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提純粗鹽
「所謂三班倒，就是將役夫分為三個隊，每隊工作四個時辰，晝夜不歇。」
柯原在心裡對過去的自己致歉了三息。
牛馬終是活成了他最討厭的樣子......
「這些役夫本就體弱，如此一來，怕是會有很多人會病倒啊。」
譚先生顯然沒想到柯原竟如此「勤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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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與現代不同，沒有鬧鐘，很難準確輪換。
且他們習慣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若是三班倒必然休息不好，上了礦自然也是沒勁的。
見柯原沒有回應，譚先生拱手再勸道：「請將軍三思！」
如此一來，柯原心裡就有底了。
他本以為一方豪強手底下養出來的人，在對待老百姓多半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卻沒想到這譚先生竟對役夫生了憐憫之心。
這樣的人，值得花些心思上些手段。
「譚先生果然是仁義之士，這倒是與本將不謀而合了。」
譚先生一愣，感情這是在試探他的品性？這位小將軍真是越來越令他好奇了。
「譚某在此，替礦上的役夫謝過將軍了，將軍且放心去便是，此間之事包在譚某身上，絕不會出半點紕漏！」
......
柯原往山寨去了一趟。
這幾日，彭褚已帶著人把鹽礦到山寨的路好好收拾了一下，柯原一路走去，也不過花了一刻鐘的時間。
上次襲擊山寨，他替柯原擋了那二流高手臨死反撲的一擊。
柯原本以為這小子怎麼著也得半個月才能好，沒想到不過短短几日，竟能行走自如了，真是奇了。
彭褚帶人迎了上來，低聲道：「將軍，人我都已按照你的吩咐挑選過了。」
柯原打算，就在這山寨裡頭提純粗鹽，自然要對經手之人好好把把關。
凡是參與此事的兵士，皆會對他與他的家人給予厚待。
前幾日開採的鹽礦石，皆存放在山寨中。
後續，他在礦上安插的人手，也會找機會偷摸往山寨運鹽礦石。
草木灰也都是按照柯原的要求提前燒制好的。
對於鹽的提純，柯原在大學裡的專業是幾乎沒有涉及的。
只不過是他喜歡看一些架空歷史的小說，大多都有提純粗鹽的橋段。
出於好奇，他便去網上查看了相關視頻資料，挑挑作者的毛病，這才印象比較深刻。
不過，柯原還是反覆實驗了多次，這才做出純白如雪的細鹽。
起初，他草木灰加多了，雖然去除了粗鹽的苦味，但卻多出了些土腥味。
他轉而選擇多批次少量添加，慢慢計算出熬煮一鍋鹽所需草木灰的一個大概的量。
火候的把控上也吃了些虧，大火熬煮會導致結晶的鹽是大塊的硬鹽，而非鬆散的細鹽。
熬鹽現場，包括柯原和彭褚在內，只有四人，其中兩人是他找來學習製鹽工藝的。
土牆院子外，有提前挑選的十名兵士，後頭便會由他們協助此間之事。
柯原端起剛制的一碗細鹽：「彭褚......還有你們兩個，都來嘗嘗看！」
彭褚伸手去了一小撮，放入嘴中，眼神亮起：「世上竟有如此精純的鹽！這我以後可有口服了哈哈！」
「是呀，一點苦味都沒有！」兩位師傅也嘖嘖稱奇。
柯原問道：「方才你們都看清楚了吧？」
兩人的聲音一前一後：「將軍放心，都記住了。」
柯原又叮囑了一遍：「以後若沒有我的命令，決不允許其他人踏入這個院子，若是此事泄露，我們四人怕是小命難保！」
三人皆應了下來。
「富貴險中求，以後我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聽到柯原如此說，兩位師傅皆露出了喜色。
柯原還是不放心，又親自指導二人熬製了一鍋成品細鹽。
在京城時，柯原一家跟著太子，倒也算是名流了，見過世面的。
可即便是皇宮最頂級的貢鹽，那滋味也差點意思，色澤不夠純淨，還摻雜著一絲絲的澀苦味，與他現在提純出來的鹽沒法相比。
所以此事自然是要慎之又慎，不可走漏了消息。
那燕郡孫氏本就是販私鹽的，從家族的角度來說，這寧安堡的鹽礦，也就是讓自家兒孫練練手，不會放在心上。
可若孫氏知道柯原有比貢鹽還有好的工藝，情形可就大不相同了，誰肯錯過如此大的小輩的機緣？
但也不能藏著掖著，那沒多大意義。
如何發揮此細鹽的的作用，而又不被他人察覺呢？
柯原思索了許久，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那便是製作鹽製品。
比如肉醬，亦或者是用黃豆做成黃豆醬，用陶罐封之，市場還是很大的。
現在正好入了冬，儲存時間也會大大延長。
只是其它的佐料怕是不太好找，趕明兒去集市瞧瞧能否有所收穫，若是等過些日子下大雪封了路，可就不好辦了。
寧安堡中也有一些存貨，但數量應該不多，無法量產。
剛好前些日子存下來的木材獸皮也需出手，若無騎兵護送，難免會橫生枝節，正好一併處置了。
「彭褚隨我來，你們二人有什麼需要辦的，就讓外頭的護衛代勞。」
彭褚此人天賦異稟，好好培養一番，來日在武道上的造詣必然不低。
「我有意傳你武藝，你可想學？」
彭褚有些為難道：「想是想，只不過我聽說學武太費銀錢，我......」
若要入武道，先要用大量珍惜藥材洗髓伐骨。
且習武過程中，還會經常受傷。
就算不談吃喝滋補身體之類的花費，就光收集購買藥材的投入，普通人家也根本不可能承受得起。
窮文富武，可不是一句空話。
柯原拍了拍彭褚的肩膀：「銀錢之事，你不必擔心，自有我來負責。」
彭褚不願受此大恩，下意識想拒絕，卻被柯原打斷：
「你我之間不必見外，那些個害你家人的狗官，總有一天我會為你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