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狠人石敢當
阿依臉上寫滿了狐疑,忽然她猛然意識到了什麼,驚慌鬆開了陸遠的手,轉身捂住胸口,將膚如凝脂的後背暴露給陸遠。
「你……你出去,我……我自己帶的有藥。」
陸遠吸了吸鼻子,感覺鼻腔有點溫熱。
等他出來,看著頭頂朦朧被陰雲遮蓋的太陽,不由得脫口而出:「現在我算是明白,什麼叫做細枝結碩果了。」
說著他舉起手在空中比劃:「真有人看起來瘦瘦弱弱的,那玩意兒……」
正在說話時,只看見遠處有一雙幽怨的眼神在盯著他,不由得讓陸遠褲襠一涼。
遠處司幼薇得知阿依受傷,帶著老中醫走來,發現陸遠這廝在比劃著名,一眼就看出他肯定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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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麼?」司幼薇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起陸遠。
「咳咳咳,沒有什麼,裡邊她受傷了,我過來體恤盟軍,你來做什麼?」
「我在宮中跟著御醫學習過一些醫術,過來看看。」
「那行,你看著,我還有點事情先走。」
說著陸遠仿佛做賊心虛一般迅速跑了。
……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走來走去?」
大崇邊軍主力軍駐紮二十里地,軍帳內軍醫正在給石敢當包紮傷口,用的都是上等金瘡藥。
石烈在石敢當面前來回走動,聞言他腳步一頓。
「五千軍隊,這才多久就死了兩千,而且最後還敗了,你到底是怎麼指揮的?」
「你少來教訓我。」石敢當聞言冷笑一聲,「大哥,那可是胡人,胡人在馬背上的功夫你知道有多厲害嗎?」
「那兩個臭娘們,雖然是女人,可功夫不差。如果是你在場,我告訴你,你早就死了。」
「之前我就對你囑咐,不要輕敵,不要輕敵。行軍打仗,動的是腦子,而不是蠻力。」
「行軍打仗難免會死人。怎麼,難不成你去指揮,你能一個不死?」
石烈被氣得啞口無言,他只是文官,自然不懂這些。
他指了指石敢當,「我不跟你爭辯,爹來跟你說。」
這時,石茂背著手走了進來。石敢當見狀想要起身,卻被石茂一隻手摁住。
「爹,你可看到了,不是咱在騙你吧,鎮西軍真的跟胡人勾結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鎮西軍把胡人給放進來,咱會死那麼多兄弟嗎?」
石茂眉頭緊鎖,扶須沉思,良久他道:「沒有想到,陸王真的跟胡人勾結在了一起。」
「這一戰,看起來只能勝,不能敗。」
當即石茂下達命令,「等雨停了,馬上通知所有兵馬即刻開拔。」
「這一次老夫要親自去會會鎮西軍。」
「是!」
雨給了陸遠機會,接連三天的磅礴大雨,陸遠的守城秘密武器已經製作完畢。
其次絆馬腿陷阱也在昨日晚上布置妥當了。
此刻隨著雨不知道何時停下,陸遠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他目光看向麒麟城外,在一片廢墟的清河縣,兩萬七千多的大崇邊軍浩浩蕩蕩開拔而來。
隨著斥候不斷傳來大崇邊軍的位置,陸遠說不緊張是假的。
畢竟兩萬多軍隊是什麼規模,他不敢想像。
數千騎兵衝鋒,當時他就已經感覺到了那種壓迫感。
此刻看著城池上被藏起來的一架架秘密武器,也不知道是否能夠擋得住,就算擋得住又能擋多久?
也似乎是感覺到了陸遠的緊張,司幼薇上前:「沒事,事在人為,盡力就好。」
「實在不行,咱們暫且撤離出去。」
陸遠好奇,「邊關不交出兵權,你不擔心影響咱們回中原平亂的進度?」
「萬一那些諸侯已經殺進皇宮,你怎麼辦?」
司幼薇嬌軀一顫,拳頭不住緊握,但片刻她釋然鬆開手。
「現在這情況,難道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陸遠沒有想到,經歷了這些事情,這司幼薇從之前傲嬌變得認清現實還挺快啊!
誰敢想,之前她在鎮西府給自己下藥,一臉高高在上?
「放心吧,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說話之間,遠處地平線驚起一片鳥獸。
大崇邊軍來了!
三萬大軍抵達麒麟城,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
隨著石敢當帶著傷馭馬上前,囂張怒吼道:「亂臣賊子陸家父子,勾結胡人,侵犯我大崇邊關。」
「陸世子,別說兄弟們無情,你若是願意以死謝罪,我大崇邊軍給你鎮西軍一個活路。」
聲音由遠而近,陸遠一臉嚴肅,隨後轉頭問身邊的拓跋·紅鸞。
「你……聽見他嘰嘰喳喳說什麼了嗎?」
拓跋·紅鸞挑眉,好笑道:「誰知道呢,估計叫陣吧。」
「如此囂張!」石敢當發現自己嗓子都喊嘶啞了,結果鎮西軍竟然理都不理。
「爹。」石敢當轉頭看向石茂,激動道:「你看到了吧,鎮西軍造反之心,還等什麼,攻吧。」
石茂眉頭緊鎖。
「爹!」石敢當怒吼道:「你在等什麼,難道要等胡人和鎮西軍主動出手嗎?」
「二弟,夠了,爹有爹的顧慮。」一旁石烈出聲提醒。
石茂輕輕一夾馬腹走出軍陣,「所有人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妄動。」
「爹,你要做什麼?」石敢當頓覺不妙,伸手抓住了石茂的韁繩。
石茂冷冷看了他一眼,「我是你爹,還是你是我爹?」
「你要過去?」
「我總覺得有蹊蹺,有些事情我要親自聽世子說。」
一旦邊軍跟鎮西軍交戰,得好處的只有胡人。
這一戰不可輕易開啟。
「爹,那我跟你一起去,鎮西軍狡詐,我得護著你!」
石茂看了自己兒子一眼,並未多想,一扯韁繩率先沖向麒麟城去。
可他並未發現,此刻的石敢當,眼中已經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世子,有人來了!」城池上,老黃看到有兩個人騎馬從霧蒙蒙的戰場出現。
「全軍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動手。」
「敢問城池之上,可是陸世子?」石茂道:「我乃大崇邊關都尉石茂,有些話想要親自跟陸世子談談。」
「我便是陸府世子。」陸遠道。
「你在這裡等著,如果有變,你馬上逃走。」此刻石茂還在擔心自己會把老二石敢牽扯進來。
下達命令,他自己獨自一人翻身下馬走去。
「世子,陸王一直是石某無比敬仰的人,為何你們會私自放胡人過關?」
一步一步走近,石茂開口詢問。
陸遠一笑:「胡人未必都是壞人,但邊軍也未必都是好人。」
「石都尉,你可知道你兒子做了什麼?」
「我不明白世子的意思。」
陸遠道:「你兒子欺壓百姓,大肆增加百姓賦稅,甚至為了掩蓋秘密,要殺六公主和我,主動挑撥鎮西軍跟邊軍矛盾,你可知曉?」
石茂微微一愣,他知道自己兒子爭強好勝,可這番話讓他簡直不敢相信。
「世子,口說無憑,您如何證明?」
此話一出,石敢當緊張了起來,餘光看向了手中的長弓,眼中已然有了殺意。
就在這時,城池之上一個關鍵人物站了出來。
「石都尉,我能證明。」馬鐵風忽然出現。
當石敢當看到馬鐵風竟然還活著,臉色都變了。
「你……你怎麼還活著!」
石茂:「馬將軍,我兒不是說,你已經被西夏軍所殺嗎,你怎麼……」
忽然他猛然明白了什麼,眼睛血絲密布。
自己這是被自家逆子給騙了。
「石敢當,你竟然……」
他猛然回頭,下一刻耳邊箭矢炸響。
身後石敢當果然拉弓引箭,箭矢爆射而來,瞬間洞穿了石茂的咽喉。
「爹,是你逼我的。那就怪不得我了,為了兒子的未來,你還是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