氣。
這證明,大崇邊軍第一波攻勢被打了回去。
「這丫頭夠虎啊,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彪悍,你大崇邊軍那個將軍,差點就被她給殺了。」
「你受傷了?」陸遠發現渾身濕漉漉的拓跋·紅鸞衣服上有血漬。
拓跋·紅鸞無所謂揮了揮手,「都是皮毛小傷,但那丫頭好像中了箭傷。」
「你得去看看,畢竟她可是真給你賣命。」
陸遠意外,回頭看著遠處被自己族人攙扶下馬的阿依,眉頭微微緊鎖了起來。
軍帳內,阿依咬著貝唇,將甲冑和緊貼肌膚的衣裳一層層褪下。
等她做完了這些,也因為失血過重,臉色發白,額頭冷汗直流。
此刻赫然看到小腹從後方有箭矢貫穿傷口。
雖然沒有傷及臟器,可不及時處理,一樣也會有生命危險。
「你受傷了怎麼不說?」忽然這時一個人直接走了進來。
阿依本能捂住酥胸,可轉頭看到是陸遠,那份警惕鬆懈了下來。
「沒……沒事,小傷而已,讓……世子操心了。」
「這還小傷?」陸遠看到她腰腹傷口都直了眼睛,當即想要喊老黃過來看看。
可一念轉想到畢竟是個女孩子家家,陸遠道:「你且撐著,我馬上去找金瘡藥,順便叫司幼薇的那個婢女過來幫你上藥。」
「不……不用了。」忽的阿依驚慌轉身拉住陸遠,結果卻沒有注意到,自己上半身可是連著可愛小肚兜都給脫了的。
陸遠看著眼前那波濤,脫口而出:「沒……沒事,我去叫大燈給你的晴兒上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