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才是原告
第二艘快艇從側面撞上來，船身猛地一晃，嚇得齊秋棠尖叫一聲，抱住舵輪不撒手。
「別松！」徐子乾喊，「往右打！」
「右是哪邊！」
「你抱著的那邊！」
齊秋棠一咬牙，把舵輪往懷裡一拽。
漁船硬生生拐了個彎，第二艘快艇擦著船尾衝過去。
「漂亮！」
「我……我會開船了？」
「不！你會撞船了。」
第三艘快艇沒再靠，它停在幾十米外，船舷上站著一個人。
黑色風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一把長刀。
「藤原。」
沈如意認得此人：「黑龍會副會長。」
「認識？」
「以前查過他。」她咽了口口水，「這傢伙劍道九段，手上沾染無數人的命。」
藤原的聲音順著海風飄過來：「君帝，會長說了，只要你留下，其他人都可以走。」
「他說話算數？」
「會長從不說謊。」
「那他上次說只派十幾個人，怎麼來了這麼多。」
藤原沉默了一下：「多出來的人是我帶來的。」
「你看。」
徐子乾笑了，「連你都騙他。」
藤原淡淡苦笑，隨即腳尖在快艇上一蹬，整個人像一隻黑鳥，撲上甲板。
刀光劈下來，快得沒有聲音。
徐子乾身形側閃，刀鋒貼著他胸口划過，把外套割開一道口子。
「好刀。」
「好身法。」
「再來。」
藤原第二刀更快。
這次徐子乾沒躲，抬手兩根手指夾住刀背往下一帶，藤原整個人被帶得往前一栽。
「啪！」
一掌拍在他胸口。
藤原倒飛出去撞斷欄杆，一個防水袋從懷裡滑出來落在甲板上。
他半個身子掛在船外，吐出一口血，還在笑：「君帝……果然……」
「果然什麼。」
「果然……不是人。」
徐子乾走過去，蹲下，看著他。
「回去告訴你們會長。」
「什麼？」
「夏國人的船，不收過路費。」
一腳踢去，海面上濺起一朵白花。
沈如意已經撿起那個防水袋。
「隊長。」
她把袋子遞過來，聲音有點發緊，「這老小子身上帶的。」
袋子裡是一本帳冊，還有幾張匯款單。
徐子乾翻了兩頁，停住了。
第一筆兩千萬美金，付款方是秦氏集團的一家離岸公司，用途一欄寫著「清理」。
第二筆，五百萬，付款方只有兩個字。
宋氏。
「秦家。」
謝觀慈的聲音冷下來，「他們還真敢。」
「不止。」
徐子乾把帳冊合上，塞進懷裡，「還有一個姓宋的。」
「宋家？」
「五大豪門，鄭、秦、謝、齊、宋。」
沈如意數著，「宋家掌著夏國的錢袋子，跟秦家一向穿一條褲子。」
「既然是穿一條褲子，那麼帳也得一起算。」
徐子乾抬頭看了看天，「天快亮了。」
……
轉眼初陽升起，一條海警船從公海方向迎了過來。
灰白色的艦身，桅杆上掛著夏國的旗。
陳剛站在甲板上，臉色比海風還冷：「老爺子半夜給我打電話，說你小子出個國，能把半個櫻花國的黑道招惹來。」
「老陳，這不叫招惹。」
徐子乾跳上甲板，「這叫交流。」
陳剛把一份文件遞過來：「先看看這個。」
徐子乾掃了一眼，眉毛一挑。
「秦家把你告了。」陳剛戲謔笑道：「綁架勒索，三十五億。」
「告到哪兒了？」
「皇城督察院，還有媒體。」陳剛看著他，「今天早上，秦允兒開了記者會，哭得全城都看見了。」
徐子乾把文件合上，笑了。
「行啊。」
「你還笑得出來？」
「我為什麼笑不出來。」
他把文件塞回陳剛手裡，順手拍了拍懷裡的帳冊。
「她敢告，說明她怕了！」
皇城，督察院門口。
一大早，長槍短炮架了半條街。
秦允兒站在台階上，一身素白，眼睛哭得紅腫。
「各位記者，我只說三句話。」
「第一，我被徐子乾非法拘禁。」
「第二，那份三十五億的貸款合同，是他逼我簽的。」
「第三，我相信法律會還我一個公道。」
閃光燈連成一片。
直播間裡，彈幕刷得飛快。
軍區這邊，齊秋棠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沈如意嗑著瓜子，「眼淚說來就來，比我強。」
蘇月寒沒說話，只把一杯茶推到徐子乾面前。
徐大官人端著茶，看著屏幕里的秦允兒：「哭得還行，演技不錯。」
「你還有心思看臉？」齊秋棠瞪他。
「現在整個皇城都認為你是綁匪！」林妙君急得團團轉。
「急什麼。」
徐子乾放下茶杯，「她演她的，我打我的。」
說罷，他掏出手機給林小飛打了個電話。
「東西準備好了？」
「早就準備好。」林小飛在那頭笑，「合同原件、轉帳記錄、當天的錄音，一樣不少。」
「再加一樣。」
「什麼？」
「黑龍會的帳本。」
那頭靜了兩秒。
「老大，你連這個都有？」
「剛到手。」徐子乾說，「帳本上有一筆錢，是從秦家的離岸公司打給黑龍會的，用途寫著兩個字——清理。」
「清理誰？」
「你說呢。」
……
上午九點，督察院第一次聽證。
秦家的律師團來了六個人，個個西裝筆挺，氣勢很足。
徐子乾這邊只來了一個律師，還是從津城臨時調來的。
秦允兒坐在對面，眼睛紅紅的，看見他進來，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徐先生。」
秦家的首席律師推了推眼鏡，「我當事人所述，是否屬實？」
「哪一句。」
「你非法拘禁她，並脅迫她簽下三十五億的貸款合同。」
「不屬實。」
徐子乾把一份文件推過去。
「這是合同原件，簽字是她自己簽的，手印是她自己按的。」
「那是被你逼的！」
「被逼的？」
徐子乾又推過去一個U盤，「這是當天的錄音，從她進門到她簽字，一共四十七分鐘。要不要當庭放？」
秦允兒的臉色白了一分。
「錄音可以剪輯。」
「那就放完整版。」
徐子乾靠在椅背上，「我這個人最喜歡完整版。」
律師團低聲商量了幾句。
「就算合同是真的，你也沒有放貸資質。」首席律師換了方向，「而且你是現役軍人，軍人經商，本身就違規。」
「說得對。」
徐子乾點點頭，「所以我今天來，不是來要錢的。」
「那三十五億呢？」
「一分沒動。」
徐子乾把一份銀行流水推過去，「全在監管帳戶里，從簽合同那天起，一筆沒出。」
「這筆錢，是秦家買自己命的錢。」
他笑了笑，「現在看來，他們連自己的命都不想買了。」
聽證席上有人低聲議論。
「就算這樣，你拘禁她、毆打她，總是事實。」
「拘禁？」
徐子乾抬起頭，「茶社的監控、服務員的證詞、她自己走出去的背影，督察院都已經調了。」
「至於毆打——」
他頓了頓，「媽的，她帶兩個宗師高手堵我，我不打她，跟她講道理？」