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無論誰死了，都是意外
有人出了三倍價錢？
徐子乾瞬間眯起眼：「哪國人。」
「不知道。」佐藤咽了口血，「電話里說的是夏國語。」
房間裡瞬間寂靜，五個人同時看向他。
「夏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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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乾笑了一下，笑意卻沒到眼睛裡，「行，老子這趟沒白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日語喝令。
「警察來了。」
沈如意收起手機，「隊長，怎麼辦？」
「能怎麼辦。」
徐子乾站起身，把佐藤拎起來，往門口一推。
「開門，迎客。」
門一開，走廊里全是槍。
十幾名警視廳警察舉槍，如臨大敵。
布川內酷站在最前面，臉黑得像鍋底。
「徐子乾！你的人在酒店行兇——」
「布川先生。」
徐子乾把佐藤往前一推，「你看看清楚，誰行兇。」
佐藤一身是血，懷裡還揣著刀，怎麼看都不像好人。
「監控在那。」
沈如意舉起手機，「從他們撬門開始，一秒不落。」
「還有。」
徐子乾抬手指了指走廊盡頭，「那兩個掛在窗外的，是你們酒店的服務生。布川先生，你們櫻花國的酒店，服務這麼周到？」
布川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就算是這樣，你們也涉嫌鬥毆——」
「有人持刀闖進我房間，我自衛也叫鬥毆？」
徐子乾打斷他，「白天風神隊用實彈，你們判了嗎？」
布川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話。
夏國駐櫻花國武官帶著兩個人快步走來。
「徐先生，領事館已經介入。」
武官看了布川一眼，「我國公民在貴國遭到持械襲擊，這件事，我們會正式交涉。」
布川的臉色徹底變了。
……
回到房間，門一關，齊秋棠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嚇死我了……」
「十幾把刀啊！」齊秋棠瞪他。
徐子乾看了她一眼：「剛才誰抱著花瓶不肯撒手的？」
「我那是準備幫忙。」
謝觀慈把槍放在桌上，右手一直在抖。
徐子乾看了一眼：「肩膀怎麼樣？」
「沒事。」
謝觀慈抿了抿嘴。
蘇月寒已經拿過藥箱，剪開她袖子，眉頭皺起來。
「傷口裂了，得重新縫。」
「先別縫。」
徐子乾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
外面的街上，停著三輛黑色的車，車燈沒開。
「機場和碼頭都被封了。」
沈如意把手機遞過來，「剛收到的消息，今晚所有出境航班取消，港口臨時管制。」
「理由呢。」
「颱風。」
徐子乾笑了。
「櫻花國的颱風真聽話。」
「那怎麼辦？」林妙君急了，「總不能等著他們再來一次。」
「誰說等。」
徐子乾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響了一聲就接了。
「喲，小子，這麼快就想師父了？」
「船。」
「什麼船。」
「能出海的船。」徐子乾說，「今晚。」
徐半仙在那頭嘖了一聲：「你小子真會挑時候。港區最裡面有條漁船，老周的，掛了夏國旗。半個小時到碼頭，報我的名字。」
「謝了。」
「少跟我客氣。」徐半仙頓了頓，「人給我帶回來。」
掛了電話，徐子乾回頭。
「收拾東西。」
「去哪兒？」齊秋棠爬起來。
「海上。」
「他們封了天，封了地，總不能不讓我們走水。」
沈如意忽然開口：「隊長，那個出三倍價錢的夏國人……」
「記著。」
徐子乾把煙叼在嘴裡，沒點。
「等回去，一個一個查。」
碼頭的風很大，帶著腥味。
老周的漁船停在最裡面的泊位，船身掉漆，發動機一響就有底氣。
「徐先生？」
老周黑瘦，一口黃牙，「半仙都跟我說了，上來吧。」
五女依次跳上船。
齊秋棠腳下一滑，被林妙君一把撈住。
「這船……能開回夏國？」
「能。」老周咧嘴，「就是慢點。」
「三天？」
齊秋棠臉都綠了。
船一開她就開始吐，吐得昏天黑地，抱著塑料桶坐在船尾，眼淚汪汪。
「我以後再也不坐船了。」
蘇月寒給她扎了一針，又回頭給謝觀慈換藥。
紗布揭開，肩胛上一片青紫，邊上還有一道翻開的舊傷。
「川崎雄那一下用的是暗勁。」蘇月寒說，「再偏三寸，這條胳膊就廢了。」
謝觀慈沒吭聲，只把牙咬得很緊。
徐子乾靠在艙門上看著，忽然開口：「下次再一個人扛，我就把你從狼牙踢出去。」
「憑什麼。」
「憑我是隊長。」
謝觀慈抬起頭，看了他兩秒，又別過臉去。
「知道了。」
……
船離港的時候，誰都沒再說話。
櫻花國的燈火在身後一點點變小，最後只剩海面上一道模糊的金線。
徐子乾站在船尾抽菸。
謝觀慈走過來，右肩吊著繃帶，左手扶著欄杆。
「你在看什麼。」
「看他們什麼時候來。」
「你怎麼知道他們會來。」
「黑龍會要是肯吃啞巴虧，就不叫黑龍會了。」
徐子乾把煙彈進海里，「再說，有人出三倍價錢買我的命，這錢都收了，活總得幹完。」
話音剛落，遠處海面上亮起三點白光。
三艘快艇，成扇形包過來。
速度比漁船快得多。
「老周，油門推到底。」
「已經是底了！」
徐子乾把菸頭踩滅。
「那就往公海開。
「公海還有四十海里！」
快艇越來越近，探照燈打過來，把甲板照得雪白。
擴音器里傳來日語，夾雜著生硬的夏國語：「停船！檢查！」
林妙君把槍上了膛，「這都快出領海了。」
「還沒出。」
沈如意看了眼定位，「還有十二海里。」
「十二海里。」
徐子乾扭了扭脖子，「夠殺一輪了。」
「放心，他們不敢開槍。」
「在公海上開槍，就是兩國的事。」徐子乾笑了笑，「黑龍會再橫，也只是條狗。」
「所以他們只了帶刀。」蘇月寒恍然大悟。
「對。」
徐子乾從船舷上抽出一根撬棍，掂了掂，「刀對刀，誰死誰活都是意外。」
第一艘快艇貼上來的時候，鉤索「啪」地釘在船舷上。
四個黑衣人順著繩子往上爬。
謝觀慈抬起左手，一槍一個。
她右肩不能動，可左手托槍，穩得像長在船上。
兩個人掉進海里，第三個剛露頭，被蘇月寒一針扎在手背，慘叫一聲鬆了手。
第四個爬上來了。
他剛翻過欄杆，就看見徐子乾蹲在船舷上，沖他笑。
「歡迎。」
話音剛落，僅僅一棍人便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