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還有人想你死
「不可能！」
林妙君第一個炸了：「我未婚夫從小就陽光，有擔當，是個大丈夫！怎麼可能...」
話說到一半，她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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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全桌人都在看她。
當初在遊輪上，她信誓旦旦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當時齊秋棠還潑了她一盆冷水：人都會變的，誰知道那傢伙會不會轉性。
現在看來，那盆水潑得一點都不冤吶！
「我...」林妙君張了張嘴，「我收回那句話。」
「沈如意。」
齊秋棠忽然開口，聲音發飄，「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麼嗎？」
沈如意臉色驟變。
「你說，如果你未婚夫跟隊長一個德性——」
「你別說了！」
「你就算跳海，死在海里，也絕對不嫁，咯咯咯。」
沈如意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捂住臉：「讓我死。」
蘇月寒沒說話，只是默默坐回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她一向最冷靜，可這會兒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那兩下敲得毫無節奏。
謝觀慈一直沒吭聲。
她坐在那兒，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手裡的杯子捏得死緊。
原來，那天他去謝家退婚，不是因為看不上她！
原來，他針對她，從頭到尾都是因為那樁莫名其妙的刺殺！
原來，他從來就不是只對她一個人這樣！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那股憋了很久的氣，忽然就散了一半。
「所以。」謝觀慈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退了謝家的婚，是因為不想被人安排，還是因為……我？」
徐子乾撇了撇嘴：「一開始，是前者。」
「現在呢？」
「……」
徐子乾沒答。
謝觀慈也沒再問。
……
徐子乾走到陽台，撥了個電話。
「喲，小子，想起給師父打電話了？」
很快，徐半仙的聲音響起。
「五份婚約。」徐子乾咬著煙，「老頭，你玩我呢？」
「怎麼，都見著了？」
「五個都在我隊裡。」徐子乾太陽穴直跳，「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算個屁。」老頭樂呵呵的，「我就是覺得，那幾家的丫頭都不錯，配得上你。」
「小爺我不需要誰配。」
「需要不需要，見了面再說。」
老頭頓了頓，語氣忽然正經了一點：「小子，師父這輩子沒求你什麼。這幾門親事，是當年那些老傢伙拿命換來的交情。退不退，你自己拿主意。但人，你得給我完完整整帶回來。」
「什麼意思？」
「川崎家那點破事，你以為我不知道？」
老頭笑了一聲，「黑龍會已經動了！他們跟川崎三藏是幾十年的交情。」
徐子乾眯起眼。
「你早就知道，所以才讓我來櫻花國。」
「我讓你來，是讓你拿冠軍。」老頭打了個哈欠，「順便把該清的帳清了。」
電話掛斷。
徐子乾站在陽台上，抽完了一整根煙。
……
回到房間，他敲了敲眾女的門。
「都別睡了，收拾東西。」
「啊？明天不是還要參加閉幕式麼？」齊秋棠拉開門，眼睛還是紅的。
「不參加了。」
徐子乾靠在門框上，「今晚就走。」
「為什麼？」
「因為有人不想讓我們走。」
話音剛落。
「啪——」
整棟酒店的燈，同時滅了。走廊盡頭，應急燈幽幽亮起，紅得像血。
窗外，一道黑影貼著玻璃滑了過去。
謝觀慈幾乎是本能地擋在門口。
「什麼人？」
「找我的。」
徐子乾把菸頭摁在牆上，慢慢直起身子。
「都退到裡面去，別出來。」
「那你呢？」
「我去會會他們。」
他推開門，走廊里，腳步聲由遠及近。
不是一個人，是十幾個。
徐子乾嘴角揚了起來：「正好，老子今晚手有點癢……」
燈滅的一瞬間，走廊盡頭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腳步，是刀出鞘。
徐大官人站在門口，沒動。
十一個在走廊，三個在樓梯口。
還有兩個，掛在窗外。
「隊長？」
謝觀慈在身後壓著嗓子。
「別出來。」
徐子乾帶上門，留了一條縫。
應急燈亮起，紅光鋪在地毯上，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最前面那個穿著服務生制服，手裡提著短刀，笑得很客氣。
「徐先生，我們老闆想請您過去坐坐。」
「你們老闆誰啊。」
「黑龍會，鬼頭先生。」
徐子乾「哦」了一聲。
「不認識。」
「去了就認識。」
服務生刀尖往前一送：「徐先生，別讓我們難做。」
話音未落，徐子乾動了。
他一步跨出去，左手扣腕，右手一擰。
「咔嚓。」
短刀落地，聲音被地毯吞掉大半。
那人張嘴要喊，脖子已經被掐住，整個人被按在牆上。
「噓。」
徐子乾貼著他耳朵，「這層樓還住著人，別吵。」
後面的人同時沖了上來。
走廊太窄，刀都伸不開，反倒礙事。他側身讓過一刀，順手把手裡那人往前一推。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收不住腳，三把刀一起扎進了自己人身上。
血濺在牆上，像被人甩了一筆紅漆。
「讓開。」
徐子乾一腳踹在服務生後腰上，那人飛出去，撞翻了一片。
肘、膝、指節，每一下都往關節和咽喉上招呼。
不到半分鐘，走廊上躺下七個，剩下的開始往後退。
「別退！」
樓梯口有人吼，「他就一個人！」
徐子乾甩了甩手上的血，「我就一個人，你們跑什麼。」
身後的門開了。
謝觀慈端著槍出來，右肩不能抬，左手托著槍身，槍口穩穩對著樓梯口。
「我說了別出來。」
「你一個人打十幾個，我在裡面聽著？」
她眼皮都沒抬，「放下刀。」
「三。」
「二。」
樓梯口那幾個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猛地抬手。
「砰！」
謝觀慈先開的槍。
子彈擦著那人手腕過去，刀「噹啷」落地。
「下一槍不打手。」
她聲音很平，「打腦袋。」
那幾個人終於慌了。
徐子乾沒給他們猶豫的時間，幾步衝過去，一人一腳，全踹下了樓梯。
「咚咚咚」一陣悶響，慘叫聲滾成一團。
窗外的兩個剛翻進來，迎面撞上林妙君。
她一個鎖喉，把人按在窗台上，膝蓋頂住後腰。另一個被蘇月寒一針扎在頸側，連哼都沒哼直接軟下去。
「別弄死。」
徐子乾回頭，「留一個問話。」
沈如意蹲在地上，手機開著錄像，把走廊拍了一圈。
「隊長，監控我讓人切了，警視廳大概還有五分鐘到。」
徐子乾拎起一個還在喘氣的，拖進房間，扔在地毯上。
那人三十來歲，臉上一條刀疤，牙齒咬得咯咯響。
「名字。」
「……」
徐子乾抬腳，踩在他小腿上，慢慢加力。
「佐藤！佐藤健！」
「誰讓你們來的。」
「鬼頭會長……」
「為什麼。」
「川崎家出了錢。」
佐藤疼得滿頭是汗，忽然又補了一句，「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一位客人出了三倍價錢，要你死在櫻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