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皇帝的龍袍有幾條龍?
時雪很不理解。
「家裡有屋子有床,為什麼要去住客棧?」
雲蓁捏著一個被角,另一隻手摸進時雪被窩,悠悠道:「自己一個人,被窩太冷了。你摸摸我的手,是不是冷的像冰塊一樣?」
時雪當了真,往後縮了縮身子,不想被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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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覺雲蓁說冷,可憐巴巴的,猶豫著分了一隻手去給她暖一下。
結果摸到一隻熱乎乎的爪子。
時雪:「……你不是冷嗎?」
怎麼手比她還要熱乎?
「我……心冷,十指連心,所以覺著手也甚是冰冷。」
時雪不想理會她不正經的亂扯。
她乾脆攥成拳頭縮進雲蓁掌心裡。
那隻手忽然動了動,將她的拳頭整個包裹在裡面,暖意湧上來,無端令人升起安生感。
「你,是有事去客棧住嗎?」
時雪不懂男女之間的彎彎繞繞,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頭頂的床鰻。
雲蓁從嗓子裡冒出一個嗯。
具體去幹什麼,她隻字不提。
可時雪好奇啊,只是她絞盡腦汁都想不到。
「那你去幹什麼?」
雲蓁翻了個身,不想回答。
時雪今晚卻格外精神,折騰了一晚上還不困,纏著她問。
把雲蓁纏煩了,她就直接說:「去見男人。」
時雪不吱聲了,半天又問。
「是上次娘找的那個男人嗎?」
「嗯。」
一男一女,去客棧。
時雪不想思考倆人會幹什麼,但她心裡很亂。
前有魏律風與窯姐兒混到一起,孫家還未表態,後有雲蓁坦白日後半夜去客棧會外男,讓她對於男女之間的感情產生一種迷茫。
「娘。」她小聲將魏律風與孫蜜青梅竹馬,感情甚篤的事講了一遍,「他倆感情很好的,馬上要成親了,當時下聘的時候我也在場,魏律風真的很喜歡很愛小蜜,以前下大雪,還會排隊去給小蜜買她喜歡的吃食,手都凍紫了,說非她不娶,還要只娶她一人。」
「為什麼會在還沒成親的時候和其他女子廝混到一起去呢?」
雲蓁:「……」
她睜開迷濛的狐狸眼。
雖然她對於這種老套的愛情故事已經聽過不下一百遍了,但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在時雪迷茫的時候,給她補一個愛情觀。
「雪雪。」
「我很高興你在感覺迷茫的時候會想到問我,說明你對我很信任,基於你我之間的關係,這份信任來之不易,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但我的回答,僅僅代表了我的個人想法,我希望你可以用謹慎,以及懷疑的態度來對待,以保留你對愛情的信任和美好的想像。」
時雪怔了怔。
雲蓁少見用這麼認真的態度來對待她的問題,以往都是懶散老不正經的。
搞得時雪有點局促不安。
「您說。」
雲蓁快笑死了。
這孩子怎麼還用上敬語了。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時雪。
兩人隔著黑暗的空氣,能隱約看清對方的臉。
「雪雪,單論愛情,我認為愛是具有流動性的,在愛最濃的時候說出的承諾,只能代表了一個人當時的心境,而決定一個人在日後漫長的幾十年中,是否能做到這個承諾以及只娶一人的,是他的教養和責任感。」
時雪不太明白,「娘的意思是,其實根本沒有愛這個東西嗎?」
「不是,人本就因有了感情才會是一個完整的人,但每個人對於愛情的定義是不一樣的,因為成長環境不同,導致性格不同,喜歡的人也不一樣,並且隨著你自己的成長,愛也會發生變化。」
這番話對時雪來說是深奧的,理解很費力。
她想不通,卻不妨礙她頂嘴。
「你見一個喜歡一個,說明你也不懂愛是什麼吧?」
雲蓁:「……喜歡和愛是不同的,你總不能指望我看見一個人只因為他長得好看就無可救藥的愛上他吧?」
「難道不是嗎?」時雪分外驚奇。
雲蓁一直以來給她的印象就是如此。
雲蓁有點煩躁。
多少年沒教過孩子了,穿越了還得重新教一遍。
「喜歡是我的愛好,我可以喜歡錢,喜歡一隻貓,喜歡一個長得好看的人,喜歡山河湖海,喜歡草原白雲,愛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愛是如你所是,而非如我所願。懂嗎?」
時雪沒再說話。
雲蓁安慰她:「不要再想這些了,等你真的遇上就懂了。」
「萬一我遇不上呢。」時雪悵然若失。
她以前羨慕過孫蜜和魏律風,至少兩人從小長大,彼此知根知底,遠比盲婚啞嫁好得多。
現在羨慕破碎了。
「不會的。」雲蓁十分肯定。
情劫,上古至今第一大劫。
從修神到修心都得經歷,她一點兒也不信時雪這個平凡孩子能幸運地避免。
「別想了。」雲蓁把露在外面的腳丫子縮進被窩,「想這個,你還不如想皇帝的龍袍上有幾條龍,至少能漲個見識。」
時雪大吃一驚。
「你不要亂說,這個怎麼能隨便議論?」
「又沒別人,隨便論。」
時雪心裡痒痒的,怕隔牆有耳,她抿唇壓低聲音。
「所以……皇帝的龍袍上到底有幾條龍?」
雲蓁:「不告訴你,自己去查。」
時雪氣鼓鼓的。
她閉上眼,不想理會雲蓁了。
身邊傳來均勻呼吸聲,時雪卻睡不著了。
她滿腦子都是皇帝的龍袍上有幾條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