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靠......黑絲
周三下午是建築史課。
陳嶼左手撐著下巴假裝聽課，右手卻在桌洞裡反覆摩挲那支黑色鋼筆。
「摸出包漿沒有？」
趙一鳴湊過來，賊眉鼠眼地瞟向他桌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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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哪兒都有你！」陳嶼快速把手往口袋裡一揣。
「今晚約會緊張了？」
趙一鳴挑著眉，胳膊肘懟了懟他。
「懶得和你掰扯！」
陳嶼翻了個白眼，耳根子不爭氣地有點發熱。
從周一到周三，他整整痒痒了三天。
她說的獎勵到底是什麼？
下課鈴一響，陳嶼抓起書包就往宿舍沖。
回到寢室把衣櫃翻了個底朝天——白T恤太隨意，襯衫過於正式，衛衣又顯胖......
「呦，新郎官這是準備出門？」趙一鳴靠在門口啃著蘋果，一臉壞笑。
幾番挑選，最後選了件淺灰色T恤配牛仔褲，簡單幹淨。
趙一鳴湊過來，對著他身上噴了兩下男士香水，雪松混著柑橘的氣息漫開，清清爽爽。
六點半，陳嶼準時站在后街湘味人家店門口。
他擺出個帥氣的姿勢靠在路邊電線桿上，雙手插兜假裝看風景，眼睛卻一直往路口方向張望。
五分鐘後，街角轉出一道身影——姜辭憂。
一身米白色吊帶連衣裙，長度堪堪接觸膝蓋，露出兩條纖細筆直的大長腿。
腿上穿著一條薄得幾乎透明的黑絲，在夕陽下泛出細碎微光。
外面搭了件同色系針織開衫，領口微微滑落，露出精緻瑩白的鎖骨。
長髮披肩，發尾微卷，一張容顏精緻的挑不出半分瑕疵。
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毛絨拖鞋，腳尖輕輕收攏。
酒紅色美甲鮮亮誘人，卻又在黑絲的包裹下朦朧神秘。
他就這麼看著她一步步朝自己走來，一時間竟忘了該作何反應。
「等很久了嗎？」
姜辭憂走到他面前停下，微微仰著頭，眼尾彎彎。
今天她塗了口紅，唇瓣飽滿水潤。
「沒、沒有，我也剛到。」
進了包間，姜辭憂脫了開衫搭在椅背上。
只剩裡面的吊帶裙，細細的肩帶，勾勒出肩膀的美妙線條。
陳嶼視線剛落上去又慌亂移開。
「你朋友還沒來嗎？」
他拿起菜單，藉此遮掩心緒。
「學生會臨時有事，估計要晚一點。」
姜辭憂拎起水壺，給他倒上一杯熱茶。
「先點菜吧，這家剁椒魚頭是招牌，辣味很重，你能吃辣嗎？」
「能！特別能吃辣！」陳嶼連忙點頭。
姜辭憂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巧的虎牙。
菜很快上桌，滿桌紅彤彤的色澤，一看就很好吃，陳嶼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
可才吃兩口就覺得舌頭麻，臉發燙......
不知是菜太辣，還是對面的人太辣？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姜辭憂遞過來一張紙巾。
「謝謝。」
陳嶼接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溫潤微涼，觸感絲滑......萬般感受，難以言說。
就在這時，姜辭憂手邊的勺子「咕嚕嚕」滾落地面。
「哎呀，不好意思，勺子掉了。」
她俯身彎腰去撿。
桌下空間狹小，附身的瞬間，裙擺微微上滑。
坐在對面的陳嶼，剛好能看見被黑絲包裹的大腿，皮膚的鮮嫩透過絲襪若隱若現。
再往上......
他的心跳猛地悸動了下，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所謂伊人，在我對面~啊！
好美好美，好濕好濕！
「找到了。」
姜辭憂直起身子，手裡拿著勺子，臉上仍是淡淡的笑意，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嶼趕緊抱碗埋頭扒飯，辣意直衝眼眶。
吃到一半，姜辭憂的手機鈴聲響起。
掛完電話後，她面露幾分遺憾：
「我朋友來不了了，學生會那邊脫不開身。」
陳嶼愣了一下，心底亂糟糟一團，分不清是失落還是竊喜。
「別管她，我們繼續吃。」
姜辭憂夾了塊魚肉放進他碗中。
「對了，我朋友托我問你，那副古風畫作，進度怎麼樣了？」
陳嶼心口微微一緊：
她到底是不是甲方辭憂？
可看她剛才接電話的樣子，又不像是在演戲......
吃完飯出來，天黑了，暖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的修長。
「吃太撐了，陪我散步消消食吧。」
姜辭憂輕輕揉了揉小腹。
「好。」
陳嶼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兩人沿著湖邊緩步慢行，晚風裹著湖水的濕氣和桂花的香甜撲面而來。
姜辭憂走在他身側，相距不過三指，胳膊會偶爾不經意間相撞。
每次碰到，陳嶼都像觸電一樣慌亂躲開，躲開了又開始一陣懊惱。
走到一張長椅旁，姜辭憂坐下來，雙腿併攏微微側向一旁。
黑絲襯得雙腿線條唯美柔和，腳踝纖細，腳腕處隱約可見一顆小小的痣。
「畫給我看看吧，我朋友說讓我替她看看。」
陳嶼掏出手機，調出那張古風半身像遞過去。
姜辭憂接過手機垂眸細看，幾縷發梢無意間掃過他的手背，痒痒的......
「哇，真好看。」
她輕聲讚嘆，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了一下。
「畫的比真人還好看。」
陳嶼接過手機，指尖再度和她的手指相碰，微涼細膩的觸感一閃而過。
兩人並肩坐著，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
風吹過湖面，漾開層層漣漪，遠處有結伴散步的情侶，細碎說笑聲隨風悠悠飄來。
......
一路走到女生宿舍樓下，姜辭憂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路燈從頭頂灑落，女孩微微仰頭，眼眸如寶石般清澈美麗，映著他逐漸呆滯的面孔。
「那支筆......」
陳嶼猛然想起正事，伸手往口袋裡掏。
手忙腳亂掏出黑色鋼筆，還有一張折起來的小紙條連帶出來。
「啪嗒。」
紙條掉在地上。
姜辭憂彎腰撿起，將紙條展開，低頭掃過一行字跡，然後緩緩抬眼，嘴角微微揚起，眼底漫開幾分玩味。
「沒想到啊，島嶼老師私下還有這種愛好？」
陳嶼低頭一看，大腦瞬間宕機。
紙上是趙一鳴那歪歪扭扭的狗爬字，清清楚楚的寫著：
【兄弟加油！拿下她，人體素描搞起來！】
末了還畫了一個猥瑣的色色表情。
「不、不是，這不是我寫的！是我室友趙一鳴的惡作劇！」
他急得伸手就要把紙條搶回來。
姜辭憂卻把手背到身後，歪頭看著他，笑意越漾越深。
時間仿佛在此刻停止......
她往前走了一步，湊到他面前，桂花混著橘子糖的清甜撲面而來。
她仰著臉，看著他的眼睛，兩張臉相隔不過幾厘米。
「那人體素描，你想畫嘛？」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他的嘴唇。
陳嶼大腦「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她的唇近在咫尺，溫柔軟熱......
在這緊要關頭，宿舍樓下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叫喊聲：
「老陳，你怎麼在這兒？」
趙一鳴從遠處跑過來，像一隻撒了歡兒的小鴨子。
視線一變，他看見了姜辭憂手裡的那張紙條，莫名有點熟悉......
他腳步猛地剎住，目光來回掃過紙條、陳嶼，最後落在姜辭憂身上。
三個人，六目相對。
空氣瞬間凝固。
「我靠......」趙一鳴嚇得轉身拔腿就要跑。
「站住。」
姜辭憂的聲音冷冷清清，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趙一鳴硬生生釘在原地，慢慢轉過身，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姜...姜學姐......好巧啊......」
姜辭憂垂眸看著他，那張紙條在指尖輕輕晃了晃。
「原來是你想畫人體素描？」
趙一鳴腿一軟，險些直接跪下去：
「學學學...學姐，我那是鬧著玩的！男生之間嘛，總愛開一些玩笑......」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不可聞......
姜辭憂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沉默幾秒，她忽然淺淺一笑，把紙條折好收進包里。
「算了，下次別亂開這種玩笑了。」
趙一鳴如蒙大赦，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啄米，轉身撒丫子飛快跑掉。
姜辭憂重新看向陳嶼，眼底浮現幾分促狹的笑意。
她從包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禮盒，遞到他面前。
「對了，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
「你猜。」
她嘴角微微上揚，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說好的，給你的獎勵。」
話音落下，她轉身上了宿舍樓，裙擺隨著步履輕輕搖曳。
陳嶼站在原地，手裡攥著小小的禮盒，久久不能回神。
禮盒很輕，精緻小巧。
卻見趙一鳴不知什麼時候又偷偷摸了過來，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
「什麼東西什麼東西？快打開看看！」
陳嶼沒說話，指尖扣住禮盒的蓋子，緩緩掀開。
盒中物品顯露的那一瞬，他的臉「唰」地紅透了，又唰的一下瞬間蓋上禮盒。
趙一鳴在旁邊倒吸一口香氣：
「我靠......黑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