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禮物收到了嗎？
「我靠......黑絲！」
趙一鳴這一嗓子，喊得整棟宿舍樓都晃了三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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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嚇得手一哆嗦，「啪」地一聲把禮盒蓋死，反手就給了他一後腦勺：
「你特么小點聲！想讓整棟樓都聽見是吧？」
「校花學姐居然送你黑絲？！」
趙一鳴揉著後腦勺，滿臉寫著難以置信。
像是驟然想起什麼，他快步追上來，神色急切，眼底的羨慕幾乎快要溢出來，追著問道：
「快聞聞，是不是原味兒的？」
「你們今晚到底幹了什麼？」
「進展這麼快的嗎？」
「就吃了頓飯。」
陳嶼把禮盒往口袋最深處一塞，按了又按。
「吃頓飯就送黑絲？」
「難不成是在酒店床上吃的啊？」
「滾！」
陳嶼轉身朝著男生宿舍走，腳步快得好像後面有狗在追......
回到寢室，他先環顧四周，確認寢室里空無一人。
拿厚外套把禮盒層層裹住，小心翼翼的塞進衣櫃角落最深處......
心怦怦直跳，生怕哪個室友突然推門進來撞見這一幕。
他關上衣櫃，躺在床上強迫自己入睡，可禮盒裡那東西的模樣，怎麼也揮之不去......
輾轉反側許久，他終於忍不住爬起來。
打開衣櫃，取出禮盒，輕輕掀開盒蓋。
月光淌進盒內，黑絲靜靜鋪在盒底，薄如蟬翼，近乎通透。
柔潤的啞光在月色下緩緩流轉，似一捧斂住的月色，安靜又輕盈。
忽然腦海猛地竄出趙一鳴打趣的話語：
「快聞聞，是不是原味兒的？」
念頭一閃而過，他鬼使神差捏起織物一角，慢慢湊近鼻尖......
就在此刻，手機驟然一震。
陳嶼渾身猛地一哆嗦，險些直接把禮盒脫手扔出去。
【姜辭憂】：睡了嗎？
他盯著屏幕怔了三秒。
敲出兩個字：【還沒。】
兩秒後又來一條：【禮物收到了嗎？】
陳嶼的臉頰唰地滾燙。
黑絲麼？好特別的禮物！
【收是收到了，可......為什麼送我這個？】
【獎勵呀！你不是猜對了嗎？[眨眼.jpg]】
陳嶼的心臟咚咚咚劇烈跳動。
她竟然承認了？
那個前後給他轉了幾萬塊的甲方爸爸，
那個一口一聲「島嶼老師」撩得他心尖發顫的神秘網友，居然真的就是南大冰山校花姜辭憂！
他躺在床上，嘴角翹得壓不下去了，也不想再壓了......
【所以你就是姜辭憂？】
打字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消息發出去，他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三秒...五秒...十秒......
對話框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回應。
陳嶼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自己問的太過直白？
她不會真生氣了吧？
越想越慌，越慌越沒底...
她送黑絲總不能是讓他穿的吧？
腦補了一下自己穿黑絲的模樣，他渾身打了個寒顫。
......
好不容易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手機再次響起。
【你猜~猜對了，還有獎勵哦。】
還猜？你猜我猜不猜啊！
陳嶼氣的把手機往床上一扔，翻身背對著手機。
不猜了！睡覺！
可在床上輾轉，感覺熬了足足半小時，一看時間，才過去短短六十秒，雙眼依舊瞪得溜圓，哪有半點困意......
還有獎勵......會是什麼？
再送一雙白絲？
還是......
他喉結滾動一下，猛地坐起，抬手狠狠拍自己的臉頰：
陳嶼，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
數到第一百二十八隻羊的時候，手機再度響起。
他騰地彈坐起來，一把抓過手機。
【對了，忘了跟你說。】
【那雙絲襪，我穿過一次哦！嘻嘻。】
陳嶼渾身一僵，思緒瞬間卡殼。
穿過一次？她竟然穿過了？
那這算不算原味兒的？
好像除了香也沒有其他的味道！
難道女孩子全身上下都是香的嗎？
他猛地望向衣櫃方向的那個禮盒，喉嚨不住滾動...
月光下，盒內的黑絲靜靜躺著，仿佛還殘留著一絲餘溫。
他拿起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打不成字，打了刪，刪了又打，最後終於把消息發了出去：
【你送我穿過的襪子幹什麼？】
兩秒後，對方回覆：
【給你當參考呀。】
【你不是畫畫的嗎？質感、褶皺、透光感，這些都得親眼見過，親手摸過才能畫得真實，不是嗎？】
【難道島嶼老師連這個都不懂？[歪頭.jpg]】
好像......聽著竟有幾分道理？
不對！
有個屁的道理！
哪有甲方給乙方送自己穿過的絲襪當參考的？
正想反駁，對面又發來一條：
【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會......已經拿起來聞過了吧？】
像是被人踩住尾巴的貓，陳嶼心底瞬間炸了鍋，手忙腳亂地打字反駁：
【你才聞了！我沒有！！！】
【嘻嘻，那你臉紅什麼？】
【誰臉紅了？你別瞎說！】
【我才沒有瞎說呢！】
【畢竟島嶼老師這麼純情，一逗就臉紅，可太好玩啦！】
誰...誰純情了？
他只是沒怎麼跟女生接觸過而已！
【我不跟你說了，我困了，拜拜】
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旁，可躺下沒兩分鐘，又忍不住拿起手機翻看...
沒有新消息，她居然沒有再回復。
心底有點失落，又悄悄鬆了口氣。
不知何時，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陳嶼是被趙一鳴的尖叫聲吵醒的。
「我靠老陳，你特麼居然流鼻血了？」
陳嶼迷迷糊糊地摸了下鼻子，指尖一片溫熱猩紅。
該死，都怪姜辭憂。
......
上午素描課，陳嶼掛著兩個黑眼圈坐在教室。
教授在上面講解人體結構，他在下面走神畫絲襪美腿：
一條纖細的美腿出來了，畫上薄薄的黑絲，腳踝處點上一顆小小的痣......
又一條美腿出來了，再畫上黑絲，腳踝處......
一條...一條...又一條......
等他反應過來時，速寫本上已經橫七豎八的畫了七八條腿，無一例外，全是穿著黑絲。
「陳~嶼~」
教授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他嚇得渾身一顫，慌忙用胳膊死死蓋住本子：
「老...老師？」
「你來回答，人體下肢的肌肉分布有什麼特點？」
陳嶼：「......」
他哪裡記得這些，滿腦子都在想黑絲了！
旁邊趙一鳴憋得肩膀不停抖動，拼命壓制笑意。
就在陳嶼準備接受死亡凝視時，教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女生站在門口，白襯衫搭配黑長褲，頭髮用鉛筆挽成髮髻——姜辭憂出現了。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教室，最後落在陳嶼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淺極淡的弧度。
「姜同學來得正好，幫我把作業發下去。」
「陳嶼，只此一次，下次注意聽課！」
陳嶼如蒙大赦，趕緊道謝。
姜辭憂抱著一摞作業本走過來，路過他旁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視線落在了那本沒蓋嚴實的速寫本上。
紙上滿滿當當，全是黑絲美腿...
空氣突然安靜~
陳嶼急忙伸手遮擋，卻晚了一步。
姜辭憂微微俯身，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個人能夠聽見：
「原來島嶼老師......這麼喜歡我的腿啊？」
他猛地轉頭，鼻尖險些撞上她的唇瓣。
二人相距不過寸許，溫熱的呼吸交織纏繞。
姜辭憂眨眨眼睛，靜靜和他對視，嘴角噙著淺淺笑意。
片刻後她直起身子，將一本作業輕輕放在他桌面，旋即轉身離開。
路過時指尖輕輕擦過他的速寫本，像一根小羽毛，輕輕撓在他的心尖。
下課鈴響，趙一鳴立刻湊過來，一臉八卦：
「剛才姜學姐跟你嘀咕什麼呢？」
「你耳朵怎麼紅了？」
「沒什麼。」
陳嶼啪地合上速寫本，一股腦塞進書包。
剛踏出教室，便看到姜辭憂斜倚著走廊牆壁，手裡捏著手機，像是在等什麼人。
見到他出來，她眉眼微揚，唇角輕輕勾起。
「陳嶼。」
「有一份新的約稿，想找你單獨聊聊。」
「什麼約稿？」
「古風人體，帶完整場景的。」
陳宇心口狠狠一震，舌頭瞬間打結，一時說不出話來！
「只不過，需要真人作為參考。」
她向前踏出一步，微微靠近。
「周末有空嗎？來我家，我來做你的模特。」
一股熱浪轟然在腦海炸開，陳嶼整個人怔在原地，連呼吸都短暫停滯。
去她家？當模特？古風人體？！
「你你你你你說什麼？」
看見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姜辭憂忍不住輕笑，露出一顆小巧的虎牙。
「怎麼？島嶼老師不敢？」
「還是說......怕自己把持不住？」
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還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蠱惑。
陳嶼心底猛地竄出網上聽過的那句說辭。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於是，梗著脖子說：
「誰不敢了？」
「去就去！」
「誰怕誰！」
「真的？」她眉梢輕輕一挑。
「真的！」
「那說好啦！」姜辭憂笑意更深，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遞給他。
「這是我家鑰匙，地址一會兒發給你。」
「周末上午十點，別遲到哦。」
說著，她把鑰匙塞進他手心，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朝他眨了眨眼：
「對了，那天我會穿......黑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