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約我吃飯，還說有獎勵
「嘻嘻」兩個字像兩根小羽毛，輕輕撓在他心尖上，癢得他渾身發麻。
然後下一秒，他手一抖，數位筆「啪嗒」一聲飛了出去，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清脆得像放了個鞭炮。
周圍好幾個人同時抬頭看過來，一道道目光齊刷刷盯在他臉上。
大型社死現場......
陳嶼的臉「唰」地紅透，從耳根一路紅到脖子根，連耳朵都開始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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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彎腰去撿筆，腦袋「咚」地一聲撞在桌沿，疼得他齜牙咧嘴，又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只能捂著額頭蹲在地上......
過了好半天，他才緩過來。
伸手去夠地上的筆，指尖剛碰到筆桿，另一隻手也同時伸了過來。
白白嫩嫩......
陳嶼忽然愣住，他緩緩抬頭。
姜辭憂站在他身旁，微微彎著腰，手也搭到筆桿上。
兩人離得很近，幾縷發梢掃過他的肩頭，桂花糅著橘子糖的氣息撲面而來。
視線繼續向上，幾乎能看到她襯衫領口露出的一片奶白，令人心頭一陣發顫。
「你的筆。」
「哦哦......謝謝。」
陳嶼慌忙把筆接過來，動作太急，手背蹭到了她的指尖。
軟涼的觸感如同電流一樣，「唰」地從手背竄入心口，再順著骨縫四下漫開。
他猛地縮回手，跌坐椅子上，脊背繃得筆直，像個上課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姜辭憂直起身，垂眸看著他，嘴角極淡地往上勾了一下。
「你也是建築系的？」她朝數位板偏了偏下巴。
「我看你畫了一晚上了。」
「我......我大二的。」
陳嶼結結巴巴的，舌頭都捋不直了。
「建築系......陳嶼？」
陳嶼猛地抬頭：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人家怎麼知道的？
還能怎麼知道，當然是從約稿平台知道的！
他首頁可是清清楚楚的寫著南大建築系大二。
姜辭憂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大眼睛輕輕眨了眨......
看了三秒鐘，她微微一笑，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坐下，拿起書，繼續看書。
陳嶼坐在那兒，心臟還在咚咚咚地狂跳。
他掏出手機，飛快的給趙一鳴發消息。
【陳嶼】：救命！！！
【陳嶼】：我現在跟姜辭憂在圖書館面對面坐著！！！
【趙一鳴】：？？？
【趙一鳴】：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假的？
【趙一鳴】：你小子可以啊！我說怎麼大晚上跑去圖書館！
【陳嶼】：你說個屁！我是來趕稿的！
【趙一鳴】：趕稿趕到人對面去了？[狗頭.jpg]
【趙一鳴】：快說！進展到哪一步了？牽手了嗎？摸腿了嗎？
【陳嶼】：滾！！
【陳嶼】：我懷疑她就是我那個甲方辭憂。
【趙一鳴】：？？？
【趙一鳴】：你說啥？姜辭憂就是你那個神秘甲方爸爸？！
【趙一鳴】：我靠這瓜也太炸太甜了吧！！
【趙一鳴】：那她認出你了？
【陳嶼】：應該是，她剛才好像暗示過我......
【趙一鳴】：我靠我靠！這也太刺激了吧！
【趙一鳴】：我什麼時候能有你這種好運氣？
【趙一鳴】：不行，等你回來衣服別洗，先借我兩天蹭蹭運氣，嘿嘿嘿
【趙一鳴】：那你還等什麼？上啊！問她要微信！約她吃飯！[舔舔.jpg]
【陳嶼】：我不敢。
【趙一鳴】：你是不是男人？！
【趙一鳴】：聽我的，現在立刻馬上湊過去，在她耳邊說一句「甲方爸爸，我想給你畫人體素描」，保證拿下！
【陳嶼】：滾粗！
陳嶼按黑手機屏幕塞回口袋，臉燒的更厲害了。
人體素描？
虧趙一鳴想得出來。
真要這麼幹，他怕不是今晚得在妖妖靈過夜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數位板畫布上。
可眼睛根本不受控制，隔一會兒就不由自主的瞟向對面。
姜辭憂正低頭看書，睫毛濃密纖長，安靜的像個童話故事裡的小公主。
筆尖划過紙面沙沙作響，是獨屬於圖書館的節奏。
她偶爾會伸手攏一下耳邊的碎發，手腕抬起來的時候，那根紅繩便從袖口溜出來，微微一閃，又縮回衣袖之中，撩得人心頭竄動。
陳嶼喉結默默滾動一圈，慌忙喝了一口涼水，冰冷的水流滑過喉嚨，才壓下心裡那點燥熱。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又開始振動。
【辭憂】：怎麼不說話了？
【辭憂】：嚇傻了？
【辭憂】：還是說......被我朋友的美貌迷住了？嘻嘻
陳嶼猛地抬頭看向對面。
姜辭憂低著頭，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著，嘴角噙著絲絲笑意，像一隻偷吃到魚的小貓。
還「我朋友」？
都這個時候了還裝，有意思麼？
他咬了咬牙，指尖落在對話框，寫道：
【島嶼】：你就是姜辭憂，對不對？
發送完畢，他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鎖住對面的人。
姜辭憂的手機亮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掃了一眼。
隨即抬起頭，看向陳嶼。
四目相對。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眼底像是盛滿細碎星光。
對視約莫三秒，她嘴角向上一勾，隨即——
重新低下頭，繼續打字。
五秒鐘後，陳嶼的手機振動。
【辭憂】：你猜。
【辭憂】：猜對了，有獎勵哦。
【辭憂】：[挑眉.jpg]
陳嶼心臟重重地撞了一下。
獎勵？
會是什麼獎勵？
他腦子裡瞬間冒出來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黑絲，包臀裙，纖細的腳踝，甚至還有寫真的念頭一閃而過......
這女人...也太會了。
他咽了口唾液，正要打字回復，對面的姜辭憂忽然站起身。
她收拾東西，把書一本一本收進包里。
拿起外套，轉身朝電梯的方向走。
走出幾步，她腳步頓住，回頭看向陳嶼。
目光在他數位板上停了一瞬，重新落回他的臉上。
嘴角微微翹起，那副神態，勾人到極致。
下一刻她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閉合，一點點吞沒她的身影。
陳嶼坐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人已經離開，可她的氣息好像依舊留在空氣里，散之不去。
他掏出手機，想給辭憂發消息，問她走了嗎？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太主動了，顯得自己過分在意。
正糾結呢，手機又響了。
【辭憂】：對了，我朋友說。
【辭憂】：你畫裡的紅繩，位置不對。
【辭憂】：結在手腕內側偏下一點。
陳嶼愣了一下。
她怎麼知道畫裡的紅繩位置不對？
是剛才站在他旁邊的時候，無意間看見？
還是說......
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畫她，一直在偷偷地看？
這個念頭一出，陳嶼的心臟再次擂動。
他深吸一口氣，打字發送：
【島嶼】：你朋友告訴你的？
【辭憂】：不然呢？
【辭憂】：我又沒看到你畫的什麼。
鬼才信。
陳嶼翻了個白眼。
裝，繼續裝。
他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翹到一半又趕緊壓回去。
不行不行，不能笑。
一笑就輸了。
他站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回寢室。
數位板，數據線，筆，一樣一樣往包里塞。
塞到一半，他摸到口袋裡有個東西。
硬硬的，小小的。
掏出來一看，是支黑色的筆，筆帽上有一道小小的劃痕。
是......她的？
剛才她的筆掉了，他撿起來遞過去的時候，是不是拿錯了？
陳嶼握著那支筆，愣了半天。
然後他鬼使神差地，把筆湊近鼻尖......
......好香。
聞完他自己先懵了。
我靠，陳嶼你特麼是變態吧？
聞人家的筆？
你怎麼不直接聞人家的襪子啊。
襪子？話說她的襪子應該也是香的吧！
呸呸呸......
他飛快的把筆塞進包夾層，慌忙的左右看了看，還好沒人注意到他。
實在是太丟人了。
這要是被別人看到，他乾脆直接退學算了。
他背上書包，做賊似的快速溜出圖書館。
九月的夜晚涼颼颼的，風吹在臉上，他才稍微冷靜一些。
點開和辭憂的對話框，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許久，他終於發出去一句：
【島嶼】：你朋友的筆，好像被我拿錯了。
消息發出，他攥緊手機，站在圖書館門口靜靜等待。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對話框安安靜靜，沒有回覆。
陳嶼心底漸漸慌亂。
她不會生氣了吧？
會不會把他當成變態？
該不會以後都不找他約稿畫畫了吧？
正胡思亂想呢，手機忽然振動了。
【辭憂】：哦？
【辭憂】：那怎麼辦呀？
【辭憂】：那支筆對我朋友來說，很重要哦！
陳嶼總算鬆了口氣，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他快速打字：
【島嶼】：那我明天還給她？
【辭憂】：不用明天。
【辭憂】：周三吧。
【辭憂】：周三晚上，我朋友請你吃飯，順便把筆拿回來。
【辭憂】：就當是......謝謝你幫她畫畫的謝禮。
陳嶼盯著屏幕，激動心情流於言表
她朋友請他吃飯？
不就是她自己請他吃飯嘛！
真是裝上癮了是吧？
他嘴角翹得老高，壓都壓不下去。
打字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島嶼】：好。
【島嶼】：在哪裡？
【辭憂】：后街湘味人家，剁椒魚頭做得很好。
【辭憂】：我朋友最愛吃那家的。
【辭憂】：對了！！
【辭憂】：周三吃飯的時候，我也會去哦。
【辭憂】：期待見到你，島嶼老師~
【辭憂】：嘻嘻。
啊？她也會去？
陳嶼腦子短暫懵了一瞬，剛剛還以為看破一切，原來是搞誤會了！
人家只是網名叫辭憂而已，是他大驚小怪了！
算了，無所謂。
還有四天，一切謎底即將揭曉！
校花的朋友，想必面貌也不會太差吧，他心底暗自竊喜...
一邊是冰山校花姜辭憂。
一邊是神秘甲方辭憂。
兩個人，同一張飯桌。
想想就夠刺激，這也算傳說中的3/P了吧？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支筆。
筆帽上的劃痕，在路燈底下格外清晰。
陳嶼的嘴角，徹底壓不下去了。
忽然，手機又響了。
他還以為是辭憂又發消息了，趕緊點開。
結果是趙一鳴......就很......
【趙一鳴】：老陳老陳！大新聞！
【趙一鳴】：我從一個學姐那裡得知！姜學姐下周三要請人吃飯！就在后街湘味人家！
【趙一鳴】：你說她請的是誰啊？不會是她男朋友吧？
【趙一鳴】：我靠，好酸啊！到底是哪個狗東西捷足先登了？！
陳嶼看著屏幕，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
他慢悠悠打字：
【陳嶼】：不知道。
【陳嶼】：可能是個畫畫的吧。
發完，他把手機揣回口袋。
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腳步輕快地往宿舍走去。
風卷著桂花迎面吹來，香氣迷人，和她的味道如出一轍。
手機還在瘋狂振動，趙一鳴的消息接連不斷的彈了出來。
【趙一鳴】：？？？
【趙一鳴】：畫畫的？什麼意思？
【趙一鳴】：等等等等——臥槽，你不會是說你吧？
【趙一鳴】：我靠我靠我靠！！！
陳嶼沒有回覆。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重新塞回口袋
心底隱隱期待周三晚上。
還有她口中說的那份獎勵，到底是什麼？
[色色.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