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絕世神兵啊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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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鐵風眼瞳一縮,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石茂一代大崇邊關老將,不說戰功赫赫,但至少為人剛正不阿,大半輩子都奉獻給了大崇。

  然而,此刻他的犬子,竟然出手如此毒辣!

  「畜生!」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是你爹啊!」

  馬鐵風目眥欲裂,整個人幾乎恨不得衝出去,要將石敢當碎屍萬段。

  石敢當冷笑一聲,眯著眼睛看著趴在地上,大口吐血的石茂。

  「爹,別怪咱狠,要怪就怪這世道不公。」

  「憑什麼別人的老子不是大帥便是異姓王,咱偏偏落得個四品都尉的兒子。」

  「我有本事,有野心,可惜手無兵權。」

  「如今天下大亂,這個大崇人人自危。」

  「我不甘心一輩子都只能守在這漫天黃沙的鬼地方!」

  「我要做皇帝!」

  「你個畜生!」石茂雙手死死撐著地面,拖著重傷軀體轉身。

  可惜他這句話還沒有說完,石敢當再度射來一箭。

  這一箭更加毒辣,穿喉而過。

  「石都尉!」馬鐵風怒吼一聲。

  聲音之大,傳到了遠處大崇邊軍陣前。

  此刻,石烈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爹的名字,他本能預感不妙。

  可惜正值陰雨連綿,能見度極低,一眼看去只能看到濃稠的霧霾。

  就在這時傳來馬蹄聲,石烈哪裡還能穩得住,讓全軍陣前等候,自己則是馭馬率先沖了上去。

  「哥,哥!」石敢當從馬背上重重摔了下來,哭得泣不成聲。

  「二弟,爹呢,爹在哪兒!」石烈勒住韁繩,發現自己二弟身後一個人都沒有。

  他想要上馬去找自己爹,可卻被石敢當雙手死死抱住了大腿。

  「大哥,爹被陸遠那小混血一箭給射死了。」

  「什麼!」石烈頓覺天旋地轉,一口氣上不來幾乎暈厥。

  「不,不會的,爹不會死的,他是老將怎麼可能會死。」

  「哥,報仇,我要給爹報仇啊,」石敢當死死抓住石烈,鼻涕眼淚橫流。

  他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看向後方大崇邊軍,陡然拔刀:

  「我爹被鎮西軍和胡人給殺了,是男人的,跟我一起沖,給我爹報仇啊!」

  「殺!」

  他率先翻身上馬,朝著遠方就沖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此刻石烈尚有一絲理智,可想要阻止徹底失控的邊軍已然太遲。

  得知石茂已經死了,烏泱泱的邊軍怒吼沖了上去。

  「來了!」

  城池之上,陸遠深深吸了口氣,到頭來果然該來的還是要來。

  戰場震動,大崇邊軍在石敢當的率領下沖了過來。

  「奪回麒麟城,殺世子,滅胡人!」怒吼直衝雲霄。

  然而霎那間,之前布置的絆馬腿陷阱,此刻起到了作用。

  衝鋒在前的先鋒騎,馬腿踩中了陷阱,頃刻間是連人帶馬掉進了陷阱之中。

  陷阱之中皆是尖銳的木樁,一個邊軍接著一個邊軍紛紛掉了進去,人馬皆是被貫穿。

  可惜哀嚎發不出來,因為更多的邊軍鋪天蓋地沖了出去。

  「世子!」老黃如臨大敵,馬鐵風也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陸遠轉身,「把油布扯開。」

  齊刷刷的,架在城池垛口的三十架床弩,赫然展現了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在場不少老兵,看到陸遠這所謂的秘密武器皆是迷茫。

  但唯獨司幼薇,在看到這東西之後,竟是脫口而出:「床弩!?」

  陸遠緊緊盯著衝殺而來的大崇邊軍。

  「世子,要衝過來了,」馬鐵風道。

  陸遠沉默。

  「世子!?」

  「來了!」忽的,陸遠眸子虛眯,看到已經進入了床弩的射程範圍之內,他沒得選擇。

  即便這床弩射出去,不知道多少邊軍因為石敢當,將會葬送在這裡。

  「放!」

  話音剛落,只聽城池垛口,傳來破風的炸耳悶響。

  密密麻麻,巨大無比的箭矢自床弩射了出去,遠處大崇邊軍只聽宛若野獸般的尖銳聲音響起。

  等反應過來臉色陡然大變。

  「石將軍你快看!」大崇邊軍沖勢陡然停下,紛紛抬頭看去。

  石敢當聞言本能抬頭,下一刻天仿佛都黑了下來。

  巨大的箭矢以不可能的射程和高度落下,宛若秋後的蝗蟲,梨花暴雨一般。

  「不好,躲開!」石敢當怒吼一聲,正欲調轉馬頭,床弩箭矢轟然落下。

  木樁般粗壯的大殺器,瞬間將他的戰馬洞穿。

  石敢當整個人重重砸在泥地之上,只覺得耳邊那奪命般的尖嘯鋪天蓋地。

  砰砰砰的……

  無數粗壯木樁般的箭矢在他四周落下。

  每一次的落下,泥水戰場便會震動幾分。

  身後慘叫四起,人仰馬翻。

  大崇邊軍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一瞬間嚇得方寸全無,軍隊紛紛往後逃去。

  「必須退,都回來,」石敢當狼狽爬了起來,他嘴上說著不要退。

  可再度聽到遠處城池,傳來宛若小鬼般的尖嘯,嚇得連跪帶爬往後逃去。

  戰場瀰漫著血腥氣息。

  兩輪的覆蓋式床弩射擊,此刻戰場只剩下了戰馬的嘶鳴,以及那些未曾徹底死去,只吊著一口氣的大崇邊軍。

  城池上,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震驚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行軍打仗多年,箭矢射程最遠的就是「長弓」。

  可長弓的威力,哪裡比得上自家世子這樣恐怖的大殺器。

  此刻,拓跋·紅鸞那點綴著紅瑪瑙的光潔額頭,已經滲透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這樣恐怖的大殺器,真是陸遠自己設計的?

  回想細節,她那渾圓修長的「酒杯腿」是一陣發軟。

  如果鎮西府批量打造此等恐怖的「大殺器」,西域十二國誰能擋得住?

  答案,顯然從城外這慘烈一幕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陸遠卻相對平靜,指揮道:「戰場收拾一下,箭矢全部收回。」

  這玩意兒尺寸是標準的,多一分也不行,少一分更加不行。

  「哦,我去,」不少鎮西軍老將這才反應過來,這玩意兒如此寶貝,哪敢不珍惜。

  「他們還會來,」遠處臉色發白的阿依看向陸遠,「這只是一時的,而且咱們糧草已經不多了。」

  單單是聚集在這裡的老百姓就有三千多人。

  即便是每天只喝一頓稀粥,目前清河縣的糧草,最多也只能堅持三天時間而已。

  這才是最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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