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哭起來好像更好看了
有燈籠引路,溫循能看到前面亮起的空地。
夜晚有些涼,他攏了攏衣裳,踩在草叢裡,還要小心腳下有沒有蛇蟲。
馬兒乖順窩在地上,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他,從地上站了起來。
溫循把燈籠放在旁邊,去解馬繩。
身後涼風掠過。
一道低啞的嗓音冷不防炸響在他耳邊。
「你還真敢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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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循驚了一下,下意識回頭,不小心碰到腳邊的燈籠。
燈籠噗呲一聲滅了。
視線里暗下來。
他咬牙,記得對方在什麼位置,撲過去抓她。
撲了個空。
溫循撞到馬車車架上,腰被凸出的木頭頂了一下。
雖然沒破皮,但肯定青紫了。
他眼眶發酸,溢上水意。
那道影子跟在他身後,驀地笑了一下。
「晚上看不到,你怎麼敢出來的?」
溫循斥責:「你一個賊,還如此囂張!」
雲蓁大開眼界。
「這本來就是我家的馬。」她揚起眉梢,「你所見之處,都是我的。」
溫先生住在她的學堂,他帶來的馬就受自己庇護!
溫循又氣又惱。
這人真是囂張!
這分明是他的馬。
「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他威脅道。
雲蓁笑而不語。
很久沒人這麼威脅她了,還挺悅耳。
溫循聽見腳步聲,張口就要大喊,一隻手趕在前面死死捂住他。
他下意識就要咬。
耳邊一聲呵斥:「不准咬!敢咬我就把你牙掰下來!」
溫循:「……」
猶豫的一秒,剛才撞到馬車的腰又挨了一下。
他眼角飛淚,也沒力氣咬人了,嘴被雲蓁拿帕子塞了個嚴實。
雲蓁捏著他的下巴,盯著他的眼神頗為驚嘆。
「你哭起來好像更好看了。」
溫循看到她的眼睛,還未來得及分辨長相,整個人就被翻了過去。
雲蓁把他的腰帶抽出來,死死反剪系住他手腕,多餘的長度從他脖子上繞過,再從另一邊繞回來,同手腕系在一起,迫使他只能抬著脖子。
她的手順著外袍的腰線上滑,來到男人肩膀上,漫不經心撩起一邊鬆散的襟口,指尖沿著縫隙撫摸。
「我在村里竟然從未見過你……」
雲蓁雖然很忙,可她對村里許多人都有印象。
當真奇了。
她湊近了溫循的頸側,是熟悉的好聞的體香。
「你好香。」雲蓁輕輕一嘆,「我能咬你一口嗎?」
眼前白皙的脖頸微微一顫,仿佛在極力阻止她的靠近,但始終退無可退,無力又無助。
「你好像都不掙扎,是在期待嗎?」她反問。
這話像炸了魚塘。
面前綁起來的手腕忽然瘋狂掙紮起來,隱隱有掙脫的架勢。
雲蓁眉毛擰起來,按住他。
「別動了,當心你的脖子。」
溫循胸膛起伏著。
他覺得自己快瘋了。
這是第二回了。
兩回都落到同一個人手上,被同一個人玩弄。
他喘著氣。
一隻手來到他肩上,將他要落不落的外袍摘了下去,露出松垮的裡衣。
雲蓁眼神逐漸興奮。
她就喜歡這種欲遮不遮的感覺,如果換成半透明的紗衣就更美妙了。
嘖。
讓雪雪知道不得罵我是變態?
溫循一直在忍。
他向來理智更多一些,很少被情念所控。
往前三十年,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就是因為過於克制。
或者說他很少對女子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但是這個人,不知為何,總能讓他無端失控。
「沒有鞭子啊。」身後冒出一句。
溫循:「……」
「你喜歡的東西沒了,這可怎麼辦呢?」她繼續問。
溫循額角青筋跳了跳,作勢直起身。
腰間被撞到的地方忽然被戳了一下。
他悶哼一聲,險些跪在地上。
「咦?」身後的嗓音懶洋洋的,「你這是怎麼啦?看起來挺難受的樣子。」
她伏低上半身,落在他的耳邊輕聲道:「上次我就發現了,你疼的時候似乎很興奮,為什麼?」
被堵住嘴的溫循當然無法回答她,事實上他也沒有心思思考該回答什麼,腦子好像一下混沌了。
他意識被分成兩半撕扯。
一半讓他不屈服於這種頑劣幼稚的遊戲。
一半全然新奇,沉迷於往日從未滿足的痛感,伴隨而來的,是與疼意共生的快活。
為什麼會這樣?
溫循也不知道。
他既想接納又厭惡這樣的自己。
一隻手摸上他的側臉。
雲蓁欣賞著這雙迷濛的眼睛,對這張臉越看越喜歡。
若是白日,定然能將這雙含淚的眼睛看的更清楚。
夜晚只能勉強品味出風雅與穢亂結合的美景,多了幾分禁忌感。
有個衝動落在她嘴邊,讓她很想說出來。
可到底,她對這個人半點了解都沒有。
雲蓁摸著他的下巴,像摸小貓那樣撓了撓,笑語清淺。
「我問你一個問題,若答案是肯定的,就眨一下眼,答案是否定的,就眨兩下。如果不想回答,便閉上眼。」
溫循把下巴從她手上拿走,別到旁邊,拒不配合。
雲蓁很好脾氣地伸手,捏著他的下巴重新掰回來。
分明是和善溫柔的語氣:「你不配合,我就將你這樣吊在樹上,掛一夜。」
溫循:「……」
雲蓁:「當然,你覺得這樣很刺激很想試一試,也可以不配合。」
溫循繃著臉,認命了。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
他還能怎麼樣?
雲蓁盯著他潤了水色的眼睛,一字一句問:「你成親了嗎?」
溫循心臟突然劇烈跳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多想。
她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成親了會怎樣?不成親又會怎樣?
一時之間,他神色變得凝重。
出神的眼睛被轉了回去,他察覺了對方的冷意。
「現在回答我,你不會想知道騙我有什麼下場的。」
溫循睜著眼,一會兒感覺眼睛有點癢,不受控制地眨了一下。
雲蓁等了片刻,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仿佛意識到什麼,溫循又眨了兩下眼睛。
變成了三下。
雲蓁:「……」
溫循想著都已經是三下了,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懂了沒懂。
最後乾脆閉上眼睛。
雲蓁聲音誘惑,繼續問:「那你有過女人嗎?」
現代就罷了,可以查血檢查。
古代她可不敢隨便亂來。
她怕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