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吐蕃和石敢當合作?
「糧食那不就有嗎?」
陸遠指著那些被射殺的戰馬,「這麼多戰馬,足夠撐一陣子了,全部清理一下就當打打牙祭了。」
這番話在鎮西軍聽來,倒是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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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身為胡人的拓跋·紅鸞和阿依卻無法接受。
生在戈壁,他們絕非吐蕃那般殘忍嗜血,甚至圈養兩腳羊。
戰馬、駱駝對於他們而言,乃是神明的化身。
吃戰馬?
他們做不到。
陸遠笑著道:「放心,餘下的糧食緊著你們西夏和疏勒的盟軍吃,咱們吃馬肉。」
聽到這番話,二女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也不知道老李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何援軍和糧草還沒有到。」
陸遠看著戈壁外,陷入了沉思。
自己來大崇邊軍也有半個月的時間,可自己老子卻好像一點動靜都沒有。
如果是有什麼特殊計劃,為什麼還不通知。
而此刻潰敗的大崇邊軍,一股沮喪之氣瀰漫在整個軍營之中。
石敢當臉色陰鷙,燭光將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滅。
一旁石烈整個人仿佛丟了魂兒一般,還沒有從自己父親戰死的悲痛之中走出來。
忽的石烈站了起來,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
「大哥你要做什麼?」
石敢當回過神來。
「我去把爹的屍體拿回來,他不該被丟棄在戰場上。」
「你不要給我胡鬧了,你手無縛雞之力,如今鎮西軍那些奇怪的玩意兒你也看到了,戰馬都能夠被瞬間撕開,你去找死不成?」
「那又怎樣,爹還在那裡呢。」
石敢當一臉不耐煩站了起來,抬腳就將石烈踹在地上,指著他的鼻子沉聲道:
「現在爹死了,你也要去找死,行,那你去吧。」
正在兄弟二人爭論不休,忽然外邊有人來報:「報!有胡人將石老將軍的遺體送了回來。」
兩兄弟聞言面面相覷,紛紛沖了出來。
軍營之外,幾匹戰馬長嘶,消失在了夜色的戈壁。
而在軍營三百步外,赫然躺著石茂已經冰涼的屍體。
「爹!」
石烈在看到自己爹時,眼眶瞬間濕潤,連滾帶爬沖了上去,趴在自己爹的遺體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真他娘的晦氣,」石敢當卻並未上去繼續演戲,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不耐煩。
如今自己手握兩萬多兵權,殺死司幼薇和陸遠的機會就在眼前,奈何卻打不進去。
他心急如焚。
「大哥,人已經死了,現在哭也沒有用,早點休息吧,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想辦法,將鎮西軍和胡人趕出去呢。」
說完,他拖著受傷的身體離開,連多看自己爹一眼的心情都沒有。
「爹。」石烈擦了擦淚水,小心翼翼將其背了起來,朝著四周邊軍吼道:
「還愣著做什麼,馬上去燒水,我爹不能這樣髒兮兮的離開,去啊!」
晚上,石烈給自己父親沐浴潔身。
忽然在給他脫甲冑擦拭身體時,發現懷中藏著一個紙條。
疑惑之下,他抓起來一看,臉色陡然大變。
只看見紙條上赫然寫著:「弒父石敢當,人神共憤,望見者小心被利用。」
石烈仔細查看自己父親的兩處箭傷,頓時警覺。
他雖然是一介文官,可並非沒有經驗。
兩處箭矢的血口,分明是從身後偷襲射中,絕非是正面。
石烈背脊一陣發寒,嚇得捂住了嘴巴。
他看著自己爹的屍首,發出憤怒和痛苦,可卻不敢暴露。
是石敢當,是自己弟弟殺了爹。
「石敢當!!!」石烈緩和了好一陣子,漸漸地才接受了這個現實。
之前他就覺得石敢當不對勁,現在才明白,是他主動挑起鎮西軍和大崇邊軍的恩怨。
只要大崇邊軍徹底大亂,他就可以從中獲得兵權。
自己這個弟弟也要學諸侯造反啊。
越想越後怕,他起身想要回總營。
可轉念一想,如果自己擅自離開,必然會引起石敢當的懷疑。
怎麼辦?
一時間,他看著自己爹的屍體陷入了迷茫。
此刻在石敢當的中軍帳內,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正在跟他對話。
「恭喜你啊,石將軍,如今手握兩萬多兵權,倒是如你所願了。」
軍帳內,燭光昏暗,隱約可以看到一個肥胖身軀。他背著手看著身後石敢當。
此人正是錢通。
石敢當心情煩悶,「你到邊關來做什麼?」
「這不是來祝賀石將軍嗎?」
石敢當卻冷笑,「你少他娘的說屁話,你心裡在打什麼算盤,你清楚。」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突然來找我做什麼?」
錢通笑眯眯轉身,整張臉藏匿在燭光之外,那雙老鼠屎般的眼睛,閃爍銳利寒芒。
「石將軍,如果我說,這裡有個徹底改變你命運的機會,你要不要?」
「比如?」
「比如……咱們跟吐蕃合作!」
此話一出,石敢當一怔,猛地站了起來,「你狗日的剛剛說什麼?」
錢通卻並不畏懼,笑著上前來,「石將軍何必如此驚詫,想要成為大人物,來時的路總是會有一些見不得光的。」
「當今大崇王朝的皇帝,來時的路不也是見不得光嗎?若不是陸王府,他能有今天?」
「他們當年能夠跟北方韃子合作,接管了大崇王朝,我石將軍為何就不能跟西域最強大的胡人聯盟?」
「之前我就懷疑你狗日的有問題,你貪污了那麼多軍糧,卻不知道藏在了哪裡,感情你在勾結胡人?」
但話鋒一轉,「是胡人讓你來找我的吧,你狗日的野心不小啊,我小看你了。」
錢通笑眯眯回應:「石將軍連自己父親都敢殺,跟你比,為了完成自己的野心,我這似乎不值一提。」
「說吧,想要我怎麼做?」石敢當很快接受現實。
「很簡單。」錢通指著外邊兩萬多大崇邊軍,「接下來不留餘力,集體沖向麒麟城去。」
「可他們有那奇怪的武器,咱們沖不過去。」
「是無限的?」錢通虛眯眸子,似笑非笑。
石敢當一聽瞬間反應過來,「你是要拿他們當肉盾啊。」
「犧牲是無可避免的,只要殺了陸遠和司幼薇,當陸凌風得知他的兒子死了,他必然元氣大傷。」
「想想看,這時候吐蕃的皇帝會記住是誰的好,自然是石將軍的。」
「等中原諸侯狗咬狗,互相在舔舐傷口,石將軍跟吐蕃合作,一同聯手殺向京城,豈不美哉?」
石敢當眉頭緊鎖,可緊緊只是猶豫片刻,他道:「好,為了完成我的霸業,也只能把他們全部給獻祭了。」
「總之無論如何,石將軍記住了,吐蕃那邊說了,陸遠和司幼薇都要死,特別是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