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集市
柯原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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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過上等井鹽做的炙肉，那個味道已經算是極好了，可跟你這個比起來，總覺得差了點什麼。」甄秦伸出食指點了點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
你這鹽的味道特別乾淨，沒有任何雜味，就好像把鹽裡頭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剔掉了一樣。」
她說完，又咬了一口肉串。
柯原不慌不忙，慢慢解釋道：「這是本將軍從胡人手裡買來的秘方，只要加入三味佐料，便可掩蓋住鹽的苦澀味，你在恆州城當然吃不到。」
「還有這種好東西！不如把配方你賣給我吧！」甄秦一臉期待地道。
柯原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盤：「不賣！不過你走的時候，我倒是可以送你幾罐我的秘制醬料！」
可以讓這小妮子幫她推銷，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甄秦聽到要放了她，立馬來了興趣：「那你什麼時候放我走呢？」
「等個十天半個月，等我的探子回來了。自然會放你走。」
甄秦不滿地哼了一聲，一串肉又入了肚中。
......
次日一早，柯原換了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揣上從花晴雪那兒得來的的五兩黃金和幾串銅錢，準備往集市方向而去。
蒼狼部還在的時候，通往集市的那條路幾乎被他們截斷，寧安堡的木材和獸皮根本運不出去。
如今蒼狼部被滅，換成了高氏族人，柯原打算一次性把積壓的貨清掉，換成堡里急需的糧食和調料。
八輛騾車排成一列，前面的四輛車裝滿了碗口粗的松木和榆木，是做房梁和車輪的好材料。
後面的四輛車則堆著小山一樣的獸皮。
柯原帶上了王飛羽，隨行的另有二十名騎兵，加上民夫，浩浩蕩蕩四十餘人。
「大哥，都準備好了。」王飛羽策馬過來。
柯原翻身上馬，大手一揮：「走！」
車隊緩緩駛出寧安堡，過橋以後，往集市的方向行進。
走了大約兩個多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帶。
幾條不同方向的道路在這裡交匯，路上的行人和車輛也逐漸多了起來。
有趕著羊群的牧民、騎著駱駝的胡商、推著獨輪車的貨郎，還有三五成群的江湖人士。
集市到了。
柯原讓車隊在集市外圍停下，吩咐王飛羽帶十個騎兵看守車馬，自己則帶著幾個老兵先進入集市打探行情。
木材和獸皮這種大宗貨物，不能像賣菜一樣論斤吆喝，得找到專門收貨的大商販。
七拐八拐之後，他們在一家占地頗大的露天貨場前停了下來。
貨場裡堆滿了各種貨物，幾個穿著短打的夥計正在忙碌地裝卸。
此間掌事兒的，換成了眼前的劉胖子。
看來此處還真是風雲變幻。
見有客人，劉胖子上來便是一番寒暄。
柯原擺手笑道：「劉掌柜客氣了，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幫忙找個靠譜的下家出手。」
劉胖子哪裡還不明白，知道柯原貨多，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拍著胸脯道：「張老弟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您先把貨拉過來，我幫您估個價，保證不讓您吃虧。」
柯原讓趙老四去把車隊帶過來。不一會兒，八輛騾車魚貫駛入貨場，滿滿當當的木材和獸皮把劉胖子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圍著車隊轉了兩圈，不時用手摸摸木料的紋理，又扯起幾張獸皮對著陽光看了看成色，沉吟片刻，報了個價。
柯原沒有與他過多糾纏。
這個價格不算最高，但也絕對不算低，關鍵是劉胖子一次性全吃下，省去了零散售賣的麻煩和周折。
柯原點了點頭：「成交。」
劉胖子喜笑顏開，當即讓夥計們卸貨入庫。
關外大多是以物易物，或者用些銅錢。
柯原將之全部換成了粟米，帶來的騾車幾乎裝滿。
......
「花椒一百斤，茱萸兩百斤，大豆五十石。有沒有貨？」
「老闆娘，你這裡的香料怎麼賣？」
老闆娘報了個價，柯原一聽，心裡暗暗咋舌。
這些香料的價格比粟米貴了好幾倍，一斤花椒就要兩百文錢，頂得上普通農戶一個月的嚼用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銅錢，又掂了掂藏在腰間的那塊金子。
「老闆娘，這塊金子你收不收？按市價折算，給我換成香料。」
老闆娘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她有些為難地看著柯原：「這位客官，不是我不肯收，我這小本生意，實在是找不開啊。
五兩的金子，折合成銅錢的有好幾千文，我鋪子裡所有的香料加起來也不值這個數。」
柯原皺了皺眉，他倒是有預料到：
「那你這裡有多少香料？我全要了，剩下的錢你先欠著，下次我來取貨的時候再抵。」
老闆娘連連擺手：「客官說笑了，我這鋪子是小本經營，從不賒帳。」
柯原只得用方才換來的粟米，從這兒交換了些香料和大豆。
趙懷英看著他忙前忙後，忍不住問：「你換這麼多香料做什麼？咱們堡里的人吃飯，連鹽都捨不得多放，誰捨得用這些東西？」
柯原神秘一笑：「妹子，哥哥自有妙用。」
香料裝好，柯原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這位兄弟，留步。」
柯原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灰色短打的漢子正盯著他看。
那漢子三十來歲年紀，臉上有一道從眉梢劃到下巴的刀疤，目光不善。
「有事？」
刀疤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兄弟，剛才我看你拿了一塊金子出來，成色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